秦岭此时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看样子应该是真为了此事高兴不已。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
天天被繁重的工作压着,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只是想图个清闲而已,而费尽全力考进体制内的人。
那就更是如此了。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没谁愿意给自己找事做。
“行,既然无事,你们就歇着,不过你们可得好好感谢感谢王市长。”
秦道然心中所有疑惑,可面上也带笑。
没有再给秦岭他们这些人安排其他的任务。
秦岭闻听此言,自是欢欣。
“秦处长,您放心,我们都是知恩图报的人,不会给您丢脸。”
秦道然客气了一句,也就打发走了秦岭。
独自一人思考着,王海平如此行为背后的目的。
想要挖他的墙角自不用说,王海平来这里就是干这个的。
但是帮敌人完成工作内容,对于王海平来说又有什么好处?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走一步看一步。”
想了半天,没想出王海平此番行为的目的,秦道然也没有钻牛角尖。
乐得清闲。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开始将积压在自己手头上的文件渐渐的处理掉。
下午时分,秦岭被叫到了王海平的办公室。
“…秦岭,我这有个不情之请…”
王海平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秦岭看到之后,赶忙开口。
“王市长,您尽管吩咐,您帮了我们这么多,也该让我们给您尽尽力才是…”
“…那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海平安排给秦岭的工作,不算太难,但也不是很简单。
秦岭本意是不想接受,但是一来之前,王海平帮了他们不少忙。
二来他也曾给秦道然拍着胸脯保证,必会知恩图报,不会丢了秦道然的脸。
因此才接下了工作。
他本是秘书处的副处长,秘书处有很多工作都需要先经过他的手。
不过现在秦岭因为接了王海平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很多事情其实都下放给了手底下的那些人。
王海平也有派人过来帮忙,用的借口是已经让秦岭给他做事。
不能因此给秘书处增添新的工作。
所以即便秦岭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多少时间管秘书处的这些事。
秘书处的这些人,也还都不算太忙。
只是,秦岭不在之后,秦道然就有些处处受制。
一来是因为秘书处增添了好多王海平那边的人,秘书处的其他人也都有各自的工作。
秦道然也不愿意给他们临时加工作。
二来是因为很多事情,秘书处处长是不方便出面的。
再怎么说也是个大领导,一些话一些事没办法亲自去做。
这时候也就体现出了秘书处副处长的重要性。
可是现在,秦岭已经被王海平派去做了其他的事情。
秦道然还不能对此有何异议。
王海平之前帮助了秘书处处理了不少事情,这是事实。
现在秦岭不过是还报恩情而已。
于情于理,秦道然都挑不出王海平的错来。
这也正是王海平的高明之处。
既然无人可用,秦道然也只能事事躬亲,但这种情况也持续不了多久。
半月之后,滨城市秘书处处长办公室。
“这也太过清闲了,真是一点工作也没有。”
秦道然看了一眼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儿,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言自语道。
差不多七天前,王海平交给秦岭的事就已经办完了。
秦岭回来看了一下王海平派过来的那些人处理的文件,心中对王海平更加佩服了。
这些人处理的文件都有条有理,比起秘书处的老人也不遑多让。
所以再次接到王海平的工作之后,秦岭心中也更加乐意了一点。
这两人之间可以说是一边报恩一边施恩,一来二去。
这段时间秦岭竟然一直都在处理王海平的工作,秘书处里也有大部分人都去协助秦岭。
整个秘书处的工作,开始渐渐的被王海平派过来的那些人接手。
现阶段的滨城市秘书处,跟王海平的下属部门已经没什么两样。
或者换句简单一点的话来说,秦道然现在已经被王海平给架空了,成了光杆司令。
“秦处长,别来无恙。”
正当秦道然在感慨的时候,王海平的声音突然就从门口传了过来。
秦道然眉头微微一皱,很快便舒展开来。
“王市长,真是稀客,您怎么会突然想到来我这?”
“近来公务繁忙,我也是刚刚想起,借了您的人,所以特来此告罪。”
“王市长太客气了,都是为人民办事,哪有谁是谁的人一说。”
秦道然二人脸上都是笑呵呵的,心中却各自暗怀鬼胎。
王海平此番前来,一是为了告诉秦道然。
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架空秦道然,让他无人可用。
至于第二点,自是不必多说。
“秦处长说的对,都是为人民办事,只是,秦岭不在,您怕也有诸多不便吧?”
“实不相瞒,确实是有诸多不便,不过只要我在这,秘书处就依旧能够运转。”
“秦处长乃大才之人,守着这小小秘书处,不觉得委屈吗?”
秦道然闻听此言,伸手指向窗外。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身处何处,都是为民办事。”
“秦处长如此胸襟,实在令人佩服,不过你若是能更上一步,也是百姓之喜,何乐而不为?”
“这升迁调任之事,上面自有定夺,我等安心做事即可。”
“王市长,公务繁忙,恕不远送。”
话不投机半句多,秦道然已经不想再和王海平聊下去了
王海平自是听出秦道然的话中送客之意,乐呵呵客气一句。
又暗戳戳提醒秦道然,与曾家作对没有好处,还是赶紧放弃的好。
秦道然也不客气,直接就怼了回去。
“王市长若无事,可到外面听听百姓之声。”
“秦处长,这夜里渐渐凉了,你可别让那恶风伤了身子。”
秦道然闻听此言,眼睛顿时虚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