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母没来由的叹了口气,开口如此说道。
曾父只是吧嗒吧嗒的抽着烟,眉头紧锁,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事。
并未开口说话。
次日,滨城市许多位领导的办公桌上,都多了一份红头文件。
“…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为何紧急召集各位,废话我也不多说。”
曾彩云站在主位之上,眼神扫过秦道然的时候。
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焦急。
可当着众人的面,曾彩云绝不可循私。
正当她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王海平突然站了起来。
“…秦处长,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轻轨这类的事情,最后都要通过秘书处的审核吧?”
话音落地,除秦道然曾彩云两位以外。
与会众人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今天一大早,滨城市几乎所有领导都知道发生了大事。
前几天,上面派下了检测组。
负责检测整个滨城市铁路铁轨的质量,这一检测便发现了大问题。
滨城市的轻轨绝大多数都质量不合格。
上面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大怒,停了滨城市许多位领导的职。
整个滨城市官场一片动荡。
其中,被判定责任最大的,就是秦道然。
今天一大早,他就接到了上面打来的电话通知,他已经被停职。
勒令他在七天时间之内,交出详细的滨城市轻轨一案报告。
不仅要解释清楚轻轨质量不合格的原因,还要详细汇报之前轻轨出事的案子。
“是,会发生这类事情,是因为我疏忽了,未能及时上报。”
秦道然也没有因为之前的事情,而觉得这次也是王海平在故意害他。
原因很简单,这条轻轨是真的出过事。
不久之前,一直在思考曾家会用何种手段对付他的秦道然。
突然想起了前世的时候,轻轨曾经出过事。
因为这件事,滨城市官场上大大小小的领导纷纷落马。
整个滨城市官场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想起了这件事情之后,秦道然就开始翻找起以前的文件。
只是都还没有等他找到,上面的红头文件就已经下来了。
“既如此,想必秦处长也已经知道了,请您在七日之内给我们和群众一个满意的答复。”
曾彩云听到这句话,腾的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王市长,这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秦处长是有错,不过既然他已经认错,上面也给出了处罚。”
“不是应当让秦处长全力调查出真相,怎可如此强人所难?”
话音落地,其他人脸上纷纷露出了几分尴尬的神色。
因为曾彩云并不算是直接的当事人,所以上面给他的红头文件。
只是说明了要停哪几个人的职,再无其他。
而秦道然收到了那份文件,点名让他在七日之内交上一份合格的报告。
“曾市长,这并不是我为难秦处长,而是上面的要求。”
曾彩云在听到了王海平这句话之后,微微愣了一下。
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王海平这句话就是在告诉曾彩云,这次事件就是曾家对秦道然施压的手段。
同时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
即便现在轻轨还未闹出重大事故,但这也是威胁到千千万万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重大事情。
滨城市尽三分之一的人口,出行都要靠轻轨。
上面在调查出滨城市轻轨质量不合格之后,整个滨城市的轻轨列车就全部停运。
如此一来所造成的损失和影响,难以估计。
“曾市长,此乃我应做之事,七日之后,我会给群众以及各位同僚一个满意的交代。”
正在曾彩云愣神之际,秦道然站起身来,严肃的说道。
曾彩云在听到了秦道然的这一句话之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出现这种事情,绝非秦处长或秘书处一人一部之过错!”
“我们也当全力配合秦处长,调查出此案的真相。”
仅仅一个眼神的功夫,曾彩云已经明白了秦道然的心意。
不再阻挠,但是她也不会让秦道然一个人孤军奋战。
与会众人听到了曾彩云的这一句话之后,纷纷面露难色。
他们之中有一大部分人都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牵连,被停了职。
他们当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自己已经拥有的荣华富贵。
可此事非同小可,一个不小心不仅连自己身上这身衣服得被扒掉。
甚至就连自己都可能锒铛入狱。
所以这些人心中,对是否要帮助秦道然调查出真相。
还都打着一个问号。
但是曾彩云现在把话挑明了说,他们也不可能直接拒绝。
沉默数分钟之后,才有人勉勉强强的答应了下来。
很快,会议顺利结束。
王海平也将秦岭放了回来。
秦道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文件,秦岭则是在一旁辅佐着他。
“秦书,记,咱们市的轻轨是不是都一直外包给一家公司?”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道然忽然回想起了上一世。
上一次滨城市的轻轨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他们一直将轻轨外包给了一家公司。
而这一家公司为了利益偷工减料,这才导致轻轨的质量不合格。
“…好像确实是,好像是叫什么新江源建筑有限公司。”
秦岭对这方便并不了解,不过也在听到了秦道然的话之后,略一思考。
如此回答道。
秦道然沉吟片刻,脸色突然就变得无比难看。
“不行,我得立刻打给那家公司…”
秦道然一边朝着办公室外走去,一边如此对身旁的秦岭说道。
秦岭一边跟随着秦道然,一边掏出手机拨打那家公司的电话号码。
一直到那家公司的门口,电话都没有打通过。
“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该不会…”
秦道然的脸色十分难看,刚停好了车,就急急忙忙的下来。
脚步匆匆地从那家公司走去,秦岭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急匆匆跟在秦道然身后。
“…该死的,还是来晚了一步!”
看着贴在玻璃门上的封条,秦道然额头上的青筋根根爆起。
双手紧握,关节处都有些发白。
“道然,这下我们应该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