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秦道然其实就想问问王海平,那个所谓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即便明知王海平,绝对不会回答他。
他心中也还是想要问问。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子,对于某些无法接触或者不能接触的东西。
总是抱着强烈的好奇心。
但是再怎么样,秦道然也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
明知王海平不可能回答他的情况之下,秦道然那天也没有开口询问。
就这么目送王海平离开他的办公室。
打从那之后,秦道然就一直在思考那个所谓的手段到底是什么。
如何才能防患于未然。
只是这一个答案犹如藏在浮冰之下的冰山,如果没有真的撞上。
谁也不会知道藏在浮冰之下的冰山到底有多大。
就在秦道然这边无所事事的时候,滨城市某家公司。
“…老板,破产清算的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所有员工也都已经遣散了。”
“按照您的吩咐,都多给了一点钱,让他们闭嘴。”
豪华的办公室里,身穿西装下属模样的男人微微低着头。
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向坐在前方的老板报告着。
老板听到他的这些话之后,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给我准备一张飞往其他地方的机票,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下属模样的男人在听到他的这一句话之后,点头答应了一声。
随后便直接退出了房间。
这下子,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老板一个人。
房间里的陈设低调奢华,每一处细节都无不体现房间拥有者的品位。
更是直接告诉那些懂行之人,这房间的主人富可敌国。
“…还好我提早了那么久,就已经做出了准备,否则的话,一旦出事,定然会被牵连。”
老板如此喃喃自语,一边起身,朝着办公室的某个地方走去。
他来到一面墙壁之前,也不知是如何操作。
整个房间顿时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不大一会儿功夫。
一个三尺见方的保险箱,就显露了出来。
银白色的铁皮在阳光之下反射着异样的光芒。
老板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拿出了几份文件,还有几本账簿。
将这些东西全部拿出来之后,他走向了房间的另一边。
那里放着一个不大的火盆,和整个房间的布局显得格格不入。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你也别怪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旦出了事,你也就只能自求多福…”
老板点燃了那些文件,随手扔进火盆里。
一边看着那些熊熊燃烧的文件,口中一边喃喃自语。
在他的脸上还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容。
转眼又是一月,秦道然如同之前一样,无所事事。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无聊的打发着时间。
从他被架空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月了,每一天秦道然都过得有些空虚。
虽然说他和曾彩云之间的关系也在逐步的升温,在外人看来。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秦道然和曾彩云比起之前,越发的像是一对热恋之中的小情侣。
滨城市市政府里的一些人,甚至都已经开始和别人打赌。
就赌秦道然和曾彩云他们在几天之内能够正式确定关系。
日子就这样在无波无澜的平淡之中度过。
除了多增添了一些关于曾彩云和秦道然之间的八卦以外,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秦道然自己知道,像这样平凡而又安稳的日子,恐怕不会持续太久。
深夜,曾家。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那秦道然莫非视人命如草芥?”
曾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一个下属模样的人的报告。
额头上青筋暴起。
那名下属在听到了曾父的这一句话之后,稍一思考。
又补充了一句。
“此事尚未得到完全证实,或许是以讹传讹也说不定…”
“胡闹,这种事情岂容儿戏!”
“即便是谣言,也应当详尽调查,怎可如此忽视不管?”
若不是身份摆在那里,听到下属这种话。
曾父此时怕是要吹胡子瞪眼。
曾母就坐在他的身边,下属报告的事情,曾母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向来反对曾父用如此激进方法的曾母,此时也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默不作声,保持着沉默。
“…是,您说的是,只是我还打听到,似乎是外包给了其他公司…”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可让百姓身处于危险当中,置其安危于不顾…哼!”
“看来这滨城市的官场,也是时候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曾父语气冰冷,看得出来异常愤怒。
下属听闻此言,额头冷汗直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正如王海平所言,曾父的手段,或者说曾父的手段。
绝对不仅仅局限于他一人而已。
大概一个半月以前,曾父就让眼前之人秘密调查秦道然以及所属的秘书处。
本意是想找到一些秦道然的把柄,用来逼迫秦道然低头。
当然就算掌握了这种把柄,以曾父的身份也干不出那种威逼利诱的事情。
但就算不用此方法,曾父也有的是手段,逼迫秦道然低头。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竟会是这个。
“让他们发个通告,七日之内,不给群众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下属听到此话,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
“扒了他那身衣服,扭送法办!”
曾父曾母老两口为官几十载,不敢说清似水明如镜。
但至少也把为人民服务这五个字放在了心间。
现如今出了这种事,他们会这么生气,也是情有可原。
首先秦道然本身就还在考验期间,曾父对他尤为的不喜欢。
本身就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偏见。
其次下属报告的这件事,危害到的是千千万万群众的生命安全。
于公于私,曾父都不想再留着秦道然。
原本有那么一点帮着秦道然倾向的曾母,此时也没有了想要劝解帮忙的心思。
一个人,或者说是一位领导,不管能力如何,家世优越与否。
既在其位,当谋其职,一言一行,为百姓考虑。
对待公务的态度也得严谨认真,岂能如游戏一般肆意妄为!
“但愿那小子真只是一时糊涂,否则彩云…”
下属走后一小时,老两口还是坐在沙发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