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白这一睡直接睡到第二天。
醒来之后,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新的,伤口也好了。
她依稀记得有人救了自己,还是一个很熟悉的人。
可偏偏就想不起来那人是谁了。
更稀奇的是,她一觉醒来,青烟和青羽两人竟成了长老的嫡传弟子。
剩下的人,都成了外门弟子。
当然,除了荼白。
荼白被上仙境的掌门,勒令伤养好之后,救下山。
荼白一听这个消息,直接蒙了,难不成她靠关系这事被上仙境的高层给知道了?
好不容易来到上仙境,还没见到云卿尘,就这么走了,荼白哪里肯啊。
她硬是以受伤未愈为由,赖着不走。
期间她多番打听卿尘仙人的下落。
每一次都跟卿尘仙人擦肩而过。
这都在上仙境呆了有十日了。
愣是没见过卿尘仙人长啥样。
倒是青羽青烟两兄妹信誓旦旦的说见过卿尘仙人,可让他们描述下卿尘仙人的模样,他们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就这样,终于熬到了青羽青烟两兄妹正式拜师的日子。
这个日子重大非凡,上仙境中所有的长老,仙人都会出席。
荼白让青烟帮忙,混在了底下当观众的弟子堆里。
完完整整的观看了整个拜师礼,都没看到云卿尘。
结束观礼之后,青羽将荼白拉到一个静谧的地方。
青羽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荼白的手中,张口便说:“这是我家传的玉佩,我娘说这要是要交给未来媳妇的。”
荼白眼皮一跳:“你啥意思?”他们才认识几日?这就找她告白了?
青羽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荼白两手一摊:“大哥,咱们才认识几天?你就要我做你媳妇?”
青羽愣了,脸上的表情比荼白还要茫然:“我没说让你做我媳妇啊?”
荼白勾着玉佩:“那你这是啥意思?”
青羽一把将手中的玉佩抢过来,道:“我还没说完。”
荼白嘴巴一抽,得,自作多情了!
青羽一脸不好意思:“这话我得小声的跟你说。”
荼白来了兴趣,耳朵凑到青羽跟前,做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青羽握紧玉佩:“我现在成了上仙境的嫡传弟子,有三个月的整顿期,这个三个月我可以回家将一些该办的事办了,该了的事了了。”
荼白点头:“然后呢。”
青羽涨红了脸:“我上山的时候,跟一个姑娘约定好了,若是我有幸成了上仙境的弟子,就回去娶她”
他扬了扬玉佩,笑的一脸开心:“这就是我们的信物。”
荼白切了一声:“我还以为什么秘密,还说的这么神秘。”
“不是,不是”青羽扯了扯荼白的衣袖:“主要是,我认识的这个姑娘,她村里发生了很多怪事……”
在青羽的解说下。
荼白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青羽是一个修士,一年前身受重伤,途径桃花村,被村里的姑娘小年相救。
两人相约,若是青羽成了上仙境弟子,就跟回来跟她成亲。
这本来是一段佳话,可惜呢,小年他们这个村子呢,比较诡异。
听说先前村长的女儿,在婚前身死,血染喜堂,死后魂入妹身,受尽丈夫虐待,却无法开口解释,最后自杀身亡,以至于怨念丛生,以至于村中凡是男女新婚之际,皆是血染高堂,婚后女子皆神情憔悴,身体孱弱,男子都暴毙而亡。
小年怕青羽会因此而死,执意不肯跟他成亲。
青羽冲荼白抱拳:“现在能帮我们的只有你了!”
荼白一挑眉,盯着青羽:“你跟我说这些有啥用?我又不是认识小年。”
青羽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确定周围没有人,冲荼白一阵挤眉弄眼,还故意压低了声音:“你不是和那个卿尘仙人,关系很密切吗?若是你能让卿尘仙人下山一趟,定能破了那山村诡事。”
他刚进上仙境,又是第一个上交凶兽妖丹之人,在新的弟子中算是拔尖的,平日里被不少人关注,青羽之所以不敢在上仙境中旁若无人的讨论诡事,是怕被有心之人知道,将这事告诉了长老或者掌门,会牵连到小年。
故而,他只能讲荼白拉到这里,悄悄的求她帮忙。
可惜天算不如人算,青羽光顾着找荼白帮忙,走的太急,没注意身后跟了人。
那人原本是黄山门下的一个颇有手段的一个弟子,是这次第三个杀死凶兽之人,当他兴高采烈的捧着凶兽内丹交给长老,以为自己必胜的时候却看到,青羽早就被长老收为嫡传弟子了。
他心里一直气愤不已,刚才拜师仪式结束之后,他看到青羽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跟人私会,还拿出了一个玉佩,他凑的不远不近,正好模模糊糊的听到,这玉佩是青羽要交给未来媳妇的定情信物。
这名黄山弟子差点高兴的跳起来,脸上的表情狰狞阴暗,这下他总算抓住了青羽的小辫子,这刚刚成了长老弟子就敢勾搭门内女弟子。
他悄悄退后,想把打算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大家。
他刚一转身,一根冰凉的手指点在他的额头。
困倦潮水一般朝他脑中涌去,昏迷前,他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衣,长相俊美的男子正站在自己的对面,望着自己的眼神,冰冷无比。
这名黄山弟子,昏迷前的最后一句心语是,卿尘仙人,他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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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青羽的话,荼白哭笑不得:“你哪只眼看到我们关系密切了,我自从上山都没见过他好不好!”
她脑袋无奈的一歪,在外人看来两人的身影离得更近了,就像荼白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青羽怀里一般。
青羽忽然大声的打了一个喷嚏,搓了搓自己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自言自语:“怎么突然这么冷?”
他往被阳光照耀的地方移了移,满脸写着你就别狡辩了几个大字,不仅如此,他冲荼白笑的暧昧:“前天晚上我亲眼看到你趴在他身上睡觉!”
“……”
荼白目光不善的看着青羽:“所以呢?你为什么会大晚上的看到我趴在他身上睡觉?”
青羽又是那副无辜的不能再无辜的模样,哭丧着脸:“我也想白天去找你啊,可你总是不在。”
荼白默不作声,她这几天,白天一直在实施寻找云卿尘的计划,确实没空见青羽。
“你晚上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事?”
“嗯!”
荼白哦了一声,突然‘啊’的大叫一声,抓住青羽的肩膀:“你说你看到我趴在他身上睡觉?”
她近日也不知怎么了,每天都昏昏沉沉的,有次一早醒来,发现自己手里拿着根筷子,却忘了前一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为何手里会拿着筷子。
还有一次,她睡醒之后,脸上肿了一个大包,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这边自顾自的想着,丝毫没有注意自己手劲儿过大快把青羽掐的快要昏了过去。
青羽痛的一脸扭曲,用力挣脱荼白得魔爪:“你,你才反应过来啊?”
“……”
荼白再次追问:“你没看错?”
青羽生无可恋得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眼睛没瞎!”突然他神秘一笑,胳膊肘碰了一下荼白:“我早就知道你跟他关系不一般。”
荼白眉头一挑,静待后语。
果然青羽一脸感激:“说起来,我们能成为长老嫡传弟子,还真的需要谢谢你。”
荼白不解:“这话又从何说起啊?”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忘记很多事……
青羽看荼白真是一脸蒙儿,不像作假,便将那天云卿尘给他们兄妹两人内丹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荼白。
这些事荼白一点印象都没有,不过听青羽这些一说,她心思一动,一切突然明了。
现在的她已经基本确定了,卿尘仙人就是云卿尘,先不说长相,就单看名字,这分明就是一个人。
可惜这混蛋不知为何一直躲着她!
这时,青羽手里的玉佩在阳光的熠熠生辉,荼白的杏眼咕噜一转,一条妙计在心头。
“来,给我!”荼白一手搭在青羽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青羽手中的玉佩勾了过来,绕在指尖甩了一圈:“你的忙,我帮你了,不过我今晚有一个事需要你先帮忙。”
青羽示意她说。
荼白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青羽。
青羽听后眉头一皱,荼白嘴巴一撇,哀嚎他和小年就这样错过彼此了。
青羽无可奈何,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荼白的淫威之下。
小树林中。
荼白高兴的,一蹦三条的回去了。
只余下青羽,和角落里的云卿尘。
青羽鼻尖一凉,仰着头看着头顶的烈阳。
心中纳闷无比,这明明是炎炎夏日,为何他这么冷?
夜里,漫天星辰缀满夜幕。
青羽敲响了荼白的房门。
荼白推开门,她今天穿了一件利落的短衣,裤腿绑在鞋子里面,袖子撩到手肘上,露出光洁如玉的手臂。
青羽难为情的看着她:“荼白,你真要如此?”
荼白一把将他拉进屋子里。
关门的同时,屋子一黑。
蜡烛被人从里面吹灭了……
云卿尘一身黑衣隐在夜色中,精致的眉眼覆着一层寒冰,瞳仁随着忽然暗下去的屋子骤然发亮,里面全是燃烧的怒火。
云卿尘孤独的立在庭院角落中,他的呼吸急促,像一只愤怒的孤狼。
时间,过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了。
不,没有。
好像才过去一刻钟。
……
不对,好像……
好像一刻钟也没有。
云卿尘终于忍不住了,一脚踹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