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去了国师府和青鸾打了一架后来碰到了林三娘,又遇到了妖怪袭击天都城,和妖怪打了一架,再后来她们救了天子和国师和林三娘打了一架,最后就是掉入林三娘的阵法中,这还不算完,掉入阵法中又不小心闯进了幻境中,又打了几架。
先前她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压根没有多做思考,现在她这一回想,她们这一晚上经历的未免也太多了吧。
“我身上的九魔血心被僧人压制,每天我只能动用两次它的力量,若是超多两次,我就会被反噬,会危及生命,使用的次数越多,我被反噬的越厉害,如果我被反噬了,后面几天我都会感到身体难受。”云卿尘眸光一闪,拧着眉头:“可我刚才动用这股力量的时候,我竟然没有被反噬,我全身上下一点被反噬的痕迹都没有,如果咱们夜探国师府跟现在是同一天的话,我早已经超过使用九魔血心的次数了,现在早就被反噬了,哪里还能生龙活虎的站在你面前?”
“你说的也是。”按理说林三娘落荒而逃,这个阵法没有她的法力加持,怎么持续这么长的时间呢。
云卿尘也猜出来她的疑惑了:“我想这个导致咱们在这呆几天的应该就是那幻境了吧,幻境一天顶外边一个月。”
荼白认可他的想法,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云卿尘的说法很有道理。
树妖还在地面那个大坑中扑腾,刚才云卿尘折磨他的时候顺便将他的嘴也给封住了,现在云卿尘很好奇他究竟是怎么变成树妖的,他进了那个满是金银珠宝的洞里有发生了什么,这才将他的嘴给解开。
树妖刚一能说话,便破口大骂:“云卿尘你这个小杂种,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随着他越骂越大声,他的身体也剧烈的抖动着,黑雾缠得更加紧了,他身上每一块树皮都被勒出一片鼓囊囊的大包,中间那个属于云卿书的脸上更是痛苦万分。
“怎么?金银珠宝不好玩?”云卿尘悠闲的蹲在坑边,眼神一点点变得凶狠,树妖身上的黑雾缠得更紧了,他依稀听到树枝断裂的声音,继续说道:“非要出来找死?”
树妖怒吼:“你故意引我去那个山洞,害我变成这个样子,你,你还想抢走我的初沁。”
“我就知道,你假装好心送我回去,就是为了见初沁的!”
“她以前是你未婚妻又如何,她现在是我云卿书的媳妇!”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出现,她心里眼里全都是你。”
“你本来就是一个为了我的病才能活下来的废物,要不是给我治病,你现在能有这么大的本领吗?”
“……”
云卿尘丝毫没有将他的怒骂听进耳朵里,冷漠的从怀里抄出一张符咒,引火的,他打算将树妖烧死在这。
树妖也看到了云卿尘的动作,将口里骂骂咧咧的脏话尽数吞了回去,哀嚎的哭喊:“求求你,我还不想死,不想死啊!”
云卿尘残忍一笑,指尖夹着的符咒已经点燃,摇摇曳曳的火光映衬着他精致的眉眼,他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你伤害了小白,你该死!”
沈初沁刚才被云卿尘身上散发出来的黑雾震晕了,这会才从后面的野草堆里站起来,又听到树妖的怒吼,哭的像个泪人一样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刚一过来,就看到云卿尘两手夹着火焰要烧死树妖。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她顾不上腿痛,飞步上前,狠狠的将云卿尘撞开。
云卿尘手中的符咒一滑,落在地上的沙土中,很快燃烧殆尽,留下一团灰尘。
他侧目,眼眸一沉,站起身来,冷冷的看向沈初沁。
沈初沁单脚站立,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两双眼睛哭的像核桃,用近乎哀求的目光看到云卿尘:“阿尘,我求求你了,放过他吧,他已经变成这样了,毕竟你们都姓云啊。”
云卿尘依旧冷淡孤傲,他又从怀里拿出一张符咒,竟还打算烧了树妖。:“他伤了小白,我不能留他!”
沈初沁死死的捂住嘴,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她将目光转向荼白,乞求道:“荼白姑娘,我求求你了,你放过夫君吧,我……”
她的话并没有说完,一条沾满鲜血的藤蔓从她胸口处钻出,沈初沁睁大双眼,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去理会嘴角慢慢流出的鲜血,她僵硬转身,看到她苦苦哀求别人放过的对象,竟然在自己身后捅了她。
树妖依旧被黑雾捆住,只是不知何时他的下身又长出一条细细的藤蔓,此时此刻这条藤蔓就扎在沈初沁的后心。
刚才沈初沁冷不丁的推了云卿尘一把,他刚才为了给荼白恢复伤口,动用了不少灵力,被这么一推,他控制树妖的黑雾便有了间隙,树妖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生出一根细藤蔓。
荼白一剑砍了那条扎在沈初沁后心的藤蔓,沈初沁无力的倒在地上。
她快速失血的唇有些干裂,心口巨大的疼痛让她说不出话来,唯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树妖,里面是疑惑,是不解,是心痛。
这件事远在众人的意料之外,荼白离沈初沁最近,第一个伸手接住了她。
云卿尘也立刻靠了过来,错愕早已取代了他脸上的风轻云淡,很快他的表情开始恢复了平淡,只说了一句:“你,太傻了。”
毕竟两人也曾经相识,这个时候云卿尘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两人原本也不算太熟,只是他有些好奇,。
云卿尘歪着脑袋看着荼白的侧颜,发现她的眼中尽是悲伤,他记得她好像并不是很喜欢沈初沁,怎么现在回为她如此难过呢?
沈初沁艰难的摇摇头,她看着荼白的眼睛平静的像一汪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其实,在你来之前我是见过他的。”
荼白一怔,这个‘他’应该指的就是云卿书。
“我知道,这也就是我问你衣服的原因,你说你没有见过那些藤蔓,可你的身上却又有藤蔓勒过的痕迹,刚开始我不知道这藤蔓是树妖云卿书,现在你不用说,我也猜出来了”荼白看着沈初沁涣散的目光,为了不让她耗费最后的心力,就将自己所猜测的全都说出来:“是他威胁你,让你呼救引来我,”荼白一顿,忽然想到沈初沁刚见到她说的话,她继续说道:“应该是引来云卿尘吧!”
沈初沁艰难而沉重的点点头,她将口中的鲜血咳了出来,整个人显得更加虚弱无力,她一张口就大声的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完整的吐出来一句话:“他说,他被困在妖怪的肚子里,需要杀了阿尘,他才能出来。”她愧疚的看着云卿尘,发现对方的表情始终如一,一点也没有因为他的话动容,她在心中无声的苦笑,也对,她先是他的未婚妻,而后又变成他嫂子,再后来又想和他重归就好,现在又想为夫君杀了他。
自己这般不堪,怎么还敢奢求眼前这人给她不一样的目光呢?
荼白乍然一听,眼皮一跳,急忙追问:“为什么要杀云卿尘?”
沈初沁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只剩下轻哼:“好像,是因为什么,什么,心”
说完之后,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叶念惊呼了一声,跑到的沈初沁的身边,看着她闭上的眼角还带着一滴没有坠落的泪珠。
她拿起一块大石头狠狠的砸在树妖的眼上,恶狠狠的骂了起来:“你还是不是人?她刚才还在为你求情,你居然狠心的在背后杀了她,她可是你的妻子啊。”
树妖也被激怒了的它吼叫的比叶念还有大声:“这个贱人,是有夫之妇,整天眼里都是别人,她有把我当做夫君吗?”
叶念默不作声了,好像确实是沈初沁一直围着云卿尘转,若不是云卿尘喊她嫂子,她还真的以为她和云卿尘是一对儿呢。
荼白将沈初沁的尸体抱到一边,她虽然不太喜欢沈初沁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但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在为这个人求情,不仅死在了他的手里,死后更是被他称为贱人。
这一点荼白替沈初沁不值得。
她回来,径直走向树妖,拿出长剑,毫不留情的在树妖身上划了几下。
树妖依旧骂骂咧咧的不停,丝毫没有悔过之心。
“烧了它!”荼白对一脸苍白的云卿尘这样说道。
云卿尘点燃手中的符咒,毫不留情的丢入大坑之中,那骂骂咧咧的声音伴随着火焰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后来,他们走到那道光门之处,出了法阵,竟然直接到了修士界。
想来林三娘是为了出阵方便她回到上仙境的天山,所以将传送门设置在了天山下的一个小镇。三人出来的时候,正好是早上,这也让荼白坚信他们确确实实是在阵里呆了好几天。
他们将沈初沁带了出去,埋在了一处有山有水的地方。
之后就返回小镇,开了三间屋子,然后好好的洗了一个澡。
中午的时候,三人在客栈埋头吃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阵中的原因,荼白觉得饥肠辘辘,看到吃的恨不得一口吞下。
小二又给他们上了一锅牛肉汤,白浓浓的肉汤飘荡着几粒翡翠般的葱花,芳香四溢。
荼白狠狠的吸了一口,眯着眼睛,像一只餍足的小猫一般。
睁开眼,荼白的对面坐的是叶念,她现在也是举着筷子席卷美食,头恨不得伸进碗里。
只有云卿尘坐的端端正正,手里还招摇的拿着一把折扇在那晃晃悠悠,他洗完澡穿了一个青翠色绣竹叶的外衫,里面搭了月白色的锦衣,腰间扣着同色腰带,还束着一挂青云玉佩,头发高高的束起,面如冠玉,漆黑的两眼泛着迷人笑容,活脱脱的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郎。
荼白不由的看痴了。
风流倜傥的少年完美的唇角勾起的笑意渲染到他的眉梢,他薄唇微启:“小白,怎么不回答小二哥?”
“啊?”荼白一愣,仰起头,才注意到小二正站在她面前似乎在等她回话。
荼白尴尬的一抹嘴,笑吟吟道:“怎么了?”
小二点头哈腰了一番才道:“今日小店客人有点多,不知您能不能先和朋友一块挤一挤,这银子我们会原价退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