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白简单的和云卿尘,叶念两人商议一番,提出自己想要去万魔森林,找七星草,但是具体找七星草做什么她并没有具体的说。
叶念则在知道了惊鸿道人的死讯之后便一直闷闷不乐。
虽说惊鸿道人抛弃了林三娘,但他毕竟是她亲爹,可她却在刚刚得知她的母亲林三娘于一日前,死在了惊鸿道人手中。
这一点让她实在难以接受。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在她一肚子火要找惊鸿道人当面讨要说法的时候,有人却告诉她,惊鸿道人已死。
因而,当荼白提出要去万魔森林时,叶念拒绝了,她告诉荼白要去找叶子期,自从他恢复了男儿身,自己还有没有见过他。
云卿尘则是要跟着荼白去万魔森林,并表示无论如何也不要再和荼白分开。
三人各奔东西之后。
凌燕儿才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刚胆战心惊的走到假山后面,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人转过身,凌燕儿身体不可控制的发起抖了。
凌燕儿结结巴巴的说:“我都按照你说的来了,你,你放过我们吧。”
那人一身道袍,带着一顶金紫色的发冠,发冠上刻一个善字,这正是代表太玄教掌教之人身份的信物。
而他的容貌也和刚才的惊善道人丝毫不差,但他的眼神却要比惊善道人冷上几分。
显然,他并不是惊善道人。
是的。
她眼前的这个顶着自己爹爹皮囊的人,就是刚刚本应死在杀阵的惊鸿道人。
她不知道,惊鸿道人为何要设计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叶荼白。
她只知道,自己若不这样做,自己的小命还有她爹爹的性命都会没了。
惊鸿道人面上闪烁着杀意:“凌燕儿,我让你劝白儿杀了云卿尘取九魔血心,你却让她去什么万魔森林?”
凌燕儿惊叫:“我说的话都是按照你的吩咐来的,最后也是叶荼白非要去万魔森林的,和我无关啊!”
凌燕儿脸色慢慢变得惨白,衣袖中的手指害怕的勾住衣角,但她仍强装的镇定的看着眼前之人:“叶荼白已经相信你死了,你也该履行承诺放过我和我爹。”
惊鸿道人的目光阴毒如蛇,冷冷的盯着凌燕儿,良久,他胡子一动,喉口溢出一个字:“好!”
凌燕儿下意识的想逃。
她并不傻,怎么可能没看到对方眼中的杀意。
她心中既愤怒又恐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狠狠推开惊鸿道人,就大声的朝外喊了一声救命。
今日是下令处罚叶荼白的日子,虽然惊鸿道人提前去了水牢施刑,但算算时间,这会太玄教不少的弟子都该来戒律堂观刑了。
果然,她刚才那一声大喊,引来了远处的几个弟子的注意,细碎的议论声,从远处响起。
与此同时,几道脚步声也由远及近。
凌燕儿眼中迸发出一丝亮光。
只要她喊出来,就一定有人听得到,她就一定可以获救!
可惊鸿道人却再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脖子一痛,她呼之于口的呼救声被尽数掐断在喉口,她竟再一次被人掐住脖子,‘咔嚓’一声后,她的脖子应声而断,无力的垂下,乱发之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还带着尚未褪去的惊恐。
远处那些脚步声越开越清晰,是太玄教的两位长老带着几名弟子,五长老看着易容成掌教模样的惊鸿道人怀里抱着一动不动的凌燕儿,纳闷道:“掌教,怎么回事?我刚才好像听到这丫头叫了一声救命。”
‘惊善道人’搂着早已断气的凌燕儿,面露悲痛:“两位长老不知啊,刚才那个丧心病狂的魔人突然攻了进来,可怜我的爱女,竟然被那逆徒伙同魔人,给残忍的杀害了!”
他将云卿尘是如何将荼白救走的,又是如何丧心病狂的杀了不小心撞见他的凌燕儿,等子虚乌有的事,对两位长老和弟子说的有声有色的。
五长老身边的另一位执掌刑罚的长老听后,惊呼了一声,忙钻入水牢之中。
等他出来后,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怒吼:“这两个混账竟然将我的杀阵毁了!我捉到他们定要将他们剥皮抽筋!”
不等他说完,五长老便怒道:“掌教你为何不拦住这魔人,这魔人刚才凭借一人之力攻上太玄教,不仅在山门下将二长老打成重伤,他还上山将原本要来水牢观刑的弟子全都打散,现在又毁了杀阵!”
其实,五长老还没说完,他实在不好意思说,他刚才也被那魔人打伤了。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人,左顾右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踪迹。
“掌教,惊鸿师兄呢?”
‘惊善道人’目光变得更加悲恸。
五长老惊道:“难道惊鸿师兄,他……”
‘惊善道人’沉重的点点头,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挫败和无能为力,让两位长老和周围的弟子们心中燃起无尽怒火。
这魔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在太玄教打伤太玄教的众位弟子,又杀了太玄教的长老。
而那逆徒叶荼白不仅伙同魔人残杀同门,还弑师,当真是罪该万死。
在‘惊善道人’透露出,叛徒叶荼白和魔人去了万魔森林,企图放出魔物,毁灭整个大陆的时候,五长老是最怒气激昂的。他朝掌教‘惊善道人’请命,以最快的时间的时间集结各个仙山弟子去万魔森林的出口亲手捕杀云卿尘和叶荼白。
五长老一行人来的也快,去得也快。
‘惊善道人’在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戒律堂的时候,周身闪过巨大的灵力波动,灵力波动过后,他的面容也恢复了惊鸿道人的面容。
他随手将凌燕儿的尸体丢在一边,右手捏了一个火咒,弹在尸体身上。
身体轰然燃起,片刻之间,化成了一团灰烬。
惊鸿道人举步欲走,忽闻一股微弱的呼吸声。
他眸中杀意顿显,指尖毫不留情的朝身后的假山,弹出一道灵波。
假山轰然破碎,叶念睁着一双饱含惊恐的紫眸,瑟瑟发抖的站在飞扬的石块之中,哪怕石块割伤了她的眉骨,她也没有移动。
她刚下山就想起来有事要跟荼白说,就返回来,没想到正好听到他和凌燕儿的对话。
看到叶念的紫眸,惊鸿道人目光一凛,声音无甚起伏道:“是你啊?”
他说着,手中的灵波依旧在流动。
叶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手在看。
惊鸿道人蓦然收了灵波,面无表情:“我不会杀你!”
叶念咬牙切齿道:“你为什么要设计荼白?她是真的以为你死了?”
惊鸿道人阴冷一笑,答非所问:“你想告诉她真相?”
叶念倔强的仰着头:“当然!”她鄙夷的盯着惊鸿道人刚才泛着灵波的手,凄冷一笑:“你以为我怕你杀我?反正我娘都死在你的手里了,你要杀我不过像碾死一只蚂蚁一般,我又有什么好怕的?”
惊鸿道人手心聚起灵波,声音阴冷刺骨:“你娘她妄图吸食妖怪的内丹,和我决一死战,可她却猜不到,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试验品,包括你,还有许多个胸口拥有菩提花的人。”
看着那团灵波,叶念戒备后退:“什么意思?”
惊鸿道人将灵波快速的打在叶念身上,平静的看着她陷入昏迷:“我的女儿,你不需要明白我的意思,好好的睡吧!”
他仰头看着天空,眼眶中的浑浊被锐利的精光所替代,他喃喃自语:“荼白,你是师父这些年的心血,师父本来不想伤你的心的,可惜你爱上了那个血奴,师父现在就帮你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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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时间,在万魔森林的中心,荼白和云卿尘全身布满鲜血,在他们面前一条九头巨蟒,轰然倒在地上,它的几个头零零散散的落在了周围,旁边的大树被震的掉了一层树叶。
树叶悠悠的打着卷,盖在了巨蟒鲜血淋漓的断首切口处。
同时也掀起了一波接着一波刺鼻的的血腥味儿。
“这九头蛇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东西,连血液都这么臭?”荼白捂住鼻子,抬起手扇了扇自己面前的空气。
云卿尘挥剑从地上挑起一堆黄土,覆在就九头虫的血口处,笑道:“约莫吃的都是魔兽,连血液都染上了魔气。”
黄土暂时将那刺鼻的血腥味儿掩盖住了。
荼白也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走到先前九头蛇守护的宝地处,将那一株七星草摘了下来。
七星草被摘下来的一瞬间,有一道七彩的光波洒在荼白鼻翼,荼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由衷的感叹道:“果然是神草,光闻着就一阵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
云卿尘拿来一直透明的琉璃瓶,将七星草从荼白手中接过,放在了瓶子里:“往往也是魔气最深的怪物守护之地的仙草,效果最强。”
荼白眼角溢出希冀的流光,她小心翼翼的摸着装着七星草的琉璃瓶,轻声道:“希望可以救回我师父!”
云卿尘爱怜的摸着她的脑袋:“会的,咱们现在就回去。”来的路上,荼白将她在水牢中发生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害的云卿尘竟有一些懊恼,先前他还在因为华空的话默默的吃惊鸿道人的醋。
却不曾想,惊鸿道人真是将荼白当女儿疼爱,还为她丢了性命。
这样想着,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在七星草上,“你说……”将琉璃瓶在手里转了一个圈,云卿尘语气忽然一变:“小白,你说我若拿着这七星草复活了你师父,他会不会感动之余,把你许配给我?”
荼白脸刷的一下红了,一把抢过七星草,转过头故意不理睬云卿尘,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会蹬鼻子上脸了,见她没有反对他喊自己小白,索性直接将小白两字挂在嘴上了。
刚才心里腹讥完。
耳边就被‘小白’两字,绕的晕头转向的。
“小白你说,会不会啊?”
“……”呵呵。
“小白,你怎么不说话?”云卿尘绕到荼白身边,对着她的眼睛。
“……”荼白继续转头,无视云卿尘。
“小白,你的脸怎么红了?”云卿尘再一次绕过去。
“闭嘴!”荼白两眼一瞪,表情一派凶神恶煞。
“好!”
云卿尘乖巧无比的闭嘴,同时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荼白凶神恶煞的表情,一个没崩住,破了。
“哈哈哈”云卿尘精致的眉眼,笑的弯了起来。
荼白立刻收敛了笑容,继续板着一张脸,心里却像吃了一块糖一样甜。
“走了,我们已经花费了五天时间了,争取明日早上出森林。”
她在前面走,云卿尘在后面跟。
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