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也吓得阮海三人猛地站起来。
朱仁爱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紧忙转头刚好就看到烟灰缸落在人体骨骼标本头上。
啪~!
一声脆响。
覆盖在人体骨骼标本上面的一层石膏脱落。
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阮海三人是想不到康强为什么这么勇。
人家刚刚明明说了这东西很贵。
咱们不说赔钱,光是去警察局举报你,就足以让你一个还没转正的新人喝一壶了。
朱仁爱则是已经气到浑身发抖。
“你!”
“你!!”
“你!!!”
阮海三人刚准备说点好听的。
康强看着面前的标本。
缓缓说道。
“朱院长。”
“这具人体骨骼标本就是你走丢的妻子吧。”
瞬间再次陷入了安静。
阮海三人都盯着朱仁爱。
这个大腹便便五十多岁的男人。
朱仁爱收敛起笑容后退两步。
推了推自己的眼睛。
抬头仔细打量这位年轻的警察。
随后突然掏出一把手术刀。
转身直接奔着一步外的黄天宇捅去。
手腕一转划开便轻易划开黄天宇腹部。
黄天宇根本没想到看起来圆滚滚的朱仁爱。
竟然口袋里藏着凶器。
还如此灵活暴起伤人。
黄天宇一个反应不及直接被捅伤。
朱仁爱则是破门而逃。
单武紧忙追上去。
阮海看着黄天宇。
鲜血汩汩涌出。
又想到朱仁爱还拿着武器。
单武一个人会有危险。
“康强!”
“叫救护车,在这里守着!”
“我去帮单武!”
阮海说完也紧随其后追了出去。
康强看着躺在地上的黄天宇。
他的肚子上有一道近乎是划过整个腹部的伤口。
隐约间都能看到肠子。
紧忙掏出手机拨打120。
黄天宇看了看自己的伤口。
“卧槽!”
“奶奶的这么大一个口子。”
“这是给我做了一个剖腹产啊!”
康强将黄天宇放平。
转移他的注意力。
“黄所,你这口子可比剖腹产大得多。”
黄天宇笑骂道。
“你这小子什么都知道。”
“对了,你刚刚怎么确定那具标本就是朱仁爱的老婆。”
康强:“因为朱仁爱搬走标本的时候我看到标本头顶有个圈。”
“我怀疑那是开颅手术的痕迹。”
“再联系上脊柱上的刀伤。”
“所以我就动手了。”
“但我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掏刀子。”
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太快了。
快到康强都没反应过来。
黄天宇摆了摆手。
感觉自己有些犯困。
“没事。”
“不光是你,我们都没想到。”
“我跟你说别看我伤口很大。”
“但是一点都不疼。”
“还没有我上周缝衣服时被针扎到手指疼。”
康强重重点头。
“黄所,你张嘴!”
黄天宇歪头看了一眼康强。
此刻的他已经丧失了一些思考能力。
只想要闭上眼睡觉。
但还是下意识微微张开嘴。
康强在口袋里一摸。
一管药剂出现在手心。
只比小拇指略大一点。
里面流淌着鲜红色的液体。
康强来不及多想。
紧忙就给黄天宇灌下去。
系统虽然说这是止血药剂。
但疗效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
尤其是黄天宇的伤口这么大。
止血......真的止得住血吗?
服下药剂,期待着黄天宇的情况能够好转。
一秒、两秒......
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
康强都怀疑自己刚刚喂下的止血药剂有没有用了。
怎么还在流血。
丝毫没见减少的趋势啊!
一个人才有多少的血。
要是照着这么流......
康强可不想参加黄天宇的葬礼。
又将另外一瓶止血药剂掏出来。
再次给黄天宇服下。
依旧是没有反应。
丝毫看不到好转。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三名医生快步跑上来。
一眼就看到躺在血泊里的黄天宇。
紧忙上前给他止血急救。
但是因为黄天宇腹部的伤口实在是太大了。
一般的止血方法根本没用。
只能拿出砂布捂住黄天宇的腹部。
紧忙将黄天宇抬上担架。
送去医院救治。
路上随车的医生满脸严肃说道。
“警察同志。”
“他伤及了腹主动脉,以他现在的出血量。”
“恐怕......”
康强死死盯着面色惨白的黄天宇。
根本听不进去医生的话。
止血药剂怎么没有效果?
不就是伤到了动脉吗?
妈的!
这就不能止血了。
什么垃圾东西!
......
......
康强坐在手术室外面。
阮海和单武两人也赶了过来。
单武手上缠着绷带。
阮海倒是一切正常。
两人齐齐看向康强。
“怎么样?”
“老黄,进去多久了?”
康强:“快一个小时了。”
“医生说让咱们做好准备。”
阮海一拳捶在墙上。
“草!”
“他妈的!”
“要是老黄有个三长两短,我非得把朱仁爱那家伙给活剥了。”
单武搓着手掌。
也是满脸担忧看向手术室。
一起从警校毕业的同学。
开玩笑经常说等对方死了,去偷吃对方的贡品。
但这只是个玩笑,老黄怎么还当真了。
就在这时。
手术室一直亮着的灯突然灭了。
这么短时间就灭了。
哪有手术这么快的。
老黄不会是没救过来吧。
三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心中都有这么一个猜测。
医生推开手术室的门。
康强紧忙问道。
“医生。”
“黄所他......”
医生眉头皱起。
“真的很奇怪。”
“一般人伤到腹主动脉,还出了这么多的血。”
“肯定是救不回来了。”
“但这人他没事。”
“现在还醒过来了。”
康强愣了一下。
身后的阮海和单武已经跳起来。
单武:“卧槽!”
“我就说大黄他属狗的。”
“这种伤对他来说不是事!”
阮海:“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啊!”
阮海真怕黄天宇去了。
到时候他该怎么面对黄天宇的家人。
跟着自己一起出来执行任务。
结果自己屁事没事。
黄天宇死了。
现在黄天宇没事。
一切可就太好了。
随着手术室房门推开。
黄天宇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
现在的他竟然已经醒过来了。
除了脸色依旧煞白。
看到康强三人笑呵呵打招呼。
想要抬手但是麻药劲还没过去。
现在只有脑袋能动。
只能呲着大牙傻笑。
康强看到黄天宇还能笑。
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单武留下来陪着黄天宇。
康强和阮海则回长兴市刑警大队抓紧审讯朱仁爱。
审讯室里。
朱仁爱恢复到之前笑呵呵的模样。
看到阮海和康强。
大大咧咧问道。
“怎么样?”
“那名警察是不是死了?”
“我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
“腹主动脉再加上早高峰堵车。”
“他是必死无疑。”
阮海和康强听到这话。
脸色齐刷刷都阴沉下去。
这人是故意的。
朱仁爱看到两人的表情。
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哈哈哈!”
“其实我一开始没想杀他的。”
“我想杀的是你。”
朱仁爱指着康强。
“但是你太壮了。”
“很有可能活下去,所以选择了那名警察。”
“对了,他是不是叫黄天宇?”
朱仁爱嚣张至极。
反正他犯的事绝对是死刑了。
这种时候能够再拉上一个人。
怎么想也都够了。
康强拿出手机拨打视频。
随后直接放给朱仁爱看。
“黄所没死。”
“现在还好好的。”
视频另一头。
黄天宇躺在床上指挥着单武给他削苹果吃。
朱仁爱看到这一幕。
刚刚嚣张的嘴脸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之前就想过这种事。”
“腹主动脉被我划开,再加上堵车。”
“十几分钟绝对会死。”
“就算不死,也不可能是这样!”
“你在拿视频哄骗我!”
黄天宇眉头一皱。
“略略略~!”
“急了急了!”
“老单你看他急了!”
朱仁爱听到这话。
脸色更加难看。
阴沉如水!
朱仁爱的想法很好。
但他没有想到这里有个挂逼。
愣是保住了黄天宇的命。
朱仁爱大吼。
“不可能!”
“他为什么能活下来?”
“我不信!”
阮海敲了敲桌子。
“朱仁爱交代你的罪行!”
“说你到底杀害了多少人!”
朱仁爱白了阮海一眼。
眼神之中满是不屑。
转头看向康强。
“小子。”
“你挺厉害。”
“竟然能够发现标本的真相。”
“之前我邀请医院的专家来家里。”
“他们可是一点没怀疑。”
“甚至都没看出来那是用真的人骨。”
康强:“那是因为他们是医生。”
“不会时刻怀疑周围。”
“而我是警察。”
朱仁爱冷笑。
康强问道:“李轩的死和你也有关系吧?”
“我刚刚调查了李轩确实有心脏病。”
“但是并不严重,突然心肌梗塞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他之所以突然去国外,也是你主动推荐他去的。”
朱仁爱:“当然。”
“霉利坚去年上市了一款新药。”
“治疗抑郁症的效果极好,但我偶然间得知这款药有个副作用。”
“患有心脏病的人服用它,极大可能会诱发心肌梗塞。”
“所以我推荐他服用这类新药。”
“我本以为他死了,警察就会停止追查。”
“怎么发现我的?”
康强拿出李轩桌子上的照片。
“李轩其实是个左撇子。”
“只不过他一直掩藏这件事。”
“但是凶手每次杀人,都是用右手。”
“所以判断凶手另有其人。”
朱仁爱看着照片愣住了。
“哈哈哈!”
“我就说他怎么连最简单的手术也经常出事故。”
“原来是这样。”
朱仁爱叹了口气。
浑身上下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我给你们讲讲我的事。”
十几年前朱仁爱还是一名普通外科医生。
和老婆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
怀疑是自己身体的问题。
去医院看过,医生说他精子的质量不高。
这辈子都很难要上孩子。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
过了两年竟然成功了。
于是他甚至辞掉工作无微不至照顾老婆。
结果这种陪伴。
竟然导致老婆患上了产前抑郁症。
随后竟然偷偷去医院把孩子打掉了。
朱仁爱说着这里。
双手死死抓着审讯椅。
浑身都在颤抖。
“贱人!”
“我那么无微不至的照顾!”
“她竟然背叛了我!”
“她难道不知道我有多么渴望自己的孩子吗?”
阮海冷冷问道。
“所以你就杀了她?”
朱仁爱摇摇头。
“当然不是。”
“我当时觉得既然能成功一次,就还有第二次。”
“结果她竟然要和我离婚。”
“不行,我的东西怎么能随意离开我?”
“那晚我趁她睡着,拿起手术刀划开了她的肚子。”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我当时很害怕觉得自己肯定会被抓。”
“便随意编了一个谎话,说老婆精神病犯了,离家出走跑丢了。”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竟然没事。”
朱仁爱嘴角露出诡谲的笑容。
看得康强和阮海两人后背发凉。
“后面我就将老婆制成了人体骨骼标本。”
“特意摆放在客厅正中间。”
阮海:“为什么要杀害其他无辜人?”
朱仁爱:“因为之后我在医院又发现了类似的事情。”
“一个女人背着他老公偷偷堕胎。”
“当时那个男人就跪在妇产科门前。”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我觉得我必须要帮他。”
康强一拍桌子。
“所以你就杀了她?”
朱仁爱神色淡然。
“对。”
“我谋划了整整一年。”
“跟踪记录她的路线。”
“研究周围的环境。”
“确定杀人方案后半年不去靠近目标。”
“我怕警方通过监控查到我。”
“然后在一个往常的时间突然袭击。”
阮海和康强都沉默了。
这人实在是太恐怖了。
光是计划就足足一年,甚至还为了防止监控特意空出半年不去靠近目标。
要知道十多年前路上的监控很少。
就这样他竟然也在防备。
这就是连环杀手!
康强:“你之前都是成年人,为什么连高中生也不放过。”
朱仁爱两手一摊。
“那是唯一一个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