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海看向康强。
“小康。”
“你有什么发现?”
康强将昨天晚上的事情说清楚。
通过枪眼调查到王瘸子。
接下来打算通过其留在光猫上面的信息。
找到通话记录调查到王瘸子的徒弟。
看看这人知不知道尸骨的事情。
阮海听得连连点头。
“好好好!”
“干得不错。”
“老张,你把这个报告给赵建军送过去。”
“让他联系谢依依所属的报社。”
“看看能不能查到谢依依当年调查的方向。”
“康强,你带人调查这位王瘸子的徒弟。”
“他连师傅的尸体都没空管,可能有猫腻,你好好查查。”
张法医和康强两人齐齐点头。
“是,阮队。”
两人一并走出阮海的办公室。
康强回到了技术科。
直接问王富贵。
“富贵哥。”
“我想通过光猫上留下的信息调查调查一个人。”
“该怎么弄?”
王富贵正在玩着扫雷的手停下。
随后在康强电脑上熟练地打开系统。
“喏!”
“你在这里输入光猫上留下的号码。”
“就能查到相关的信息。”
康强看了看手里的照片。
光猫上面的数字被人撕掉了一部分。
只有剩下的十位号码。
“富贵哥。”
“残缺的号码也行吗?”
王富贵也扫了一眼康强手机的图片。
“系统不支持模糊搜索。”
“这样就不能在这里搜索了。”
“你有这台光猫的SN号吗?”
“我有!”康强走的时候特意将光猫有字的地方都拍了照片。
王富贵:“发给我。”
“我找专业人员查查!”
随后王富贵直接找到在通讯公司工作的人。
把图片发了过去。
不多时一连串人名相关的信息便发回来。
王金龙、男、七十二岁、未婚......
只不过这人在档案里还是活着的状态。
当时村里只是把人埋了,并没有给他销户。
康强稍一思索也就明白了。
这要是报上去。
虽然火化不花钱,
但是销户之类的流程都是麻烦事。
估计谁也不想管一个无亲无故的死人。
反正出事找不到自己就算了。
康强略过这条信息。
看向王金龙注册的号码。
龙国在零几年才开始号码和身份证绑定。
在这之前市面上大多都是黑号。
就是不绑定身份证的号码。
所以这上面王金龙的手机号也是在一零年前后才注册的。
之前这人就一直没有使用手机号的记录。
康强直接调查这个号码的使用记录。
看着现在这号码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直接忽略掉,肯定是被运营商再次拿出售卖。
就调查一零年前后的通话记录。
通话记录长期联系的只有一个号码。
接着调查这个号码。
发现这个号码属于一位青年、徐明。
只不过这人的通话记录很少。
最近这些年更是少得可怜。
一年到头都没有个通话记录。
要不是有缴费都以为出事了。
并且大多时间都显示不在服务区。
康强眉头微微挑起。
不在服务区?
在山里就是不在服务区。
难道王瘸子这徒弟跟着猎人一同进山了?
这确实有很大可能无法给他师傅收尸。
康强这么想着。
选择直接拿出手机拨过去看看。
嘟嘟两声之后。
果然提示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康强微微一愣。
没想到能打通。
更没想到对方直接就给挂了。
另一边。
胡子拉碴的徐明看了看手机上弹出的号码。
这里距离蓝海市不远了,信号时断时续。
偶尔就有微弱的信号。
这个手机自己已经好久没用了。
是老头子当年用自己身份证办的手机。
能通过这个电话联系自己的有且只有老头子。
其他人连这个号码都不知道。
这么多年连个骚扰电话都没有。
今天突然接到一个不明来电。
徐明没有多想直接挂了。
并且将手机关机。
摸了摸怀里的猎枪。
总有些心神不宁。
可能是因为最近一直阴沉的天气吧。
不远处另外四人围坐在一起。
“小徐,你干啥呢?”
“过来吃饭啊。”
正中间篝火上烤着几条无毒草蛇还有两只野兔。
“做完这笔生意,接下来一个月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那群越㑲老当真是有些离谱。”
“非要什么熊皮,还要五张,害得咱们找了好久。”
“幸亏他们的出价也很高。”
明显是头领的独眼男子瞥了一眼徐明。
“小徐,你负责把枪埋在老地方。”
“咱们回蓝河市。”
“客户说三天前就到了蓝海市。”
徐明点点头:“好。”
这里就他会修理枪械。
把枪埋在土里也需要稍微包装一下。
否则等一段时间后再挖出来。
打三发能卡两发。
到时候面对野兽可就真的要命了。
尤其是这些猎枪都是他手工车出来的。
质量方面就更差了。
这时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钻出来一男一女两名驴友。
背着双肩包地看着这边。
刚准备打招呼。
就看到了他们五人都带着猎枪。
身后篝火上的野味。
男驴友大惊失色。
意识到不对劲。
立马带着女驴友往后退。
“大哥们。”
“抱歉,我们来错地方了。”
“这就走!”
两人刚刚后退一步。
独眼手里的弩箭已经射在男驴友身前。
阴恻恻带着沙哑的嗓音说道。
“别动!”
男驴友双手举过头顶。
“大哥,我不动!”
但还未等有什么反应。
就看到男驴友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自己腰间。
刚要转头看了看是什么。
下一刻身子一歪直接躺在地上。
是四人当中的矮子。
不知何时偷偷溜过去。
直接发动偷袭。
徐明对此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矮子从出生开始就患有侏儒症。
所以格外这人讨厌一切比他高的人。
每每遇到其他猎人或者驴友他也是下手最恨的人。
女驴友见到这一幕。
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
伸手捂着自己的嘴。
她根本不敢跑。
因为不止一杆枪已经瞄准她。
足足五杆枪。
独眼冷冷说道。
“过来!”
“伺候好我们就放你走。”
徐明听着这番话。
依旧是默不作声。
放她走?
开玩笑。
难道放她去报警吗?
独眼这人就喜欢给人希望,然后再折磨别人。
要是自己的话。
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拼死反抗。
至少还能死的痛快。
唉~!
徐明歪过头继续保养猎枪。
一个小时后。
徐明和秃头男豹哥两人挖了一个坑。
将篝火连带着周围的痕迹。
以及最重要两个不着寸缕的驴友一起扔进去。
然后用土掩埋。
至于为什么要扒光衣服。
独眼特意说过。
他很久之前一个兄弟就是因为杀人。
警方通过衣服上面的痕迹调查到死者身份。
然后不知道怎么确定了他的身份,最终把他带走枪毙了。
自那之后,凡是独眼杀的人都会扒光衣服掩埋。
而衣服单独拿到很远的地方烧掉。
一点痕迹不会留下。
五人中最后一人、丁群胖胖的脸显得人畜无害。
大大咧咧提了提裤子。
“唉。”
“憋坏我了。”
“这次去蓝海市可要好好放松放松。”
“老大,继续讲讲你当年的事情。”
“上次收拾了其他村的猎户,结果被记者拍下杀人照片。”
“然后呢?”
“问出照片藏在什么地方了吗?”
独眼耸耸肩。
“来不及。”
“没准什么时候那记者就会报警。”
“顾不上那么多只能先杀了她。”
“不过从那之后我也就离开了大牛村。”
“甚至村长都托关系把我的名字消掉。”
矮子怪笑着。
“老大,你好不容易带着村子发家致富。”
“把周围的猎人都给坑杀了。”
“结果村子把你踢了。”
独眼靠在石头上看着徐明两人干活。
“不算是把我踢了。”
“我现在还把货给他们卖。”
“这次的生意也是他们帮我搭的线。”
“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要不是村子帮忙,附近四个村二十几名猎人我一个人可杀不完。”
“其他村那群偷猎的杂种,都是在抢我的钱。”
豹哥把铲子杵在地上。
“大哥,就是牛逼。”
“这么多人说杀就杀了。”
独眼说到高兴处。
拿出身后的登山包。
“这就是当时的战利品。”
“国外的高级货。”
“十年前这包就四千多块钱。”
“用了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坏过。”
四人齐齐看了一眼。
全都露出羡慕的眼神。
独眼看了看天气。
“这鬼天气一直都要下雨。”
“咱们抓紧走吧。”
徐明最后把土拍实。
“OK!”
“咱们走。”
徐明擦了擦搬尸体时蹭到的血迹。
跟着这四人这么多年。
总感觉自己也不像人了。
至少不把其他人当人。
回到康强这边。
徐明的资料很少。
这人只上过小学。
然后初中辍学后。
康强能知道他跟着王瘸子学造枪。
再后面的资料就没有了。
这人没上过班。
自己名下也没有银行卡之类的东西。
薇信啥软件都没有。
能查到的就注册了逗音。
每过一段时间会疯狂刷视频放松几天。
然后就又会失踪。
康强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来到外面扫一眼。
一大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暴露的女人被带进来。
沿着走廊蹲下。
王维恶狠狠道。
“谁要是敢有小动作。”
“有她好看!”
“先把领头的人带进来。”
康强想起来昨天王维的三队有扫黄行动。
看到抓了这么多人。
就知道战果不错。
“王队。”
“没少抓人啊。”
王维咧着嘴。
“别说了。”
“抓捕时三个头头逃走了一人。”
“要不早就回来了。”
“这人真能藏。”
“躲在垃圾桶里让我们这一顿好找。”
王维说着瞪向面前的胖胖的老鸨。
老鸨可怜巴巴。
四十岁的年纪学着十八岁的少女发嗲。
让康强感觉一阵恶寒。
“人家~再被抓就要关五年啦~!”
“所以才躲在垃圾桶里的~”
康强后退两步:“王队。”
“我有事先走了。”
王维也受不了这人。
连拖带拽把她按在审讯椅上。
康强回到位置。
接到赵建军的电话。
“喂,赵队?”
赵建军:“我这边找到谢依依的线索和偷猎有关。”
康强:“稍等,我这就到。”
说罢就向着赵建军的办公室跑去。
推开门就看到一名两鬓斑白的老者坐在沙发上。
面前抱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赵建军介绍到。
“这位是谢依依的爸爸谢雄。”
“我们和报社联系之后。”
“发现当年的报社已经不干了,但通过主编联系到谢雄先生。”
“他这么多年一直在蓝海市周围寻找女儿。”
“也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康强找个椅子坐下。
静静听着谢雄讲话。
谢雄叹了口气。
起身向着康强和赵建军两人深深鞠躬。
“谢谢您们找到我女儿的遗骸。”
“圆了我的愿望。”
“谢谢!!”
谢雄将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这些年调查到的一些资料。”
“当年依依她是接到了举报。”
“年轻想要出头,这个举报的事是个大新闻,所以连夜来了蓝河市。”
“她甚至都没和主编说明举报的内容。”
“这也是我一直调查的一点。”
“但就在上个月,我机缘巧合下找到了当年的举报人。”
“告诉我举报的内容是有关偷猎国家级保护动物。”
康强脑中一根线将一切都串在一起。
偷猎、造枪、女记者尸体、大牛村的传闻。
“你能说说举报人是谁吗?”
“我们想找他问点事。”
谢雄摇摇头。
“老人家死了。”
“我找到他时,他已经躺在重症监护室了。”
“他临终时和我说的。”
“他说当年他们麦村被大牛村设计坑害很多人。”
“所以他身为村长想要报复,就捅给了记者。”
“但又怕连累了自己村,所以选择了一个小报社。”
赵建军追问道。
“证据有吗?”
“有关于杀人或者偷猎的证据?”
谢雄依旧摇头。
“没有。”
康强想起徐明号码的异常。
“等等!”
“我有!”
“现在大牛村很有可能有人还在偷猎。”
随后康强将号码的事情给赵建军说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