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响起。琼华宫早已到齐入座的宾客齐刷刷起身跪拜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洪亮整齐的声音响起,两道人影从红毯走来。
皇帝身着正黄色滚边龙纹锦裙。头戴帝冕。威严与压迫感蔓延开来。他身边并肩而立的正是今日的主角,皇后娘娘。左相长孙无霖的嫡女长孙文鸳。
金色丝绸拖地褶皱长裙,外罩锻绣百鸟朝凤软罗裳。腰间系滚金边九凤腰带。头上凤冠珠翠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身段婀娜,仪态万千。受万人朝拜,风情万种让人醉心。
两人走上殿内,皇帝伸出手想去牵皇后落座,皇后却是将手缩了回去,自个儿提起裙摆,落了座。皇帝嘴角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又恢复了雍容。
“众卿平身。”
“谢陛下。”
皇帝大手一挥
“今日乃皇后寿宴,大家也不必拘束。只当寻常家宴来。”
话落,丝竹管弦声响起,舞姬纷纷上场。寿宴这才开始。
皇帝瞥了眼规矩用膳的皇后,脸上闪过一抹痛色。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睿王到!”太监声响起,众人侧目。流水席上的罗嫣然眸光忽闪。放下手中的筷子。端坐在上方的司徒陌兰蹭的站起身,心口狂跳,一旁的慎郡王扫了一眼,便又乖觉的坐了回去。只是直勾勾的眼神盯着前方高大英俊的男子。
宗政景锐,这种天之骄子,出现的地方都是万般瞩目。今日的他锦袍玉带,风华潋滟,墨发倾泻,没戴玉冠,寻常玄色锦带束起。更摄人心魄。
“皇兄皇嫂赎罪,我来迟了。”
端坐上方的皇后莞尔一笑,缓缓开口
“景锐来迟了,可要罚酒了。”
皇帝见状,也发难
“那一日狩猎你便躲起来不见人影,今日再迟到,皇后说得对,是该罚,来人,赐酒。”
太监乖觉的把酒盏奉上。
宗政景锐爽朗大笑。
“既是皇兄皇嫂的命令,我便自罚三杯。”本就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一笑。犹如彼岸所盛开的曼陀罗花,真真验了风华潋滟这个词。叫在场的一众千金看直了眼。
宗政景锐行云流水的动作下。很快三杯酒下肚。众人见状,纷纷端着酒杯起身。
“臣等,祝皇后娘娘凤体康泰,与陛下伉俪深情,万寿无疆。”帝后皆起身回敬。
“不知景锐哥…”突兀的声音响起。话还未说完,宗政景锐冷冷投来一眼。那人浑身一哆嗦,改口道
“不知睿王殿下今日送了什么贺礼给皇后娘娘,也好让我们大家开开眼啊。”说话的正是若承郡主。慎郡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着这不成器的女儿。
司徒陌青轻摇折扇,笑意盈盈的打圆场
“诶,今日乃皇后娘娘的寿宴,要送也得等陛下先送才是。”
宗政景锐眉毛挑了挑。
端坐正中的皇帝会心一笑,拍了拍手。不一会儿,只见周围缓缓升起的孔明灯,全场被照的澄亮。仔细一看,每一个孔明灯上都写了诗词,有的用画点缀。很快,孔明灯布满天空,犹如璀璨的繁星,闪耀夺目。
皇帝偏头看向正盯着天空出神的皇后。此时的她看不清情绪,也不见高兴或是不高兴。
“哇塞,好美啊”
“是啊,好漂亮啊,陛下对皇后娘娘果然一片情深!”众人惊呼声不绝于耳。
皇帝再次拍了拍手。一名太监双手端着锦盒走了上来。
“皇后随寡人去瞧瞧吧。”
皇后浅笑,双手端在胸前,随着皇帝走了过去。
皇帝将锦盒拿在手里,送到皇后眼前
“打开看看。”
锦盒揭开,又是一阵璀璨夺目的夜光。
众人定睛一看,是夜明珠。看的一众家眷好不羡慕。
一旁的宗政景锐见状开口
“我的礼物跟皇兄送的礼物刚好匹配。呈上来。”
很快,身后的四人正抬着一件公布遮盖的物品走了上来。
宗政景锐道
他抬手掀开红布。露出一座湛蓝色的珊瑚。这珊瑚跟活过来了似的,在月色的笼罩下,煜煜生辉,散发出点点璀璨的星光,叫在场的人愣住了。寻常人只见过火红色的珊瑚,这湛蓝色的珊瑚确是少之又少。
“皇嫂刚得了夜明珠,衬这座珊瑚。倒是相得益彰了。”
皇后看的眉开眼笑
“景锐有心了。本宫先谢过了。”回到正中端起杯酒喝了下去。皇帝广袖下的双手紧了紧。也回了座内。
一旁的静妃嫉妒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珊瑚与夜明珠。台下的帕子都快搅碎了。
“嫔妾从未见皇后娘娘这般笑过。看来真是这睿王的礼物送到了娘娘的心坎上去了。”
因为静妃的一句话场面瞬间尴尬。皇帝朝着静妃投来一记阴骘的目光。静妃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而皇后脸上始终淡淡的。
“静妃喝醉了,来人,送回宫中去。”
皇后一声令下,此番揭了过去。静妃也被送了回去。宗政景锐回到座位,看不出喜怒哀乐的。
司徒陌兰起身福礼
“皇后娘娘,臣女也为娘娘准备了贺礼。”
高坐的皇后缓和了笑容问
“哦?郡主为本宫准备了什么贺礼呢?”
司徒陌青直起了身板,献宝似的
“回娘娘,臣女准备的是一支舞蹈。”
闻言,众人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名门千金,哪里会在如此场合跳舞,跟舞姬似的。封了郡主又如何,一样是上不得台面的。
皇帝爽朗大笑
“寡人竟不知你这刁钻的丫头何时学了跳舞,那就舞来看。”
闺秀千金嫉妒的红了眼,陛下对这位粗鄙无礼的郡主真是宠爱。
台下一人抱着琵琶走上来,缓缓弹唱了起来。司徒陌青甩动衣袖,翩翩起舞。窈窕曼妙的身姿犹如一只蝴蝶,飘然空灵。
台下的男子看的津津有味,要说这若承郡主粗鄙无礼,但是这舞,却是勾人心魄!
女眷个个嗤之以鼻,在她们的思想中,女子公共场合起舞,狐媚惑主,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