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景锐站起身。走了出去
“送回去。”
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影九对着陈圆圆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她无奈。这人也太古怪了。什么也不说,到底信不信自己啊。我都这么诚实了。
影九送回了陈圆圆,来到偏殿。其实他心里也一直疑惑,这个女的到底是不是细作。所作所为跟细作又好像扯不上关系。但是主子认为她是细作,她就是。
偏殿内,宗政景锐正在看着刚刚陈圆圆写的那一首诗。眸光凝重。
“你怎么看?”
影九半跪在地上:“主子,属下以为,这位姑娘如果是细作,一定会从陛**边下手。而不是困在玉清池。”
宗政景锐合起手中的纸张。
“皇后的寿宴要到了,启程回京。”
“是。”
皇后是国母,她的寿宴,可谓是举国同庆,张灯结彩。这位皇后就是琼明皇后。倾国倾城,风华万千。每年她的生辰,光惠帝都要寻觅天下至宝博她一笑。更值得高兴的是,每年的皇后寿宴,皇帝便会大赦天下。举国欢呼。
宗政景锐回到王府。便看到一袭白衣的司徒陌青。
“我来了两次。张伯都说你不在。今日不在玉清池舍得回来了。”
宗政景锐脚步一顿。
“你怎知我就是在玉清池?”
司徒陌青手摇折扇。轻笑道
“能留住你的地方。可不就是那麽。”
宗政景锐不再搭理他。回来主殿。张管事见殿下回来了,忙看茶。
“皇后的寿宴就在明日了,你送什么贺礼?”
作为世子,皇后的寿宴,同往年一样。司徒陌青必然是要出席的。
宗政景锐喝了口茶。淡淡道
“横竖不过是女儿家的玩意。”
司徒陌青手摇折扇,笑意吟吟的开口
“我以为你会送上一个乖巧伶俐的解语花让这位皇后开心呢。”
宗政景锐不咸不淡的看过来。司徒陌青也没太大的反应。想起那一日在玉清池的小丫头。那双澄澈的眼睛。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司徒陌青柔和下来的目光。看在宗政景锐的眼里,却是有种别样的感觉。
殿外的影九走进来,附在宗政景锐的耳边说了两句什么。
宗政景锐端着杯子的手一紧,眸光瞬间冰冷。
“知道了。”
司徒陌青也感受到了变冷的气氛。虽然不知道影九说了什么,但看他的眼神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自己也知趣没再多问。
皇后寿宴
琼华宫内的傍晚,红绸挂满,地上的红毯格外醒目。天边的一轮红霞,衬的倒是相得益彰。皇帝下令所有官员家眷皆要进宫朝贺。太阳刚下山,便已经浩浩荡荡进宫了。
一辆锦红色马车停下,走下一位绝色佳人。玫粉软罗流烟襦裙。梳着垂云鬓。正在婢女的搀扶下了车。
身后传来罗群铃铛作响的清脆响声。一道娇柔的嗓音响起
“嫣然姐姐留步。”
罗嫣然回头,看清楚人后莞尔一笑
“原是阮晴妹妹。”林阮晴,正四品承宣使嫡女,与罗嫣然同为京城三大才女之一的林阮晴。一袭浅蓝锦裙,外罩水蓝色软纱,腰间佩戴着清脆的凤铃。走起路来声声悦耳,梳着半翻鬓。不同于罗嫣然的巧笑倩兮,倾人倾城,而是小家碧玉型,美目流转,肌肤赛雪。
林阮晴对着罗嫣然行了一礼。两人并排着走向琼华宫。
“嫣然姐姐,不知今日给皇后娘娘带来了怎么样的贺礼。”林阮晴先开口,略带女儿家的好奇问道。
罗嫣然轻笑
“不过是女儿家的手艺罢了,绣了一幅图,献给皇后娘娘。妹妹呢?”
“我的绣功不比姐姐精湛,画了一副百寿图。”
林阮晴看了眼罗嫣然,缓缓开口
“嫣然姐姐,今日皇后娘娘的寿宴,睿王殿下定会来。”
听到睿王殿下四个字,罗嫣然耳根蓦然间红了,眼里的深情更是挡不住,手里的帕子轻掩嘴角。笑意更深。
“应该是吧…”
林阮晴见状,更是打趣道
“嫣然姐姐怎的脸红了?”
罗嫣然娇嗔的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如百花盛开般。
“阮晴妹妹不许胡说。”
突然迎面而来一人,挡住了她们的去路。互相打趣的二人声音戛然而止。俯身行礼
“见过若承郡主。”
被称若承郡主的女子,双手叉腰,怒视着两人。若承郡主,慎郡王的女儿司徒陌兰。从小娇生惯养,颇得皇帝喜爱,万般宠爱下。便养成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美矣却略带刻薄之相。身着碧水色郡主朝服。满头珠钗的她耀眼夺目。
“你们两个聒噪什么呢?”其实她是听到了她们在讨论睿王殿下才不忿,睿王殿下是自己心中的男人,爹爹曾告诉自己,定会让自己嫁入睿王府。
林阮晴站出来道
“回郡主,我们在谈论敬献给皇后娘娘的寿礼。”
司徒陌兰却明显不吃这口。双眼直直瞪着两人。
“景锐哥哥也是你们能讨论的吗,什么讨论皇后娘娘的寿礼,本郡主明明就听到了。”
“郡主教训的是。”罗嫣然乖巧柔顺的回答。
司徒陌兰看见罗嫣然这娇柔做作的样子就来气。
“最好是这样。景锐哥哥也不是你们这种人能肖想的。再有下次给我仔细着。”说完便咬牙切齿的佛袖而去。
玉銮殿
端坐在铜镜前的女子一动不动,表情忧伤凝重。瀑布般的长发垂落胸前,额头点着一朵小巧精致的牡丹花。
“娘娘,该梳妆了。陛下该到了。”
被称作娘娘的人抬眸,悲伤哀鸣的眼光刺痛了对面人的双眼。
“素溪。我美吗?”
素溪看着这哀戚淡然的人。心中一痛
“娘娘很美,每一天都非常美。”
说完,手脚利落的替她挽起发鬓。铜镜中的女子,褪去了那份悲伤。双目空洞。扯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