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圆圆提着水桶回到了后山,擦了把汗,呼,真是要命,这个地方,个个看起来都不是好相处的人物,她可真的不想死啊。
回头认真的浇起了花种子,弯腰间,余光看见刚才的男人往这边走来,让她呼吸一窒,老天啊,真是阴魂不散啊。
扔下水勺,扭头就走。如沐春风般的嗓音再次响起
“小姑娘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陈圆圆顿在原地,袖子下的手微微收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的转过身。
“我没有紧张。想起还有点事而已。”
那人摇起折扇,轻笑
“哦?可是我看你这水都还没浇完呢。”
陈圆圆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心里吐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路过此地瞧见你。”
陈圆圆心里翻了个白眼。路过才怪。从泉眼就跟到这里来。
“那不知你现在跟我到这里来有何贵干?”
男子依旧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越过她,来到她种的花种子旁。
“小姑娘,水浇太多,花可是会死的。”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烈日炎炎下,不多浇点水那才是死的快。”
男人折扇合起,背手而立,定睛看着她,良久开口道
“你这头发,梳的不像发鬓,我还从未见过姑娘家用藤条挽发,倒也是惟妙惟肖。”
陈圆圆满脸黑线。因为她不会梳什么发鬓。又不能蓬头垢面的。才找来藤条,随便绑了个头发。
“自学成才的。”
“好一个自学成才。”男人笑意潋滟,目光温柔的能叫人溺毙在里面。
陈圆圆语塞。
“你不是这玉清池的人吧?”
男人笑而不语。明显已经给出了答案。
刘管事走了过来,他知道今天这小妮子会去后山种花。想看看她到底会还是不会。走到后山却看见除陈圆圆外的男人,一个白衣赛雪。一个青衣如竹。远远一看仿佛一对璧人。谈笑风生。刘管事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小跑上前。看清楚那男子后,嘘了口气。
“老奴见过世子。”
世子?刘叔管这个男人叫世子。世子不就是王爷后裔,也是王公贵戚了。果然…
刘管事推了推她的手肘,回过神,陈圆圆也有模有样的行了一礼。
“见过世子。”
被称作世子的男人温柔地对着陈圆圆道
“我叫司徒陌青,你叫什么?”
司徒陌青。慎郡王司徒元的嫡长子。慎郡王是北冥第一位异性王。因跟着前朝光武帝出征,舍命相救,而后救了回来,光武帝便与他兄弟相称,封王之后赐婚迎娶定国公嫡长女秦明玉为妻,后诞下司徒陌青。
陈圆圆看了一眼刘叔,再看司徒陌青。
“陈圆圆。”
得到回答的男子反复呢喃:
“圆圆。”
刘管家知道这位世子跟自家殿下是挚交,因为可以自由出入玉清池的也就只有这一人了。
“世子,殿下还在京城,不曾来过,世子若是找殿下议事,还请前往京城王府。”
“无妨,我找他也没什么要紧事,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告辞了。”
刘管事点头,这位世子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从未摆过架子,对待下人们也是柔声细语。
司徒陌青从陈圆圆身边走的时候,侧目看她一眼。
“小丫头,我们很快会再见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圆圆气结,再见个鬼!摸着额头,穿越来就碰上个冷面修罗,再来了个笑面虎的什么劳什子世子。倒了什么霉啊自己。
“刘叔,你怎么来了?”
刘管事看着她,今日她穿着墨青色襦裙,窈窕的身段勾勒出来,头发随意盘起,欣长白皙的脖颈一览无余。满意的点点头。倒也有几分像我北冥的女子了。
“无事,我是来看看你有没有将我这后山翻起来。”
陈圆圆汗颜,在这管家眼里,自己有那么愚蠢麽?
刘管事看着被开垦的地,因为浇了水湿漉漉的一片,挺像模像样的。
“刘叔,你说那个睿…殿下,回京城去了?”陈圆圆来到这个世界几天了,却不曾知道外面是怎样的一番场景。今日听到他提起了京城。原来世界不是这么小。也很大呢。
“是啊。殿下回了京城。你打探殿下行踪做什么?”刘管事警觉了起来。
陈圆圆赶紧解释。
“不是的,刘叔。只是我那是昏迷被抬进来。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光景,今日听你提起,问一下。”
刘管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了。
陈圆圆把活干完了,蹲在地上。看着这片埋好种子的土地。左手托着下巴,右手拿着那铁锹,百无聊赖敲了起来。京城。王府,应该很热闹吧。跟电视剧演的那样吗?灯火阑珊,满街叫卖,冰糖葫芦。可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唉,一个大学的现代人,好歹也是大半个文化人了,跑到这个朝代,成了一窍不通的文盲。就算出去了,说不定也会被抓去卖了。想到这,打了个寒颤。拎起水桶回了竹显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