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娇俏的声音传了出来:“春风秋雨几多古往今来。”司徒陌兰猛然扭头看去,已经看不到人了,只看见在场的人掩唇笑话她,刚刚回话的那人,并没有站出来。否则她定要扒了她的皮!
“真是丢人,堂堂的郡主,居然胸无点墨,怎么就配给睿王了!”
“就是就是,这么蠢,这未来的睿王妃可怎能服众啊。”
“诶,你们不懂,睿王殿下是因为先帝的婚约,没办法才要娶她的。”
和怡公主脸上烧红一片,羞愤不已。她长这么大都没这么丢过人。忍着怒意道:“我们快回去吧!”
司徒陌兰脸上也是红了白,白了红的。狠狠剐了一眼白微,咬牙切齿道:“你给本郡主等着!”说罢,跟和怡公主甩袖离去了。
白微好笑的看着她的背影,真是没脑子。就这种货色把她心中原本的王妃挤走了!
司徒陌兰气冲冲的走在街上,吩咐身后的丫鬟:“给本郡主去查,这风圆轩到底什么来头。”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不报仇她不甘心。
和怡公主有些恼怒道:“愿赌服输,不能理智点吗?”
“你……”司徒陌兰看着她胳膊肘往外拐,气的胸口不断起伏:“你什么意思?”
和怡公主懒得理她了:“我要回宫了。”说完,在侍女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只留下司徒陌兰一人呆愣在原地。气愤的跺了跺脚。
第二日清晨,天刚破晓,京兆尹府外边儿就聚集了一众人。今日是镇国公之子罗恒奸杀案的殿审之日,皇帝,亲王等都会到场。
宗政景锐锐着皇帝走进京兆尹府,他一拢朝服,玄纹广袖,脖颈上挂着的朝珠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下一下的砸在胸口。纤长的睫毛随着他半阖的眸子,形成一抹魅惑的弧度。棱角锐利的面庞苍白了许多,但却有种病娇的妖孽感,容貌似乎更甚从前了。
在场端坐的官员纷纷起身行礼,皇帝与宗政景锐坐上了旁听席。
“梁爱卿,开始吧。”皇帝吩咐道。
京兆尹的梁大人点头,看着皇帝与那位睿王,压迫感伴随着他…
他努力挥去思绪,拍了拍案桌,高声道:“带犯人罗恒,原告进殿。”
不多时,两名狱卒钳制着一名穿着囚服的男子走了进来,那男子带着手铐脚镣,发出乒乓的金属声。他发丝有些凌乱,囚服光洁,并没有用刑,只是面容苍白,有些灰头土脸。也不难看出,他面容清秀,朗眉星目,一股浓浓的书生气息,这副书生样,绝对不会让人将他与杀人犯联想在一起。
镇国公看清爱子苍白的面容后,心头钝痛不已。在家中,他的妻子喋喋不休,吵嚷着一定要将恒儿救回去,他何尝不着急。他看了一眼慵懒坐在上首的睿王,只见他敛着眸子,看不清情绪。镇国公心里没底了,这会儿也不知他有没有办法。
罗恒看了在座的人一眼,心中一跳,陛下都亲临分殿审,自己这是要被判刑了吗,他想。
后边儿又被搀扶来了一老妇人,她一见到明黄朝服的皇帝,便扑通跪倒在地,哀嚎了起来:
“陛下,您可一定要替草民做主啊。”说着,她咚咚磕了两个头。
镇国公阴骘的盯着那妇人,恨不得能将她掐死。
皇帝皱眉,梁大人彭的拍了下案桌:“陛下面前你可别失了礼数。肃静!”
那妇人被吓的果然噤了声。梁大人看向罗恒:“罗恒,有人控告你,奸杀了两名女子,并抛尸荒野,你可认罪?”
罗恒脸色一白,辩解道:“梁大人明察秋毫,我自幼便从未离开过京城,在京城里更是不怎么出府,怎么会突然只手遮天的干此等伤天害理之事?”
端着茶盏的慎郡王,冷笑接话道:“科举殿试前的几日,你似乎没出现。”
镇国公气的握紧了拳头,这只老狐狸向来跟自己不对盘,要不是没有证据,他都怀疑这事是他栽赃的了!
“慎郡王,陛下面前请你慎言,恒儿科举前几日是去了佛恩寺,这些事,寺庙里的长老皆可作证!”
梁大人呵斥:“肃静!”
“老人家,你先说。”
那老妇人痛心疾首道:“我家世代都是卖豆腐的,我的两个女儿从小便跟着我出入各大街巷做买卖。我的大女儿,前不久,经常早出晚归,有一日,他拿着一把折扇回来,说有官家公子相中她了,要娶了她为正妃。”吗老人说着,还不忘抹了把眼泪:
“我没见过世面,但也知那把折扇不是次品,便让她好生收了起来。一来二去,我的女儿便与这位有了书信往来。”她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狱卒接过,先呈给了皇帝。皇帝打开两封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写的都是男女间的情话。
“的确是你的字迹。”他道。罗恒是参加过科举的,也是最有望得状元的,他的字迹皇帝自然不陌生。
梁大人也看了一眼,给了罗恒,罗恒看着那些陌生的书信,字迹跟自己的简直如出一辙,他一时间膛目结舌了起来。这怎么可能呢?
“罗恒,你有什么要说的?”梁大人问。
罗恒惊恐的摇头:“我从来没有写过这些。”
那妇人指着他骂道:“你还不承认,连陛下都认出了这就是你的字迹!陛下你可一定要替草民做主啊。”那妇人声泪俱下,叫人好不怜悯。
宗政景锐睿利的目光扫了她一眼,那妇人心头一跳,不敢与他对视。
“字迹这种东西,会模仿也不出奇。”
慎郡王一口气憋着,果然,有他的地方什么都办不好!镇国公见那半天都默不作声的人开口了,悬着的心放下了。梁大人一时竟有些头疼。确实,字迹可以模仿,但这模仿的未免太像了些。
“你还有何证物?”他再问那妇人。
那老妇人又从怀里掏出块玉佩。颤颤巍巍的递了上去。
“这玉佩也是我那女儿贴身收着的,她说过,那位公子许诺过她,拿着这玫玉佩便可以找到他的人。最后一日,我的二女儿陪着大女儿一同前往去找这位公子,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她哽咽着:
“谁知,回来的却是两具冷冷到尸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