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又将玉佩丢给了罗恒,拍案呵斥:“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罗恒看着那玫玉佩,哑然。
“这的确是我的玉佩。是我娘给我的。只是前些日子不知怎的丢了,我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了这里。”
慎郡王再使绊子道:“罗家小子,你这个理由开脱的不地道。做过的事,该认就得认!”
镇国公盯着慎郡王的那双眼跟猝了毒一般,起身跪在地上:“陛下,老臣的儿子是被人陷害的!”
宗政景锐瞟了慎郡王一眼,漫不经心道:“慎郡王莫不是想坐京兆尹府的位置?”
慎郡王咬牙切齿道:“殿下慎言,老臣并与爱此意。”
宗政景锐看着那妇人,对梁大人道:
“梁大人,容本王问几个问题。”
梁大人点头应允,他也不好得罪这位主啊。
“你说你家世代卖豆腐,那好,镇国公是两朝元老,家风森严,你的女儿在哪与罗恒相识,相见的?”
那妇人眼珠子转了片刻,道:“这,我女儿并没有说的这么仔细,我经常要忙着磨豆腐,也没细问。”
宗政景锐挑眉,再问:
“好,你说罗恒许诺的是你的大女儿,为何你的小女儿也会殒命?”
那妇人一噎,硬着头皮道:“他要杀害我大女儿,怕我二女儿跑走报官,便一起杀了灭口!”
宗政景锐一笑,笑容妖孽骇人:“本王看过卷宗,你好像事发之后并没有直接在当地衙门报官,而是直接来了京兆尹府,这是何意?”
那老妇人再次语塞,她打心里惧怕这位王爷。随意捡了几句话道:“草民听说衙门贪污,鱼肉百姓,不会为人伸冤。所以……”
“一派胡言!”梁大人冷声打断:“哪个衙门贪污?你报名字,本官自会查明。”
那妇人一时间竟说不出名字来,皇帝的眼睛也不是瞎的,自然也知道此案疑点重重。
慎郡王皱眉,这是要翻盘的意思了。虽然他不知道谁对这镇国公下的手,但,他很乐于推波助澜!
“物证齐全,这可不是假的。”
梁大人道:“今日殿审结束,原告没有证人。两日后判决书再审。”
回府后的宗政景锐,便见了江敏领着一个人侯在了正殿。
“参见殿下。”
宗政景锐撇了她一眼,示意平身。
那是个女人,身着流紫色束腰褶裙,干净利落。长相颇有英气,也带着攻击性。这便是红澜阁的阁主红玉了。江敏的部下。
宗政景锐摩挲着手里的扳指。嘲讽道:
“能搜罗出这么多证物,户部尚书功不可没。”
江敏了然:“看来你的消息比我快。的确,这是户部尚书的手笔。”
“户部尚书背靠老狐狸。说不定这是个好机会。”
江敏一愣:“你是说,趁着这次,反噬吞掉户部尚书?”
宗政景锐并未开口,言下之意不置可否。
“但没有证据,况且户部尚书的女儿可是宫里的淑妃,如今又身怀有孕。尚书府都跟着水涨船高!”
宗政景锐看了眼红玉,薄唇轻启:
“这就要红玉出手了,没有证据,本王便制造证据。”
红玉不解,江敏脑子转着飞快,忽而眼前一亮,拍案叫绝:“户部尚书的儿子可不是好东西,这事我知道怎么办了。”他看着红玉:
“红玉,红澜阁的那些美人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红玉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点头应着:“是,少主。”
影九走了进来:“主子,罗小姐求见。”
江敏贼兮兮的看了他一眼,跟红玉走了。
影九倚在院子的树上,他可不关心那位娇娇小姐跟主子说什么,影四也整日奔波在外,带着暗云兵找人,倒是他自己,感觉没了用武之地。
树上的清风看着他,难得主动开口奚落道:
“哎,没本事的人,就只能留在府里找猫逗狗了。”
影九抬头看去,看到清风顿时怒了:“说什么呢你?也不看看府里如今社会吃着闲饭!”
清风哼了一声:“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日日夜夜都在找人。”
“是,那又如何?你找到了?”
“你……”
清风难得被噎住了。影九抱胸看着她,嘴上功夫赢了,倒是难得。
“怎么?戳你痛处了?”
“你不是挺厉害?你主子不也不肯用你?成天就知道驾马车。”
影九顿时横眉竖眼,轻功一跃,飞身上树就要教训她,清风也不甘示弱,两人打在了一起。
张伯看着他们两人,摇头,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两个成天拌嘴的犟骨头,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哟。他又想到了那位陈圆圆,又是连连叹息!你可快回来吧。
而殿内,宗政景锐正练着字,骨节分明的手攥着笔,微垂着头。罗嫣然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那双美眸红彤彤的,叫人见了心生怜爱。
“殿下,嫣然求您,一定要救救我哥哥。”这已经是她第三遍重复这句话了。
宗政景锐笔如走蛇,写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字“蛰伏。”
他拿起手里写好的这张宣纸,这才满意的收回了笔。将纸递给了罗嫣然。眼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淡淡道:“将它交给你父亲,他便知道怎么做了。”说罢,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了她呆愣在原地。
她原本以为他会安慰自己,或者劝解自己。但,她好像又失望了啊!她微微失神的眼色,不得不攥起那张纸,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府。
宗政景锐径直去了西暖阁。他几乎每天都会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一坐就是将近一天。他的姑娘啊,快点回来吧。他深刻体会到什么叫行尸走肉了。
而外边,影四行色匆匆的直奔西暖阁。
“主子。有消息了!”
宗政景锐蹭的站了起来,仔细听他的声音都略微颤抖:“找到她了?”
影四摇头:“没有,但,属下在京郊的隐恩寺发现了这个。”他从袖口掏出一个黑色的橡皮筋。递给了宗政景锐。
后者握着那一圈发带,整个人一僵。唇色逐渐发白了起来。眼眸湿润。这种东西,整个京城恐怕只有她才会有了。他记得,这是她盘发最常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