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时宜没吭声,垂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陶斯言以为他生气了,正准备蹲下安抚她:“小流 氓,你生气了?”
他把手里的布袋递给她,认真道:“赔偿。”
“哦豁,这多不好意思啊。”骆时宜看了要袋子里合适她的一套小巧工具,笑得合不拢嘴但也挺心虚的,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
这万一要是被阴阳精知道她真的私藏了小黄鱼,骗他了,还不得把她宰了。
于是,她出于心虚,特别客气的问陶斯言:“坟友,你有事就说,咱俩就没必要客气了。”
陶斯言手一顿,目光对上她的双眼,那双幽深的眸子像是看透了她内心深处,拿出藏在枪夹的小照片:“我母亲的照片,劳烦你多费心了。”
他本来想请人画一张出来的,可后来一想画像远不及照片来的清晰,虽然舍不得这张照片,但他还是给了。
骆时宜好奇的接过,目光聚焦在存照里,照片里的白久言很年轻,拍这张照的时候,年纪应该跟她差不多少,眉目间与陶斯言有些相似。
她看着,她忽然感觉到很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但骆时宜没说,她怕给陶斯言带来破灭的希望:“成,我待会让阿大瞧一眼。”
陶斯言坐在小板凳上,单手拄着桌上支着下巴,歪头看骆时宜清隽的侧颜。
语气懒洋洋问:“土洋炮你能改,那你会改狙击枪吗和其他武器吗?”
老实说,部队上现有的枪支种类太少,装备不精良,那么作战时就会处于劣势,这于上场奋战的战士而言,跟已经准备好牺牲跟牺牲了没什么两样。
而云市边境的反卫战愈发猖獗激烈,不久后他也要率队前往云市。
他不止一次向组织上提出这个诉求,由于组织上在武器方面的经验区域空白,所以他得到只有一句回答:在研究!
可他等不了那么久。
骆时宜听到这,立刻来了兴趣,神秘兮兮伸出手搓了两下:“经费到位啥都好说。”
还得是坟友,嘴巴一张就是大单。
她冲男人招了招手,“你进来,说出你的要求。”
陶斯言掌心渐渐握成一个拳头,严肃道:“这件事很重要,我需要的枪支要轻,方便携带,射程也必须要远。”
骆时宜挑眉,上下打量了下陶斯言的身高,忽然伸出手就要往他身上比划的时候,男人眼里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腕,警惕不已:“你想干什么?”
“数据需要,量量而已,别那么小气。”骆时宜眼神平静不已,伸手触碰上男人的胸肌的一瞬,手感好的让她还是忍不住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感慨道:“真不错。”
陶斯言浑身僵硬,立刻偏过头去,耳尖迅速红了起来,像熟透的猴屁股,平静许久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羞恼。
好在,骆时宜心思还是在正途上,放过了他,满脑子在考量重量数据,随口问了句:“那你常用什么型号的枪支?”
“63式自动步枪。”
“哈?!”
骆时宜错愕的,不免发出一声诧异,忽然有一种感受到了79年的华国,在武器方面是非常落后了。
她沉默想了想,陶斯言给出的数据没有参考价值,于是又问了句:“你们日常训练,一般负重几公斤?”
她前世进过部队,但是不清楚这个年代的训练和后世有没有区别。
“20公斤,但实战,负重不超过一半。”
骆时宜捏笔垂眸想了想,忽然把桌上的工具全部搬下去,起身从身后拿了两张五尺的夹宣铺在桌面上,从一堆书里翻出了步枪的图片看了几秒,就动手画了起来。
陶斯言抿唇,看她认真的模样,也不纠结被揩油的事情了,收敛了一身慵懒,轻轻后退了两步,顺走了桌上的59式手单枪,走到门边悄无声息的把门关上。
他笔直的站在门口把玩59式手单枪,谨慎的把风,确保没人敢打扰骆时宜半分。
骆时宜仿照的后世E国SVD,这把狙击武器无论是从重量还是射程,都符合陶斯言的要求,而且威力巨大。
不过,她还是进行了改造,将弹夹容量调整为了二十发,考虑到后坐力和改造问题,所以外形改成接近步枪。
除此之外,她还将79式冲锋枪的图纸直接复刻了出来,顺带加大了弹夹容量。
这两张图纸她都没有属上代号,于她而言,她不过是复刻了后世的东西,所以并不是属于她的东西。
一个钟后,骆时宜像是被吸干了精血似的,脚步虚浮地打开了门,有气无力的把稿图塞他怀里:“给你,画图50块,别忘了。”
说完,整个人身体就要往前倒。
“你怎么了?”陶斯言平静的脸上大惊失色,立刻将她接住搂进怀里,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饿了……”
骆时宜虚虚说了出来,肚子顺带发出了咕噜的叫声。
从去县高中上完课折腾到现在,她滴水未进,犯低血糖了。
…………
一分钟后,危予安从车上搜刮出了炒面罐头给骆时宜充饥,蹲在地上拿着木质雕刻的战斗机模型把玩起来:“骆老师,凭啥他们有这个模型,我也要。”
凭什么这种好东西他没有,他不服,不服!
难不成他不是骆时宜最爱的学生了吗?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顶替了他首席大弟子的位置!
难道是他的钱给的不够多?
骆时宜专心吃着炒面,头也不抬扯谎:“这也不是我雕的,你看错了。”
“你骗我,在证据面前睁大你的双眼。”危予安一把指着模型下面雕的“时宜”二字道。
一副你不给我雕,他就能闹翻天的模样。
骆时宜:“………”
啧,前世小时候没玩具就自己学着雕刻,习惯了留下自己的名字了,没成想栽这里了。
“得得,给你雕。”
恰好这时陶斯言端了碗加糖的凉白开想要递给骆时宜,骆时宜苦于手里已经拿了木头和工具,于是就着他的手喝了起来。
陶斯言一愣,下意识伸手替她盛着,蹙眉着小心翼翼喂她喝完了这碗水后,才发觉两人之间的行为过于不妥了。
可骆时宜那里顾得过来,焦头烂额给闹着要模型的危予安雕刻了起来,眼看就要雕完了,陶斯言轻“啧”了声,勾唇道:“我也要。”
骆时宜:“!!!”
坟友,你别闹!
“不雕,那你这把59式手单枪给我。”陶斯言瞧出了她的不情愿,于是趁火打劫道。
一瞬间,骆时宜心里的那点愧疚荡然无存,看着他手中的59式手单枪,恨不得立刻拿把大锤给陶斯言来一下子。
她没好气道:“把枪还我,给你雕。”
这把枪她自己都没有摸熟,就被阴阳精顺走了,这搁谁身上能乐意啊。
就在这时,危壹忽然一脸严肃的回来了,“斯言,我要回京。”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人表情变幻莫测,明明上一秒危壹还到叨着要在这住几天,怎么这会儿就突然要回京了。
“出事了?”陶斯言问。
危壹没回答,只是一脸的凝重。
陶斯言没得到任何回答,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招呼危予安上车:“走,回京。”
恰巧,骆时宜也把战斗机模型给雕刻出来了,趁陶斯言没注意,迅速的将模型塞他手里,抢回59式手单枪,笑着送他们出门:“拜拜~”
危予安唉声叹气,恋恋不舍的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最后还是陶斯言脸色一沉,直接将人拖上车。
“骆老师,你一定要把我解答我的问题,拍电报给我………”
陶斯言回头看了眼库库关上店门,生怕他们是什么洪水猛兽要回去一样,忍不勾唇掏出了从59式手单枪卸下的弹道,打了声招呼:“小流 氓,下次见。”
骆时宜定睛一看,当即跳出想要夺回来:“陶斯言,你五行缺德,欺负弱势人群!!”
可惜,大卡车油门一蹬跑了,她发誓下回带着扫帚去找阴阳精,一定要把弹道拿回来。
她知道为啥会陶斯言卸了她的弹道,因为个人不能持有武器,卸了弹道,就跟玩具没什么两样。
她正准备关店回去睡觉时,身后忽然响起幽怨的声音:“骆时宜,你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