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没事惹她干嘛。”
危壹一个头两个大,捏了捏眉心:“来陆大前,你就没有听过她干得那些事吗?”
“你说你没事冤枉她干嘛?”
机关大那两台自动车床机是和京大借的,这事他很清楚,因为文件是他当时还在京大任教时,签字的。
说到底,还不是没经费给闹的。
“危工,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李院长还在歇斯底里狡辩:“我哪点冤枉她了?”
“她偷车床机是不是真事,殴打老师是不是事实?”
他说着说着,老泪简直要决堤了。活了这么多年折在一个小小的教员身上,这事传出去都丢人。
带不动!
根本带不动!
“你去陆大打探打探,她揍了多少人。”危壹心平气和笑了:“也不差那一个了。”
“再说了,她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揍人。”
“她为什么顺走机关大的车床机,老宋已经把来龙去脉跟我说了一回。再说了,机关大的车床机本就是陆大借的,她拿回来何错之有?”
他对此就两个字:活该!
惹谁不好,偏偏去惹这么个活爹。
李院长嘴巴嗫嚅了几句,小声的辩驳两句:“那自动车床机呢?又不是陆大的。”
“她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为什么连你在内的陆大领导们不开除她?”
“她背后到底是什么人撑腰让你也忌惮?”
开除?
危壹现下听不得这几个字眼,严肃道:“开除她,战斗机图纸出了问题,你改啊?航母的设计图你出啊?且不说还有其他设计图………”
他脸上写满了“你行你上啊,反正我是想退休了”的表情。
“很不巧,她背后撑腰的是我们这群老家伙。”
李院长表情炸裂:“…………”
他带着疑惑目光扫了眼蹲在地上正在跟人玩猜拳打手掌幼稚游戏的骆时宜沉默了。
“你是说……她……”
这么说来,的确是无可替代,这他还真上不了。
这一刻,他手中的权利输得一败涂地。
“那……你得让他自动车床机还机关大吧?”李院长无可奈何低头:“我愿意给她道歉。”
危壹“哼”了声,哪里不明白他心思,懒得再说劝,转头扬声道:“时宜,过来。”
骆时宜回头,见是危壹开的口,这才停下玩游戏的动作过去。
“咋的啦?”
危壹眼神示意了下李院长,李院长这才不情不愿的开口,羞于开口道:“骆教员,此前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是我失察,才误会了你,不好意思。”
他欲言又止:“所以,能不能请你把自动车床机还给我们?”
他用尽毕身的功力压抑怒火,强硬扯了一抹微笑面对她。
“行啊。”骆时宜想也不想就答应了,笑嘻嘻向他伸出手,歪了歪头:“给五块钱辛苦费。”
活不能白干,力不能白出。
李院长震惊:“!!!”
强卖强卖啊!!这到底还有没有律法了!!
危壹双手一摊表示也没法子。
“………”
为了自动车床机,李院长不得不咬牙切齿数了五块钱交给她,他还是不相信车床机被拆了,想要看看骆时宜能把那么大的两台机器藏哪里去!到时候他就有把柄上 访组织,告陆大领导包庇行为!
愿想很美好,可现实是非常残酷的。
只见骆时宜从车床房挑了根棍子,就地在那堆被卸下来的机械零件里扒拉了起来,把那两台自动车床机的零件全给捡了出来。
又把蛇皮袋里的小零件倒出来,挑挑拣拣也分了出来。
整个过程不过半个小时,她就已经干完了。
“行啦,都在这里了。”
她很有底气道:“要 我组装和调试另外的价格,少于八十块我不干。”
“当然,你们要是想自己组装,随意哈。”
在场的人闻言震惊不已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还能这么干!
谁不眼馋钱呢?
只是奈何他们没有骆时宜这个技术。
“你!”
“想要八十块,做梦!”
李院长看着一地的零件,胸膛瞬间剧烈起伏了起来,气血翻涌上头,两眼一翻就被气晕了过去。
八十块可是他大半个月的工资了,骆时宜也真敢开口要!
“老李。”
“院长!”
“………”
惊呼声此起彼伏,一群人手忙脚乱的将人抬去医务室检查。
危壹二话不说使了个眼色给乔森,乔森立刻会意,揪起骆时宜往训练场专门的处分室去,叮嘱道:“李院长被你气晕的,这几天,你就关禁闭写检讨吧。”
这么做,是为了骆时宜不落人口舌。
“人好歹是个院长,你就不能让让他呢?”
骆时宜装傻充愣:“我的行为还不够尊老爱幼?”
尊老爱幼?
说出的哪句话不是送人去上天的?
“少来这套。”乔森一本正经拆穿她:“也别跟我说没见过什么自动车床机,没见过能拆成你这样的?”
就她那分辨车床机的行为,少说得拆过上百回了才有的熟练度。
“给你俩选择,一是把车床房那批老旧的车床机改成自动车床机。二是,现在立刻马上把自动车床机组装送回给机关大。”
“………”
骆时宜低头抠了抠手指,死不承认道:“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比如扫厕所啥的……”
“那自动车床机我真是第一回见,怎么可能画的出来嘛。”
见他软硬不吃,乔森只能祭出杀手锏:“今晚回去,我就把你气晕人的事告诉你爷。”
“………”
这人咋能这样耍心机呢!
骆大国要是知道这事,还不得追来陆大揍她。
骆时宜敛了笑意,只能点头:“行吧,乔爹。”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沓写好的检讨,在乔森目光下,挑了张合适的递过去。
“乔爹,这回别用锁链了,他们来找我还得砍了,浪费我时间焊锡,把禁闭室的钥匙给我成不?”
乔森:“………”
难怪骆大国老是念叨着祖坟风水是不是出问题了,就这行为,哪家好孩子能干的出来!
“成,我让人把那几台老旧的车床机运过来给你改,晚上你就在给沈同学几人上课。”
骆时宜其实很不乐意的,这哪是关禁闭啊,不就是换个地方让她当牛马吗?
乔森手指蜷缩了起来,佯装生气道:“安分点,成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