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我不嫌弃你又傻又笨,你还上赶着让我走?”
骆时间卷起图纸,罕见的开起玩笑道。
阿大:…………
虽然很高兴,但是想要反驳怎么办?
万姝确定图纸检查无误后,旋即递出了带有地址的信封,勾唇:“小小心意,如果未来你常驻京市的话,请你告知我地址,允许我上门拜访。”
这下好了,踹了沈文谦,她或许不用搬回J市,跟骆时宜做个邻居也不错。
骆时宜未来成了国家级研究员,打好关系可是比沈家那座难啃的靠山来的踏实。
她愈发觉得跟骆时宜签订资助合同是无比正确的选择。
“行,那你能不能帮我个小忙?”骆时宜将信封的地址抽了出来,里面的毛票一份没动:“把信封交给我爷爷骆大国,告诉他,我保送陆大了,给老骆家长脸了!!”
“五天后我就回去,让他把鸡汤给我炖上!!”
万姝打开一看地址,眸色微微一变,二话不说就点头了:“好,那我们五天后,我们再见。”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看了眼饶是裹着大棉袄却依旧在黑夜里宛如一株盛开大树的骆时宜,暗道骆家好风水,一门或许能出两将。
翠果看了眼嘻嘻哈哈的骆时宜,压低声音问:“小姐,骆同志的爷爷是不是沈万春这几天要待的客人?”
“是。”万姝漫不经心的带好手套,上了轿车后淡淡道:“跟她打好关系没坏处。”
从她第一眼瞧见骆时宜时,加上骆时宜对钱财的看重,配上那张惊艳的小脸,真以为骆时宜是彻头彻尾的农村姑娘,寒门出了天才。
可在听到了骆大国的名字那一刻,她才知道是判断错误了。
骆时宜哪里是农村姑娘,分明是金窝跌落尘土的珍珠。
骆大国何许人也?
那是华国开创律法的撰写人之一,在京市曾经还是北市时,骆家曾经献出大半家财也要帮助华国固国的大家族,饶是鼎盛时期的万家都不如当年的骆家十分之一。
骆时宜似乎并不知道骆家当年的过往云烟,凭借自身强大实力崭露头角。
不管如何,万姝打心底对骆时宜多了一丝敬佩。
骆时宜自然不知道万姝的那些小心思,今晚准备在店里歇下,准备明天清点完店里的工具就跟阿大去一趟S市。
阿大拖了关系搞了两张卧铺,赶去取票了。
正打算关店门时,阿虎骑了二八大杠远远就喊了她一句:“妹子,快跟我回村里,你屋里头被叶利那疯子放火烧了!”
他千算万算没想到叶利能这么恶毒,拿不到钱就防火烧房子。
“烧完了?”
闻言,骆时宜的表情被隐匿在微弱的灯光下,让人看不大真切,语气也无波无浪,平静的很。
“嗯。”阿虎语气尽量平静,话锋一转:“但是大队长带着村民把能抢的东西都给抢出来了,你跟我回去瞧瞧,有没有重要的东西被烧没了,咱们跟叶利算账。”
“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我不气。”
其实那房子里重要的东西全都在骆大国离开那天都收拾走了,剩的也就两床棉被和几件衣服,从骆大国走了之后,那屋子都不能被称“家”了。
骆时宜语气不咸不淡问:“叶利人呢?”
所以她更关心给叶利出主意放火烧她家的人是谁?
掐了三更半夜的点来,不就摆明了她会屋里睡觉?
“被大队长他们送进派出所了。”阿虎急忙载着她往派出所里赶。
他解释道:“叶利上班的那个机械厂,听说这几天闹下岗的事,连工钱都不给发了,还要辞退一批刚上任不久的员工。活干得久,只能办停薪留职,等待工厂消息。”
他馊主意还没出呢,叶利就倒下了,真应证了那句恶人自有老天爷收!
骆时宜听着她絮絮叨叨的消息,明白了工厂提前收到消息准备转型迎合八月份那“公私合营”政策要求。
等八月份一过,铁饭碗就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
半个小时后,派出所。
两人赶到时,叶利已经被下河村村民揍的鼻青脸肿,有些害怕的缩在角落,谁也不承认动的手把叶利打成这样,大队长只能厚着脸皮在那里陪笑。
“你这妮子,可别动手啊。”大队长挤眉弄眼,象征性的警告两句。
叶利心里对骆时宜有些犯糗,却依旧梗着脖子:“你想对我干嘛?你可别想在公 安眼皮子底下揍我!”
“不揍你,问你两句话。”
他这小身板不抗揍,骆时宜真上脚估计他得去见祖宗了,眼神犀利看着他:“谁让你烧我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