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上回学生在县高中被镇压了一回,大多学生都认服,少数不服气的只能憋着,憋不住的几个好苗子全花钱转去了市高中。
对此,李校长拦不住根本就拦不住,只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骆时宜身上!
寄托今年县高中的预考人数能达到省里给的指标要求,不然的话,县高中明年被合并进市高中!!
骆时宜上完课后,又讲解完同学的疑惑才堪堪有时间喝口水歇会,离预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她准备在最后一天给同学们来场压轴考。
此时她正在给广播室线路老化的大喇叭检修,埋头接电线,避免到时候考试的时候出现意外,李校长悄无声息出现了,出声咳了两下:“骆同学,你跟我出来一下。”
她目光有意无意往外撇,心虚的不敢去看骆时宜。
那句官大能压死人是真的。
骆时宜挑眉,将线槽装了回去,收起工具跳下桌子,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刘书 记,都来这找我了,还不敢进来?”
“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们?”
她手上动作没停,低头忙活道:“亏你之前还说是敞亮人,怎么升官发财就不敢见我了?”
骆时宜不会“吃人”,但是会揍人啊!
刘书 记一副愧疚的模样进了广播室,自知理亏,并没有做到当初承诺保住修理铺和隐瞒阿大和骆时宜的存在,笑得有些无奈:“我先向骆同志道歉,有太多我事左右不了事。”
她的确是升迁了,三日后曾赴S市任sheng长,任命这么快下来是她没想到的。
“你是真的左右不了,还是临到头改变了主意……这些我没有证据去追究,你对起自己就成。”骆时宜不是傻子,可刘书 记却想要糊弄她,眼神淡淡问:“这次来又有什么事呢?”
刘书 记对上她的那道犀利的目光,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像是藏在心底深处的欲 望被窥探,不免心虚辩解起来:“骆同志,你真误会我了,不是我不保你,而是真的………”
她的确是为了私心想往高处爬,毁掉了答应骆时宜的事,可骆时宜有这能力,被盯上也是迟早的事,她只是推波助澜而已,让这件事提前了。
而且,骆时宜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消息一放出,各方组织力量都想吸收,又怎么会受到伤害呢?
“你找我真的没事?”骆时宜懒得听事后辩解,打断直接问道。
刘书 记张了张口,深吸了口气道:“我想让你培训帮我一批技术员,这批技术员已经是翘楚,但是我希望你能教会他们通电技术。时间不用长,三个月即可,我给你到争取到一个月工资二百块。”
“等这事一结束,我给你颁布“市优秀先进个人”,高考能加分。”
S市即将迎来大政策改革,面对落后的地区,她急需一批优秀的技术员帮她。
二百块?
加分?
“刘书 记,你觉得以我的智商需要加分吗?不过,还没恭喜刘书 记赴任S市呢。”骆时宜笑得邪门,这些话跟侮辱没什么区别,歪了歪头:“六百块?恐怕三个月出来后,这批技术员的价值远远超过六百块了吧?”
“我可以不要钱,但是你得帮我干一件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80年8月底的S市将迎来巨大的转变,只是没想到政策这么快就确定下来了。
刘书 记蹙眉,笑容不再亲切,下意识不解道:“可骆同志,我给条件已经非常丰富了。”
而葛全给的条件,根本就跟她给的没有可比性。
“你是你,葛全是葛全。”骆时宜见谈不拢,当即就要出门跟李校长打个招呼离开,眼神带着自信和狂妄:“别忘了,你不是在跟我谈判,你是在求我。”
“而且如果不是我心软,恐怕升迁的就不是你了。”
“…………”
刘书 记比葛全更认得清自己,她知道骆时宜的能力,饶出骆时宜她还真找不到比骆时宜有能力的人,当即答应了:“什么事?”
她想着骆时宜虽然离谱,但是人是理智的,总不会提出太过分的事情。
岂料,骆时宜还真提了件让她匪夷所思的事,只听她道:“你自己答应的,我可没逼你。”
“我知道H省在教育这块可以独自制定Zheng策,我想让你下调中小学的学费,强制适龄孩子上完中小学,尤其是乡下的女孩子,适当减免高中学杂费。”
这是后世的九年义务教育,80年代早就实施了,可等到全国普及还要等上好几十年。
“!!!!”
“强制!!你脑袋被驴踢了?”刘书 记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提出这么荒唐的条件,她一直以为跟骆时宜是同道之人的利己主 义者。
结果………
“且不说这条件是你的一厢情愿,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觉悟不够高,读书也未必是他们真正想要的,能给他们做住的不是你,而是他们的父母。”
“你当好人当上瘾了?”
“但是不是每个人都想当蠢货的,上学是每个公民与生俱来的权利。”骆时宜懒洋洋掀起眼皮问:“就问一句,你答不答应?”
刘书 记沉思了片刻,一咬牙道:“我答应,但是效果执行的如何,我不能保证。”
殊不知,就是骆时宜提出的这一举措让她成为了推进教育试点改革榜样。
“行。”骆时宜很爽快的点头了,临走前提醒了她一句:“对了,我是人不是牛马,最多培训五个人。”
“敢多塞一个人,别怪我把人踹出去。”
撂下这话,跟李校长交代了考试的事情后,她就喊上叶六蹬自行车回修理铺了。
叶六刚刚站在外面听话了全对话,悠悠道:“骆时宜,刘书 记看起来也不像是不称职的领导,怎么你对的意见那么大?”
“道不同不相为谋。”骆时宜有些冷,伸手搓了搓,不以为意解释。
从刘书 记为爬上高位毁约那一刻起,她们就注定只能谈利益。
骆时宜困得直哆嗦,脑袋往下垂了好几回,迷糊中,她远远的就看见陈昌和冲她招手跑来,跟个猴似的。
“好闺女别睡了,快帮干 爹干个活。”
骆时宜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背起来跑了:“???”
不是,她的拒绝难道就不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