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身?
陶斯言从兜里把烟摸了出来,叼了根点燃,抽了起来:“出任务?有公文?”
他单纯以为危壹又让他带队去铲除危害,这进陆大课还没上呢,就光去执行任务了。
沈云谦笑了笑,意味深长道:“危教授说的这献身非彼“献身”吧?”
“听说蓝善珠同志家里正逼着她相亲呢,她本人意愿非常希望对象是个军 人。”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呢?
纯是因为谢主任那群老同志惋惜娇滴滴的小姑娘要嫁给“莽夫”不开心了,直拉着他介绍呢。
“不干。”陶斯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直接了当道:“我对蓝同志没意思。”
不知怎地,他竟然想起了骆时宜似乎也不小了,农村姑娘到她那个年纪都嫁的,甚至都有小孩了………想到这,一股烦闷油然而生。
他轻轻张口吐了口烟雾,挑眉:“你咋不派你家孙子去?他也符合条件啊。”
危予安虽然不通情窍,但听话啊。
危壹:…………
要是危予安那张大嘴巴子能闭上,他那里找得上陶斯言。
“不干,那老沈你就别见了。”
陶斯言:“………”
原来搁这等着他呢,他转头想再跟沈云谦套近乎,让沈云谦带他见沈老先生,结果发现他人早就溜之大吉。
“危老同志,我怎么发现你现在为老不尊了呢?”
危壹急于证明心里的一件事,但是苦于目前没证据,见沈云谦走了也不藏着了,直接道:“不献身也成,但是我需要你从得知卖给她图纸的人是谁?”
陶斯言蹙眉,冷漠不解问:“怎么就必须是我了?”
危予安不行吗?
“当初我对我爱人一见钟情时,就跟蓝同志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样。”危壹笃定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好感时,会急需展现自己,所以会露出缺点破绽。”
所以谁来也没用,他也想让亲孙子上场,奈何亲孙子不长陶斯言这样啊。
陶斯言:………
敢情是拿他去虎穴打窝子啊。
听了缘由,他语气淡淡问:“你是觉得那图不是她画的?”
说起这事,他想起还要明天还要押秃子去见陶正国,也不知道陶正国装昏迷要装到什么时候去。
“观棋同志给我看过一模一样的图纸。”危壹道:“但只是其中的两张,剩下的图我没见过。”
因为只是见过,当时的骆观棋也没说那是草稿还是其他的图纸,又苦于没证据,所以这就是他一直反对蓝善珠进入核心小组的原因。
蓝善珠只要名和利那还好稳住,这一万一是间谍………偏偏眼下还不能动她!
所以他交出总工程师身份的同时,会带走机密资料,向组织上重新申请组建全新的小组。
既然组织上调查不出结果,那他就从蓝善珠身上下手查。
“出卖色相,你帮不帮?”
他手掌交叉,下了一记重料:“你要是愿意,我现在带你去见老沈。”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骆观棋猛得吸完最后一口烟,嘴角勾起弧度,笑得肆意:“走,带我见沈老先生去。”
不就出卖色相吗?
他还真就干了。
………………
骆时宜的屁股刚挨了骆大国两抽打,骆大国下手也是狠,饶是穿了厚厚的棉服,她还是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疼。
此时正撅着屁股跪在黄泥路上,跟叶六把修好的融雪喷洒器给埋进去。
准备趁天还没亮,再去一趟菜地也给埋进去,再把黑色塑料膜布也给撑起来。
“妮子,有你的电报信。”
隔老远,就传来大队长的呼喊声,骆时宜一抬头,就瞧见狂奔而来的大队长。
他刚从去县上公社回来,耽搁这么久的原因,是因为要确定是不是真的没知青点愿意接收陶惠了。
结果还真是!
陶惠的大名已经臭名昭著了,公 安同志只能跟来把陶惠请去篱笆子“改造”了。
“对了,刘书 记带了一群技术员正在修理铺找你了呢,让你有空去一趟,记得啊。”
电报信?
这么豪气的通信方式她只想到了一个人。
骆时宜点头应了一声,打开信果不其然是危予安的电报信,与之而来还有一副丑得出奇鬼画符,可信上所写的内容却让她不由得蹙眉,叶六见她不对劲,连忙问:“骆老师,谁的信?”
“开山大弟子的。”骆时宜看完后直接烧了,忽然道:“不要对任何人说,你在我这见过战斗机的图纸,保密。”
危予安没什么心眼子,一五一十跟她讲了军工厂有个女同志画出了研究两年的战斗机图纸,并坐上了骆观棋的位置。
前脚老洋炮的图纸一事爆发,后脚战斗机图纸就出来了,这未免也太过于巧合了。
如果军工厂当时真解决了人才问题,那老头就不会极力劝她去京市了。
难怪查不出她父亲的忽然死亡的原因,原来内鬼在组织里。
那老头是敌是友还有待试探,所以,骆时宜当下决定把骆观棋留下的这份战斗机图纸补充完整,但不会这份图纸上交给那个老头,也不会留在手上而是交给骆大国保管。
三天后骆大国要回京,细算一下,而留给她画图的时间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有。
等到线索不够了,到时候她就抖一抖……
既然缺失的那几十页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如果对方补不出出缺失的那几页,那就势必会来找留在她这里的原稿图。
“成。”
叶六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点了头,有些别扭:“骆老师,我也想参加明年七月份的高考,但是……”
但是他的户口不在县上,得回市里考,一来一回,他怕骆时宜到时候不收他。
而且预考就在十天后,他更怕没通过考试给骆时宜丢人。
骆时宜倒是很直白应了,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是什么,怕考不上丢脸?”
“这有什么,考不上就考不上呗,别丢了重新来过的勇气。”她起身,漫不经心抽出纸揩鼻涕:“走吧,回县高中。”
她骆时宜的学生,不存在“过不了”这三个字。
……
两人踩着三轮车路过村口时,看见陶惠一脸绝望的被公 安带走,大放厥词的意思骆时宜都听见了:“放开我,我不去蹲号子,你们知不知道我爸是谁!我要回家……”
尽管离得很远,陶惠也看见了裹挟大棉袄,坐在三轮车上翘二郎腿的模样,疯了似得就要冲上去:“骆时宜,是不是你搞得鬼!”
“贱 人,你给我过来!”
她是想换新地方,可没想说去蹲号子啊!
“陶惠同志,祝你迁新地方快乐,我就不送你了。”骆时宜嘚瑟的冲她挥手表示祝贺:“好好改造哈,听说里面俊俏的男同志可多了~恭喜恭喜。”
这么好的消息,就应该发封信给陶斯言一起乐呵。
叶六沉默了:………
骆时宜这么招人恨也不是没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