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同志，你刚才不是说术业有专攻，枪械这一类的图纸，你不精通吗？”
危壹丝毫不给她留面子，冷漠的将蓝善珠说的话复述一遍出来。
话一出，其他老同志纷纷停下议论声，纷纷抱手看起热闹来。
“有吗？”蓝善珠面不红心不跳的否认，反而质疑起了危壹，温柔的笑着问：“危教授年纪大了，是不是记错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危壹也不恼火，眸里满是犀利的目光：“你的意思是在说我老了，应该退休了。”
蓝善珠心里一咯噔，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故作无奈道：“并没有，危教授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谢主任直接出声给蓝善珠撑腰，笑呵呵背着手鼓励：“小蓝同志，没有证据的时候，你的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据。”
“危教授不如把这份图纸拿出来给大家过过眼，有什么问题，我们一并给改了。”
他跟危壹持眼下是站在了对立面，有不同的想法。
危壹一直想让他们跟着去H市劝上回所谓能看懂骆观棋的那位同志来京加入军工厂，一开始他们还是同意的。可后来一想，连京市都拒绝来的人才那算什么人才，怕是露馅才拒绝了。
而且蓝善珠的加入，已经弥补了骆观棋的位置，所以军工厂短时间内不需要人了。
他觉得危壹就是割舍不下跟骆观棋的位置，这才对蓝珠善有这么大的敌意。
危壹蹙眉，板着脸刚想拒绝就听见陶斯言一本正经的拒绝：“少来这一套，这图纸是我的，少拿我的东西给你们的人长脸。”
“图纸有没有问题，我最清楚。”
他撂下这话，拿了图纸就去找沈云谦套话了。
“那我也先走了。”危壹起身也要告辞，临走前忽然下了决心，认真道：“我年纪大了，今晚我会递交辞呈，申请退出军工厂，交出总工程师一职。”
说完，丝毫不给谢主任反应的机会，决然的离开了。
所有的老同志都被他的突如其来的决定愣在了原地，想不通他的肚量为什么这么小，一句玩笑话就要交出职位。
而且眼下，他们上哪里去找适合当总工程师的同志？
蓝善珠心中暗自一喜，面上却是一副担忧的模样：“是不是我的存在让危教授不满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退出。”
“退个屁！不用退！”谢主任还真不惯着他这臭毛病了，挥了挥手道：“想当年骆同志也是你这样升上来的，我们都反对，他还不是护犊子。”
“等他气消了，把你看顺眼了，他自然就回来了。”
他一直以为，危壹只不过是气头上，把辞呈这是说说而已。
但还真不是。
危壹找到了正更沈云谦聊天的陶斯言，想要让他调查下蓝善珠，就听见陶斯言笑眯眯让问沈老先生的各种事。
只听他混不吝说：“别那么小气，你家老爷子声明在外，作为晚辈我也想认识，请沈技术员引荐一下。”
危壹：…………
瞧瞧，都隔了两代人了，也就陶斯言张口就胡扯。
“老沈是我至交，你小子找他有什么事？”他听不下去直接问。
他要真说了，危壹肯定不帮他。
陶斯言勾唇，继续胡扯：“没啥，这不是我奶奶让我跟沈爷爷学习为人处事吗？今晚有空不，你老给引荐一下？”
沈云谦：“………”
“骆大校，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脸皮是好东西，希望你有。”
这人妥妥的流 氓做派，要不是身上这一身皮，他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泼皮无赖呢。
“我脸皮好好的，这不在我脸上吗？”陶斯言坦然笑道：“谢谢你关心了。”
沈云谦俊脸紧绷着，脸上写满冷漠跟危壹蛐蛐：“危教授，求求你找个医生关心一下陶大校脑子有没有病。一口一个沈爷爷叫的亲密，我还以为他要给陈教授介绍二婚呢。”
危壹：“………”
你俩没完没了是吧？
“斯言，将你手上的图纸给沈技术员瞧瞧。”他继续道：“我带你去见老沈，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以他对陶斯言的了解，这小子八成有事求老沈，不然能不要脸跟沈云谦讲道理。
沈云谦有些好奇伸出接过来，说起话也是不客气的损人：“啧，你还会画图啊？”
“我以为陶大校的军衔是拿脑子换的，莽夫也会画图，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图的确不是我画的。”陶斯言不以为怼回去：“啧啧，可当大校的是我不是你，可见你的智商也一般，还不如我这个莽夫高。”
“……………”
危壹听着有些头疼：“行了，你俩再不闭嘴，都给我写检讨去。”
早知道就不让这两损货见面，一天的心情全给破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服谁的别开脸，双方都觉得对方晦气。
沈云谦没敢掉以轻心，毕竟能让危壹点头的好图纸没有几份。
一打开就诧异了，他有些震惊问：“…这图是哪位同志画的？”
他是D国留学归来的，学习的正是物理机械这一门，而这张图纸上所画的图，解释的动力点只能用四个形容：恰当、合理。
这几张枪械图纸完全投入生产即可，没有修改的必要了。
更别提，这一手画图的功夫，那个七八年的功夫根本下来。
“那你觉得跟蓝善珠同志相比，如何？”危壹毫不犹豫问。
沈云谦不咸不淡的掀起眼皮子，默默得将这份图纸卷起来了道：“这图纸模具出来以后，原图纸接我誊抄一遍。”
他跟军工厂大多数人土生土长的在国内学得器械不同，他是被沈家送出D国弃医从械的，学得知识更为先进，派系和思想自然也不同，所以刚回国不仅被沈家赶出家门，之前在机械厂上班还被排挤。
是危壹当年力排众议将他引进了陆大，成就了现在的他。
“如何？危教授的心里不早已经有了答案？”
他找了个借口出来透气的，蓝善珠表面上虽然说画完整个战斗机的一套 图纸，可细看就知道缺了非常多的部位细化。
而且从画图的基本功上看的话，蓝善珠是不合格的。
所以这台战斗机还不一定能被造出来呢。
可谢主任一干老同志都被迷了眼，他再提什么建议就没什么意义了。
危壹目光立刻转向低头沉思的陶斯言：“斯言，该到你献身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