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蹲?
骆时宜很给面子的站在角落,但双手插兜,就这么吊儿郎当的站着。
刀疤公 安:“…………”
他就没见过浑身上下写着反骨二字的刺头。
他想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你能分辨出黑火药比例,拆土炸弹,那你会不会排雷?”
看这丫头拆引线的手法很熟练,想必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他想起那家伙除了会研究东西外,也是排得一手好雷。
骆时宜歪了歪脑袋,还是伸出了手道:“看你是公 安的份上,又这么诚心,原价两块的回答,收你一块钱就好了。”
刀疤公 安:“………”
天底下咋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同志!!敢趁火打劫!!
阿大从来一开始麻木,到渐渐适应变成了后来的习以为常,有些委屈:“领导,你都算便宜的啦,她给我修一台收录机要两块呢,刻个模型要五十,一张图纸更是卖到了两千块!!”
可把他羡慕慘了,要他有这手艺,哪能去干投机倒把,可惜他没有骆时宜那脑子。
这下刀疤公 安也诧异了:“你还会修东西?”
这点倒是百分百遗传了那个人。
“没办法啦,生活所迫,我也是要养家糊口哒。”骆时宜痞里痞气道。
刀疤公 安以为她开玩笑,刚刚的故事也是编的,大方的从兜里掏出毛钱,数了两块钱道:“你这小丫头,有你爹在,哪轮得到你赚钱?”
“我估摸着他也想,但哪来的复活卷?我爹躺烈士陵园呢。”骆时宜半开玩笑道,这男人还真认识她爹啊?
她从包里掏出刚刚的相框递给他,上面的男人让刀疤公 安一瞬间失了神。
他猛然回过神,意识到骆时宜刚刚对嫌疑犯说的话都是真的,胸口涌上一阵酸涩,沉浸在悲伤里很久后才哑了嗓子问:“什么时候的事?”
公 安部门和部队是两个系统,所以平时之间没有互通消息的是正常的,更何况,骆观棋很忙,他和骆观棋好几年见一次是常有的事。
“数数,差不多四年了。”骆时宜眸里的悲哀一闪而过,转移话题道:“叔,除了扫雷,你还想问我啥来着?”
“你喊我昌叔就成了,你爹读书时跟我住一块。毕业时,他被挑去了部队,我则是进了公 安部门。”陈昌和眼里流露出一股悲哀,百般不舍的看着相册上的人:“你爹很久之前给我队里的人做了一种排雷仪器,现在不大好用了,我本来想找你爹解决的,可………”
谁能想到,他人都不在了。
以前打仗时被埋了不少地雷,给老百姓扫清排雷还有很长时间才能解决,他忙的脚不沾地,要不是仪器不好使,他还没真凑不出时间去找骆观棋。
骆时宜脸上划过一丝诧异,她爹竟然是名技术人员,这是她万万没想到。
“行,昌叔,那控制仪长啥样的?你要是信的过我,有空把那玩意拿给我瞅瞅。”她若有所思道,她还真想见见她爹制作的东西。
扫雷控制仪,也分很多种,有手持的,充电的,甚至是大型的,没有见到实物,她很难给出合理的解决方案。
而且经过时间的沉淀,雷场的形成会变得很复杂,一般的扫雷控制仪大多不管用,所以她才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仪器能用那么多年。
而且排雷控制仪再好用都比不过军爷手工排雷来的准确。
“行,这些年你和爷过的还好不?”
陈昌和很爽快的应下了,看着骆时宜枯黄的头发,瘦弱的小身板,忍不住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张了张口,感慨道:“前几年你爹还说想给车站设计个啥都能检测的东西,结果东西没做出来,人先走了。”
他悄悄的在心里做了个决定:“我跟你爹关系很好,等叔忙完这件事,叔把你跟你爷接到家里来,叔供你上学。”
他很相信骆时宜的能力,因为曾经的骆观棋也是这么年轻就让组织三次请进了部队,怎么说呢,血脉之间的联系,就是这么神奇。
他没结婚,这么多年也有了一点积蓄,多养两个人也不成问题。
“叔,你这样子做,婶子会不开心的。”骆时宜思索片刻,委婉拒绝道。
在火车站上,遇见她爹的故交已经是很神奇的一件事了,再说了她也能赚钱养罗大国和骆曦,突然闯进别人的生活,指不定遭到什么样的白眼。
陈昌和没由来拍了一掌她的脑袋,板着脸道:“你叔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哪来的婆娘?”
“哦,光棍呗。”
“…………”
陈昌和被她的话一噎,竟无言反驳,因为骆时宜说得是事实。
“把你地址写给我,最多两天,我去接你到市里住,去市里上学。”他长叹一口,想着骆时宜的坏毛病被自己带身边养个几年性子肯定会变得有礼貌起来,也没有过多想,将身上的毛票全给她,下车前像个老父亲一样叮嘱:“让你爷给你买肉吃,你这小身板,风一吹就没了,揍得过谁啊?”
阿大站在一旁沉默:“……………”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胡说啥,敢情刚刚把那壮汉撂倒的不是骆时宜!!
谁能打得过这活爹!!
只有这活爹不想打人!!
偏偏骆时宜数着手上的毛票喜笑颜开:“好的哇,昌叔。”
阿大一把抽走了她手里的毛票,放包里道:“这钱是给你买肉的,我替你保管先,到时候我拿给老骆叔给你买肉吃。”
要是放骆时宜手里,怕是买东买西两天就没了。
骆时宜瞬间不嘻嘻了:“…………”
“不过,昌叔嘴里说的那种仪器真的存在吗?”阿大不免怀疑问,因为听起来太先进了。
他已经自动降成跟骆时宜一个辈分,无形中将骆时宜当成了亲妹妹看待。
存在,咋就不能在?
不就是后世的安检X光机?
“你知道卫生院里的X光成像技术吗?”骆时宜边走回自己的硬卧车厢,一边科普道:“就跟那个的原理差不多。”
区别就是辐射强度不同和一个是人用一个是物体用。
不过她很诧异了,骆观棋的想法竟然这么先进,愈发对骆观棋好奇了起来了,更好奇骆观棋当初执行什么任务而导致的死亡,她的记忆里部队里也没有说过原因。
她研究过陶斯言给的档案,平平无奇,并不突出,在部队的军衔只是普通的士官,现在想来,连陶斯言都只能调出这样的档案才是最诡异的。
骆时宜想了想,还是想个办法得知骆观棋的死因,万一其中死因蹊跷,不就是含冤而死?
阿大不知道她的顾虑,双眼一下子放光了问:“那你能不能做一台出来?”
他都不敢想象,这玩意一面世肯定能赚的盆满钵盂了!
“做不了。”骆时宜简洁明了的拒绝,迟疑了片刻道:“不过可以做手持的安检仪器和简单的安检门。”
而安检机做不了的原因是因为要连接电脑,属于高精密工程,况且79年,国内的座机电话才刚刚起步,甚至没有普及,乡下很多人都不知道电话是啥玩意,更别提电脑的存在,恐怕很多技术人员听都没有听过这个词。
听了骆时宜的描述,阿大瞬间觉得前途无量:“妮子,做!我投入成本给你整!”
骆时宜怪不好意思拒绝的:“…………”
安检仪器这玩意,她只看过理论。
不过,现成的资源送上门,她也不好意思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