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哪里来的炸药!”
陆政委上来就看到骆时宜一行人正准备继续负重任务,周边躺了了不少野狼尸体,气急败坏怒吼道。
亏得他还第一时间怕这群扯蛋子出问题,带着卫兵小队上来。
关键时刻才想起,这片山里根本就没有雷区,这也是当时他临时驻扎在这儿理由。
以板寸为首的一行人在此刻毫不犹豫出卖了骆时宜,纷纷伸出手指向骆时宜,满脸的无辜表情。
骆时宜此时正忙着给没了气的狼掩埋起来,打上标记,想着等训练结束就打报告带人上来扛回去。
别看陆大的伙食还不错,但是食堂里的肉菜是最少的,还卖得贼快。
她已经三天没沾荤了,又从事脑力活动容易饿,这搁谁顶得住!!
狼肉虽然膻,但是很有嚼劲,处理恰当的话,吃起来可比猪牛肉香多了。
陆政委二话不说脱下鞋子就揍骆时宜,气不打一处骂:“又是你!训练咋能带那么危险的玩意呢?”
这死孩子出了问题他跟耿营长怎么交代!!
“把剩下的炸弹都交出来,这玩意你是哪里来的?”
骆时宜还挺诚实的,咧着大嘴笑:“用完了,但是您要是想要的话,一枚算您0.7,出钱订购,量大的话我给您打个八折。”
她丝毫不觉得有错,只觉得又可以小挣一笔了。
陆政委:…………
他到底是得罪哪路神仙了,怎么遇到个比陶斯言还混蛋的玩意!!
还跟他做起生意了来了!!
他忽然想起耿营长似乎说过,骆时宜是青年人才,蹙眉:“这玩意你做的?”
“是,我也就赚个手工费,您要不要考虑呢?”骆时宜搓起双手,双眼放问。
陆政委忽然扫了一圈其他人,点了几个人把狼抗下山,改了主意朗声道:“骆时宜跟我走,其他人继续训练,要是天黑之前没到达山顶,所有人都今晚不准吃饭!”
众人:“!!!”
不是,挨罚得不应该是骆时宜吗,怎么就成他们了?
骆时宜一听不用训练了,屁颠屁颠的把包里的石头全给倒了,背上叶同志就跟着下山了,笑得合不拢嘴。
肖云却不乐意了,跟在陆政委屁股后边嘀咕了起来:“老陆同志,你怎么能插手我的安排,这下子我还怎么训她?”
这话听得出来,她相当满意骆时宜了。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不遵守规矩的新兵,怎么都得好好关照。
“她以后就就跟你学近身格斗和射击。”陆政委也没想到肖云直接把骆时宜跟那群人一起给训了,这要是出个好歹,够他喝一壶了。
请肖云来,完全是给骆时宜开小灶的。
但是骆时宜的强悍适应能力丝毫不比他们差,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之外。
他有些急眼解释:“她是组织上关注的青年人才,不是我们这种没脑子的莽夫,我让她跟过来是有点儿事。”
三方演练在即,正巧他遇到了难题,愁得他这几天都睡不着。
演练都是自己人,枪里总不能装真子吧?所以领导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枪子的问题。
他想找技术兵帮忙吧,技术兵一听他的形容,把原理告诉他了就没下文了。
他娘的,他一个大老粗,当年学校学得那点知识全忘了,这不是为难他吗!
他总不能一人发一个弹弓,让他们就这么参加演练吧?
肖云一听,眸里闪过一抹亮光的盯着骆时宜,嘴角弧度上扬:“原来如此,那我一定会把毕生所学都交给骆同志。”
从她早上跟骆时宜交手就发现了骆时宜学得很杂,甚至会偷学她的招术对付她,从来都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纯良无害。
大可不必!
她用不着这种厚爱……
骆时宜此刻的屁股还疼着呢:“………”
“骆同志,炸弹你都会做了,那你能不能做出没有杀伤力的子弹?”陆政委手舞足蹈的比划着,说出自己的请求。
他见骆时宜背着身上的人有些累了,很有眼力见的接力将刘同志转移到自己的背上。
好在下山的路程也快到了,走不了几里路。
“用途是什么?”骆时宜想了想,没有第一时间点头,反而谨慎问了句。
因为不同空包弹的威力不一样,也是用于不同的场合,而且有些空包弹的威力不亚于枪子,所以配比的黑火药也是不同的。
“部队演练,自家人总不能出事吧?” 陆政委坦诚道:“我的要求就是,这种子弹最多只能伤人。”
“碳酸钙空包弹,不伤人性命,而且颜色能在演练标记阵亡的人。”骆时宜即刻脱口而出。
而且这种成本极低,碳酸钙坦白来说就是石灰粉末,在这个年代的粉笔末就能替代了。
而且,空包弹打在人身上剧痛无比才是亮点。
“空包弹!这个好啊!”陆政委一听还有这作用,兴奋得连忙夸她:“聪明人就是跟我这种莽夫不同!”
“我给你提供材料,那你什么时候能够把样品做出来瞅瞅?”
“那就看您什么时候给钱呗。”骆时宜眨着双眼,无辜至极。
她不是傻子,不会因为一腔冲动干免费的事,她的劳动力是明码标价的。
陆政委:“…………”
他试图给骆时宜做思想工作:“你为组织干活怎么能用金钱衡量呢?这是件很光荣的事啊!”
“这光荣给你要不要?”骆时宜很清醒,且义正严辞的拒绝:“我还是回去继续训练吧。”
“你!”
这人咋油盐不进的?!
陆政委先行一步阻挡她离开的步伐,见这一招行不同,换了个招数:“那我向组织申请批经费给你成不成?但是啥时候能下来,这我就很难控制了。”
“行啊。”骆时宜可不是那么好糊弄得,理直气壮道:“那经费没下来期间,一放假我就带上我爷我爹去你家吃饭呗,您家住哪里呢?”
“您也要体谅一下,我也是要养家的。”
陆政委:………
得,这是个油盐不进的泼皮货。
真敢把骆时宜领回去,余枝花不得扒了他皮!
“成,我现在立刻给你申请经费,我跟你先说一声,上限就六十块行不。”
他是真没辙了,经费批不下来,他还得拿自个的工资先给骆时宜贴上呢。
“行。”
骆时宜这也是被逼的,万一她免费帮了陆政委被人听了,以后在部队一有事谁都得找她帮忙,那才是麻烦大了。
一下山,她远远就瞧见了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站在训练场,试探性喊了声:“陶大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