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个村,凌晨四点。
骆时宜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坐在小马扎上在大队长家喝梗米粥吃鸡蛋,思绪早就飘飞了,担心骆大国回了京市不适应。
都过去一天一 夜了,陈昌和跟过去也没给来个信。
叶六也回市里考试了,身边忽然清净下来了,一时间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想你爷了?”大队长端了一碗粥,就着腌菜蹲在她旁边喝了起来:“想也没用,今儿是最后一门考试,你可不能出岔子,不然你爷得多伤心?”
“你婶儿给你烙了饼,等会你都带走。等考完了,你婶儿给你炖鸡。”
骆大国是昨儿带着骆曦走的,陈昌和也请了假送,临走前把粮食、小鸡和碗啥的都送给他们家了,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骆时宜在这两天吃好点,别耽误考试。
他哪能拒绝了,骆时宜虽然很气人,可从骆时宜不疯了以后,村里的生活大大改善,到时候真离开了村子,他还真是舍不得。
“市里派来了五名技术员来找你,住进了知青院,回头我给他们开会,制定上课时间。就是…你能不能给村里叶培养两名技术员?”
“这万一你到时候上大学了,村里的东西没人会修啊!”
骆时宜本就有这样的打算,喝了最后一口粥:“可以,但是应该不是我教。”
她打算那五名技术员干代替她教,免费送上门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大队长喜出望外点头,进屋给她拿饼时,屋外传来阿大的一声吆喝:“骆时宜,再不出来就赶不上考试了!”
“快快……”
大队长一听,连忙把混世大魔王送出了出去。
阿大见裹成球的骆时宜麻利的跳上三轮车这才放下心,问起了她的打算:“你爷回京市了,我听说预考成绩不赖的话,加上市里的推 荐信,可以被一些学校提前录取,你打算去哪里个大学?”
他很明确骆时宜考上大学不过是手拿把掐的事,但是骆时宜可是他能不能发达的关键。
所以骆时宜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虽然这回会去S市选工厂地址,那还不是听说那儿便宜,所以瞄准了在那里发展。
他以为骆时宜会毫不犹豫选择京市的大学,岂料,她却打起哈欠道:“哪里免学费,免学杂费还给钱,我就去哪里。”
但是,她其实很想要个有免费实验室用的学校,有一些危险的实验需要在安全的实验室进行。像京大那些名牌大学,肯定是有实验室的,也肯定轮不上她这种小咔拉米学生使用的。
实在没有,她就斥巨资建一个实验室。
阿大:“…………”
得,真钻钱眼去了!!
两人到县高中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骆时宜经过了值班老师一系列的检查终于被放进去了,刚进去就看见了上回遇见的耿营长正在跟李校长聊天,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撇向骆时宜。
骆时宜没当回事走向考场,路上还碰见了个男同学目光古怪的撇了她几眼,随后就跟身旁的女同伴嘀咕了起来。
对于场景,她早就习以为常了,以为又是关于她的风言风语传了出去。
预考和正式高考的时间安排不同,所考的科目也是不同的,由每个实行预考制度的省份自主决定。
而骆时宜选择的是工科,除了语数英三科之外,还额外增加一门物理,分三天考试,她最后一天考的就是物理。
之所以H省会突然实行这个制度,是因为报名参加高考的人数突然暴增,但是改卷组人数是固定的,所以不得不采取预考制度。
如今的高考制度比后世高考的本科率竞争还要残酷,在几十万的考生中争夺的只是能够参加高考的资格。
还存在落榜率,而真正能上大学的也就是只有几万人!
80年代也没有指纹识别,更没有身份证验证的程序,进入考场的程序却一点儿也不含糊。
门口站了三个老师,男女分成两队由男女老师分开检查,另一个老师则是检查准考证核对照片,轮到骆时宜的时候,一道炙热的目光忽然紧紧的粘在她身上,两人对视上,男同学眼里的不怀好意简直就要溢出来了。
她还没想明白那目光是什么意思,就看见那男同学坐在了她身后,还特地将桌子往前挪了一点。
目的不言而喻。
骆时宜淡淡看了他一眼,好心敲了敲他的桌子,勾唇:“同志,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我劝你少打我的主意,否则考完试你会后悔的。”
还能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伸长脖子瞄答案,这种长颈鹿一伸脖子,她必打!
男同学装傻,“什么?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傻子才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要不是考到第三天才听说这个女的就是县高中教英文的老师,他才不会白白浪费这么长时间。
可骆时宜还是嘀咕了他的恶意,在她答完试卷后准备睡一会,等半个小时一到就交卷离开时,屁股忽然传来轻微的震动。
是后面的男同学在踢凳子!!
骆时宜还是再次见到了物种的多样性———不要脸的人特别多!
她把玩着笔,在身后凳子越来越剧烈的震动的时候,一怒之下,在纸上写了一行字,伸手喊了老师。
男学生见男老师一过来,立刻心虚的低下头,紧张促使他害怕,以为会被没收试卷,心里却不由自主的怨恨起了骆时宜,想着等考试结束好好教训一下骆时宜。
不就是给他看一下答案吗,至于那么小气吗?
岂料,男老师只是敲了两下桌子警告,随后就离开了。
这下直接助长了男同学的嚣张气焰踹的力气越来越大,他考不好,拉一个人垫背陪他也不错。
骆时宜忽然决定坐到下课,并转头回了个微笑。
男同学以为她是求好的意思,不以理会,踹的力气越来越大,并乐此不疲。
叮—————
骆时宜的试卷被收走了,转头见男同学也要离开,毫不客气就一把薅住他的头发,抬手就给了他几个耳刮子。
“啪啪啪——”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
骆时宜下手不轻,男同学脸瞬间肿成猪头,惊恐万分:“你敢打我!”
“我要举报你!”
“打得就是你,猪头三!”骆时宜丝毫不惯着,抬脚就冲上去:“你家怎么把你一个智障放出来考试了!这试你做的明白吗?”
“警告!警告听不懂了吗?”
“智障沾点屎,真把自己当成人了?我建议你回学前班重新读一遍哦!”
“你……臭表子…”
男同学被这话气的吐血,恨红了眼冲上去就要跟骆时宜扭打在一起。
眼看事情发展不对劲,两男老师冲上去一人拦住一个,骆时宜可不是孬种,抬手就给那男老师一拳,“把你脑浆摇匀了再来拦我,刚刚那行字你哪个字不认识了?我立刻把纸塞你嘴里去好好认识!”
要不是碍于在考试怕影响人,她能忍半个钟才揍人?
众人:“!!!”
李校长闻声风风火火赶来了阻止了,一见骆时宜跟杀疯了似得,麻木了:“祖宗,你快下来!”
“我有事要跟你说。”
她滴老天奶,谁又惹她了!!连忙让男老师拖着那名男同学离开。
“稍等。”
可骆时宜哪能放过他,挣脱了束缚,冲上去就给男同学邦邦补踹了几脚,“你这赔钱货,答不出题的孬种!”
李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