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谢主任送走了蓝善珠后越想越委屈,明明提出年后将图纸上交给组织生产的是蓝善珠,怎么就成了他把人逼疯了?
趁着大多同志下班了,他悄悄从供销社买了斤猪头肉带着酒去跟危壹赔罪了。
而此时的危壹正观察孙子放在这里的战斗机模型,越看却觉得这小模型就跟应该存在现实似的,有点儿眼熟。
可目前华国目前存在的战斗机是从国外引进而改造的,从技术上看,并没有掌握真正的核心。
之所以会在战斗机上这件事特别着急,是因为华国的军事水平比其他国家的落后,每年的全球交流大会就是比拼国力的时候,这搁谁能不上火呢?
“老危,别不高兴了,咱们好朋友这么多年了。”谢主任厚脸皮的踹开门,腆着脸提着下酒菜闯进办公室。
“你说你干嘛跟个小辈生气,说离开小组就小组,你让我想找人唠两句都找不到。”
“你回来成不?”
他自顾自的打开下酒菜,又轻车熟路的找了两个杯子满上酒,一杯递给他。
危壹还真没有生气,也觉得没必要生气。
他瞧着谢主任满脸愁容的模样就知道被气得不轻:“回去干嘛?我一把年纪了被气的半死,还想多活两年。”
谢主任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仰头抿了口散篓子:“你这话说的,骆总工还在的时候,你不也被气了?”
哪有过来人笑话新手上路的!!
“还真没有。”说起骆观棋,危壹笑得格外温和,意味深长道:“他从来没让我 操心过,反而是他撑起了一片天。”
“核心小组不就是他一手组建的,你也是他一手挑选的进来的。凭心而论,你有愁过吗?”
这话他倒没骗人,骆观棋脾气虽然奇怪,但是为人处事特别靠谱,交代下去的任务每次都是超额完成,就组织上这十几年来追赶上的国际科学技术水平,坦克,客航…核武器……哪一样都有他的身影。
所以有骆观棋撑着另一片天,才得以让他在物理领域安心研究核武器,灵镜这些未知的存在。
谢主任被这番话勾起了回忆,他还真没有操过心,骆观棋总会包揽任务中最艰难的一部分,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们当中好几年没有人能顶替上骆观棋的位置。
“老危,那三代战斗机图纸画不全,我实在没辙了,才想办法来解决的。”谢主任满脸的愁容,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你说一个人的实力怎么会相差这么大?”
“小蓝同志一开始交上来的图纸尤为惊人,可后来粗制滥造,是不是对我们的安排感到不满意?”他一开始收到图纸还以为是蓝善珠粗心的问题,准备修改一番。
可越改才发现了“绝望”二字怎么写!!
危壹将一旁的战斗机模型递给他,委婉提醒:“你看看这战斗机模型,眼熟不?”
“咻”的一声,谢主任仔细观摩了一下手中的战斗机模型,也顾不上诉苦,越看越眼熟,有些紧张问:“这就是小蓝同志图纸上画的,跟模型长的一模一样,东西你哪里来的?”
“是不是图纸发生泄漏?”
但这不可能啊,他们保密工作非常严谨。
除非,他们当中有人当了间谍!
“哼,泄漏?”危壹一把抢回了战斗机模型,直接了当道:“这是我孙子闹脾气让他老师雕的,其实这人你差一点点就认识了。”
“你就没有怀疑过那图纸不是蓝善珠画的?”
赤 裸裸的话再次提出来宛如一记重锤落下,砸得谢主任心头一颤,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实。
可猜想合理的话,那蓝善珠这几天画出来的图纸和这半个月的奇怪行为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三天前,工厂电灯跳闸了,一帮同志怂恿蓝善珠去修,结果火线相碰,直接把电表给烧了!!
蓝善珠却把理由推给了电表老化了,可他昨天修的时候发现了并不是老化问题。
一个具备专业知识的工程师能画出战斗机的手稿图必定是实践操作经验丰富的,不可能一问三不知,甚至连最简单的火线理论知识都不懂,这显然不合理。
唯一的解释———就是蓝善珠说谎了!
谢主任还想垂死挣扎一下,疑惑:“如果你说的话成立,那她手里的图纸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你孙子的老师画的吧?”
“我不清楚,观棋还在时就给我看过两张图纸,跟蓝善珠给的一模一样。”危壹不确定,因为骆时宜始终防着他,有些无奈道:“我孙子的老师还真巧了,跟骆观棋一个姓。”
“斯言拿回来枪械的图纸也是她画的,你说巧不巧?”
“你说把蓝善珠画的图纸让她看看眼熟不?”
巧?
巧个屁!
肯定是骆观棋的女儿
“你怎么不早说!”谢主任声音因为激动不免大声了起来:“合着你这一个月来看我跟老钱被小蓝同志耍得团团转的笑话!!”
他用粗糙的大手使劲搓了搓大脸,想让自己清醒点:“她人现在在哪里呢?我喊上老钱女士一起去见她,邀请她来兵工厂。”
“说不定她能把剩下的战斗机图纸给补上了。”
“我上次邀请了,她拒绝了。”危壹也很无奈:“你去也没用,那丫头主意正着呢,没高考完怕是不会挪窝。”
所以这段时间不就是在想办法怎么把人拐到京市吗?
“哈?参加高考?!”
谢主任有些震惊了,这意味着骆观棋的女儿年纪不大,忽然想起来,危壹忽然递交了辞呈,话峰一转:“你是不是背我搞事?”
“你是不是想……组织同意这事嘛?”
高考前要填志愿,而危壹就在京大任教,简直就是狼子野心………想利用这个方法把那丫头调来京市放在眼皮子底下。
“同意了,等她志愿一填,无论填了什么,都会直接提档到京大。”
他有的是办法把人调来京市,成立新的小组就是给骆时宜准备的。
“!!!!”
谢主任对她的办法啧啧称赞,可还是愁:“可那缺失的战斗机图纸呢?蓝善珠同志这几天交不出了,恐怕是没有了。”
他轻而易举接受了蓝善珠的手稿是他人的事实。
危壹笑得和蔼:“让斯言带上钱和图纸去H市一趟,花钱让她画。”
“不过这事,别惊动了蓝善珠,要查出是谁给的图纸。”
可危壹千算万算没意识到,打骆时宜主意的不止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