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军工厂。
陶斯言没打招呼进了会议室,将图纸甩在大桌上:“各位同志开会应该缺了点东西吧?”
“完整的战斗机图纸,各位不用愁了。”
说完,他挑了个顺眼的座位,二话不说就躺上去,蜷缩着身体就这么睡过去了。
一众人面面相觑,随后看了眼被甩在桌上的纸筒看了几秒,争先恐后趴上会议桌抢先做第一个打开战斗机图纸人。
在场的所有人血液都沸腾了。
他们最近为了这份图纸急得焦头烂额,就当以为突然完不成任务的时候,陶斯言就这么送了一场及时雨过来。
“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抢什么抢!”危壹故作矜持喝斥了一声。
旋即看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迅速得将纸筒抢了过来,以结了婚四十多年的手速快速拆开,将里面的战斗机图纸一股脑全倒出来了。
“把蓝善珠同志交上来的图纸拿过来。”
立刻有人应声拿了出来,跟蓝善珠交上来给他们看的图纸不同,陶斯言给的这份是非常完整的。
而完整的前提下是在参考了骆观棋剩下的那几张图纸绘制出来的。
桌面上摆着两种不同的绘画风格,一种狂妄,而骆观棋的那种则是细腻。
危壹其实更担心这份图纸的严谨性,因为骆时宜的年轻是不可抗的因素。
在没有任何人指导的情况下,骆时宜是探索骆观棋的思路独立完成的,他也怕骆时宜画出来的图纸是废稿。
于是让众人将骆观棋前期手稿图和骆时宜独立画出来的手稿图一一比对,惊喜远远超过他们的预期。
“一摸一样,不同的是,陶大校带回来的这份更详细。”谢主任深吸了口气,此时此刻他才对骆时宜恐怖的实习有了个更深层次的了解。
仅仅凭借几张图纸就能还原完整的图纸,这跟复制粘贴有什么区别!
骆时宜不仅画完了,还标注了材料细节,甚至给他们细化了关节机械部位,只是文字能省则省,很可能是赶工导致的。
他们细数一下,图纸竟然达到了上百张,这能力简直让他们大开眼界。
谢主任冲上前,也不怕得罪陶斯言了,二话不说拍了拍他的脸问:“骆同志人呢?没跟你一起来嘛?”
按理来说,保送了陆大明年夏季才开学啊。
陶斯言眼里透着一丝不耐烦,不得不用胳膊遮住了眼,冷冷道:“不是你们让那小孩保送陆大的,让姓耿的同志把她接去陆大的?”
“人现在估计在陆大呢,怎么跟我一起过来?”
众人:“???”
姓耿的同志,谁啊?
危壹闻言,满脸的疑惑,沉默片刻问谢主任:“保送这事你干的,你让人去接她的?”
他没干过这种事,还以为是老谢终于开窍了,干了件人事。
骆时宜当初就不同意跟他走,又怎么会同意保送陆大呢?
“嘛呀,我干个仙人板板,我哪里认识姓耿的!”谢主任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这事不是你干的吗?”
两人一对视,默契十足的沉默了,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恨铁不成钢。
“老壹,会不会是乔森同志的那份试卷…………”谢主任忽然回想起来有这么件事了,当初他们一直以为骆时宜会参加高考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就把这事忽略了。
“开会暂停,我去找领导沟通这事。”危壹此时是真的气上头了,他盯上的人就这么明晃晃被挖了。
就算他婆娘来了,也不能挖他墙角!!
谢主任连忙把图纸整理收好,其他同志见他俩这样都忍不住出声问:“谢主任,那位骆同志啥时候能过来上班,我们这些老骨头也快熬不住了。”
“…………”
“见、见…人都被挖走了…你想见,我还想见呢!”谢主任一想到骆时宜这颗好苗子就这么被挖走了,悔恨到了临街点,早知道就不听危壹的屁话,带上部队同志直接把人抢回来了。
说完,他重重摔上门,表达心情的不舒畅。
“乔森,我跟你势不两立!”
“谢主任,我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跟我势不两立?”
和煦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谢主任猛得回头,丝毫没有羞耻心,反而无比怨念道:“都怪你,出什么试卷把我跟老壹瞧上得苗子给弄走了,你把她还给我们。”
军工厂有在乔森没回来前分两个核心小组,主攻核心方向不同,而乔森回来就有第三个了,主攻航母潜艇的方向。
乔森虽然嘴角扬笑,浑身上下透着散着一股淡然,但眼里的光却消失了,似乎在极力掩盖身上的悲伤,坦然点头:“组织给我招得青年人才是七个,我的小组只要俩位。但是这些人还我没见过,你豆这么说了,那一个月后格斗培训结束,你直接将那位同志领进你和壹叔的小组。”
他一开始想骆观棋加入小组,所以出得题目没多难,用时间磨合和培养就成了。
可眼下,骆观棋离开了,他也没了精力去培养,为了不耽误研究进度,只能挑出最顶尖的两位研究员合作。
其余的几位则是分散进其他的两个小组,所以这次人才选拔不单单是只是为他的小组吸纳人才。
谢主任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忙道:“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要闹起来不肯给,我跟老壹跟你没完。”
乔森见他这一副态度不由得笑出了声,转变话题问:“谢哥,那骆老先生他现在住哪儿,还好吗?”
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搓起手,当年两人闹得很不愉快。
这话让谢主任想起来,从骆观棋走了以后,他们已经很久没见骆老先生了,头也不抬琢磨:“应该搬回京市了吧,毕竟观棋的女儿在京市,老爷子应该也搬回京市了。”
“快过年了,到时候一起去瞧瞧老爷子。”
“他……有女儿了?!”
乔森一瞬间鼻子有些酸,声音都不大淡定了起来。
“是,算算下来骆时宜的年龄,是你出国学习那结的………”
谢主任剩下那句骆时宜也在人才计划里的话没说出口呢,乔森就走了,而且是落荒而逃,背影有一瞬间的落寞,像是深陷泥潭一般无法摆脱。
恰巧危壹跟领导谈完话过来看见这一幕,又瞧了瞧愣在原地的谢主任,不免蹙眉:“你对小乔同志说了什么?”
谢主任也很无辜:“我没说啥啊,我告诉他观棋有女儿了。”
危壹:“…………”
他不免嫌弃道:“这么多年,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眼瞎,真没救了。”
“别挡道,我要回陆大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