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昌和同志,你辜负了我对你信任!”
骆时宜踩在凳子上居高临下批评他:“你被骆大国同志策反了,他的事情你都没有一五一十跟我汇报清楚。”
她想起骆大国好几回问她要不要调回京市读书……她就这么放弃了机会……
该死的!躺平啃爷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陈昌和给她倒了杯水,又拿出了一大早去买的豆浆油条肉包递给她,不免诧异:“你不知道你爷的事?”
骆时宜愤慨不平啃了一口大肉包,一副“我该知道”的模样嘛?
她要能猜到在下河村勤恳干活的骆大国什么惊天身份,哪能买材料也抠抠搜搜的省钱吗?
陈昌和泡了条热毛巾拧干递给她,倒是对她的反应一笑处之:“你爹精通多门外语,跟你一般大的年纪也是研究员,你就没觉得奇怪?”
细数哪一样不是用钱堆出来的,偏偏往日那么聪明的骆时宜竟然没有发现问题。
这有啥问题?
“有啥奇怪的,就不能是老骆家的祖坟冒烟了吗?”骆时宜放下包子,狠狠抹了一把脸问:“骆大国同志呢?”
她满心的担心此刻全都化为了一句:爷你糊涂啊!
放着好好的大爷生活不享受,非得带着她去乡下苦耕十八年,这合理吗?
“你爷出门去窜门瞧老友了。”陈昌和把剥壳的鸡蛋放她碗里,笑得温和:“你爷也是心里苦,不得才会躲在下河村的避世,等他晚上回来,你俩好好唠会。”
骆时宜算是听出来了,这小老头的老友恐怕也是不简单的人物,得知骆大国平安无恙她也就安心了,摇摇头:“不得行,我晚上就得回陆大了,明儿要参加训练了,让骆大国同志得空来部队瞧我呗。”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干 爹,给点钱呗。”
她身上虽然有奖金但不够花,陶斯言要得那一把狙击枪还得配枪子。
这造枪花不了多少钱,枪子才是无底洞!
而且她还想买点材料造个迷你战斗机试飞,这么一算下来,一朝暴富的她又返贫了。
“训练?你不是说去当研究员和学生的吗,怎么又要去训练的?”陈昌和一听就不乐意了,他知道部队的生活有苦:“你领导咋想的让你去吃苦?”
这京市的部队只是名头听起来响亮,除了日常训练,这万一粮食不够了还得去开荒种菜,他可不想骆时宜去受这么个苦。
莫名背负被点名的耿营长额头沁汗,委婉解释:“这是组织上突然决定的,就是怕研究员突发状况,营救不及时下能够自救。”
“这一个月里骆同学就是学一些防身格斗,组织上已经派了专门的同志指导,相较于其他同志的训练是非常轻松的。”
真让骆时宜去开荒,那不就是暴殄天物!
陈昌和还是不放心,数了一沓毛票递给她,脸色也不大好看:“闺女,有空我去瞧瞧你的训练,要太苦了咱们不干了。”
其实他还有个目的,就是防止骆时宜去嚯嚯别人家的同志,这妮子下起手可黑了。
“成。”
骆时宜这会已经用腾空的麻袋把屋里能吃都给搜刮了一遍,宛如饿鬼横扫,寸草不生。
阿大则是在一旁助纣为虐,仿佛训练真的是啥苦得了的地方。
耿营长看着这一幕:…………
骆时宜把跟刘书 记签订的合作书递给阿大,顺带把自己身上的钱大部分全给了出去:“地选好了,你到时候直接去带人去把厂房建起来。”
她列了一份材料清单:“顺带帮我买些材料,买不到的我会想办法自己弄。上面标注的材料能不能想办法过年前几天给我弄到手?”
无论是造狙击枪还是造迷你版的遥控战斗机都得要大量的高强度合金钢,她个人弄不到,未来实验室的耗材每一笔都有记录,也不可能让她带走。
但是阿大不一样,有这份合作书在,弄这些材料虽然麻烦了点,但是一定能弄到手的。
眼下唯一要想法子解决的就是车床问题。
“妹子,谢谢你。”
阿大看不懂这些材料是啥玩意,但还是一口应承了下来:“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就算是要当祖宗,我也得想办法让你当上!!”
他此时有些激动,心中对骆时宜充满感激,这份合作书承载得是他的未来事业。
骆时宜:………
她可不想早死,大可不必!
耿营长眼看申请的时间快到了,连忙让骆时宜背上麻袋跟他离开回陆大。
骆时宜刚跨出家门,隔老远就听见了一声尖刺的叫:“呦,骆家遭贼了?!”
耿营长和陈唱和:“………”
骆时宜丝毫没觉得羞耻,她带自个家的东西走怎么能算贼呢,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大熟人,双眼立刻放光凑了上去:“美丽婶儿,真是天大的缘分啊,咱俩竟然成了邻居。”
“看在缘分上,给我表示表示如何?下回我家请你吃个饭。”
她画起大饼,不从余枝花身上扒拉点东西走,还真对不起那声“贼”!
余枝花此时此刻想甩自己一个大耳光,就不应该多嘴问那一句的话:“我……妮子,婶儿没啥好东西能给你,要不下回、下回成不?”
此时此刻,她非常想打发走骆时宜。
“什么,下回你要请我吃饭!”骆时宜咧开大嘴,毫不客气夺过她手里的大肉包:“婶,咋俩不用那么客气的。陆大下回给我放假了,我直接到你家吃饭。”
她嗓门跟装了喇叭似,大的路过的同志都能听的一清二楚,真以为两人关系好。
余枝花此时傻眼了,欲哭无泪:“……不是…我没有…”
她啥时候说要请这大虎妞吃饭的?!
“婶儿,知道你舍不得我,但是不用送我了。”骆时宜带着包子心满意足的跟耿营长扬长而去。
陈昌和回屋的时候,纳闷的看了余枝花一眼,这人早上才回绝了上回说的相看的事,这表情怎么都不像是自愿的模样,难不成是回绝早上的事愧疚了?
被抢走大肉包余枝花还没反应过来,前脚送走了陶斯言,这会又来了个坑货骆时宜……实在不行,只能走搬家这一条路了。
……………
而大院的另一侧张灯结彩的小楼,有道黑影盯着骆时宜看了好半天,眼里闪出一丝怨恨,当初害他和顾琼珍的乡下人就这么住进大院了!
组织真是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