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斯言内心挣扎了一 夜,注定无眠。
而此时,骆时宜在火车上睡得老香了,根本不知道白敬上门拜访骆大国的事。
他们这次出来坐的是特快列车,天蒙蒙亮时就已经赶到了沪市。
只是一车厢的国安便衣小伙挺直腰板跟在宋主任屁股后先后下车的场面还是挺壮观的,引来了不少同志的注目。
骆时宜在这群便衣里格外扎眼——-她把包丢在地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一边咬着馒头,一边看图纸,旁若无人的跟大爷没啥区别。
这是何勤奋根据她给BB机意见,画出的初步手稿,但还是略有瑕疵。
她看着电路板图里线性保持器,CMOS组建…等组连一缩再缩,就是没发现定位器组件的存在。
她不免蹙眉问:“真的不能添加定位功能吗?”
何勤奋也蹲在地上,听到这请求连忙喝了口豆浆才艰难的咽下包子,跟她交流也没有一开始的拘谨,而是据理力争:“你要储存容量扩大又得组建又得缩小,解码器一体式,又得小巧轻巧信号好,我能在你给的图基础上改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华国内目前的东方一号并不能提供地理信息,你想加定位器的想法很不错,但是目前整个华国没人能满足你这个需求。”
谁要是能满足,他立刻去那个人当牛做马!
换做旁人一听骆时宜这无理的要求,早就被扫地出门了,嘲笑她的异想天开。
也同为疯子他还乐意搭理骆时宜,因为他觉得这个想法目前实现不了,但是不代表以后实现不了。
现在的华国在卫星方面,还是太落后了。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讨论起来,不断在图纸上进行修改,过来宋主任的卷发女同志看得很无奈,踌躇了许久才巴巴上前问:“宋领导,咱们能走了吗?”
早在昨天,他们机关处忽然收到了国安的电话,点名道姓要去一家大外企,却没有说明问题。
这让他们如临大敌,以为是这家引进的外企有问题。
第一时间就联合公 安控制了外企的负责人,封锁了外企。
宋主任淡定的双手一拍,也没招了,诚实道:“不知道,咱们等着吧。”
他虽然理解不了当研究员的人脑袋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但是昨天碰见沈文谦和徐乐特地找骂,他也忽然觉得骆时宜两人现在就地讨论的行为也不奇怪了。
卷发女同志再着急也不敢催促,只好跟着宋主任耐下性子等待两人。
而此时此刻,摩罗拉代理的企业华国负责人叶不大凡简直要把座机打冒烟了,把认识的关系全都打了个遍。
无一例外,得到的全是一句敷衍的不清楚。
公司昨天突然大批公 安带队来封,闹得人心惶惶,连个理由都不给。
不知道的同事都以为他犯了啥大错,一早上还没进公司呢,就收到了一堆辞职信!
他甚至都认为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不该得罪的人,老天爷才给他开这么大的玩笑。
“罗队,你行行好,我到底犯啥事了,给我透个底成不成?”
他把营业执照在内的所有文件都给拿出来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还是我的手续,哪个流程不合规,您点我一句成不?”
这家BB机分公司几乎投入了他所有的心血和全部身家,甚至还借了不少钱,拿钱和家里断绝关系,辞了在卫生院稳定的工作。
一旦这家公司出了问题,债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
到时候,他是真正的走投无路了。
当初他在港市意外从好友手中接触到了BB机,敏锐嗅到商机,毅然辞掉工作飞扬M国谈判,前后在国内外奔走快两年了,才拿到了代理权,落地在沪市。
眼看一切都要走上轨道了,信号塔也准备开建了,却偏偏出了这件事!
这让他如何甘心。
那局子里赴死的还会给碗断头饭呢!
被他喊罗队的中年男人板着张脸,一副公事公办口气严肃道:“少这些花招,你自己干了什么事招来了国安局跨省也要找你,你自个好好想明白。”
国安局?!
叶不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瞳孔猛得一缩,呼吸猛地急促,把从小到大犯的罪全在肚子里翻了一回。
唯一让他想到就是上个月跟发小借钱,喝太多了于是在大半夜脱了衣服,只穿了条内 裤在大街上跟脱缰的野马似得奔腾,发小没能摁住他………
难道……这也是犯罪?
还是那晚那位的领导碰见他这丢人的一面被吓傻了?
就在他满心绝望的抓耳挠腮要把脑子弄出来时,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响起,惊得他立刻站起身打开大门迎接,一句“这墙上挂的艺术品是用真电线和电路板,不知道抠走会不会被发现”险些让他绷不住笑脸。
当初叶不凡也了体现出公司的高大上,特地请人用电线和电路板设计BB机的形状挂在墙上,光是设计费就花了不少。
没成想却被惦记上了……
“叶同志是吧,这回叨扰请见谅,我们是来找你谈一份合作的。”宋主任一眼就瞅见了西装革履的叶不凡,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拿出了公涵。
这下轮到叶不凡傻眼了,仔细看了眼公涵上的内容表情古怪,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跟他谈合作?!
有病吧!
害他担心受怕一天一 夜!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来,而是换上一副笑脸想请宋主任进办公室:“好说好说,您请进。”
宋主任笑着摇摇头,婉拒了,意味深长指了指背着他们的骆时宜:“不是我跟你谈,是她跟你谈。”
叶不凡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小姑娘锲而不舍的试图抠他墙上的材料,骆时宜发现他后心虚的收回手,称赞道:“你这艺术品怪诱人的。”
叶不凡:“………”
把电路板交出来,他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