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陆大。
徐乐觉得没有骆时宜在陆大的日子,就是把教室轰了也没意思。
眼下,他们这群研究员硬是被轰过来修补墙面了。
一群老教授们说丢不起老脸,勒令他们几人把洞给补上。
于是他们推着五斗车去运砖回来,一群老教授们在研究怎么搭竹架子站上补洞。
“你说,骆教员明晚真的能准时出现在教室吗?”徐乐吭哧吭哧拿着铁铲活水泥,只是觉得这水泥越和越稀,咋看都不对劲。
她明明是按土木系给的配方和,咋和出来真就是“乱泥扶不上墙”的状态呢!
“不知道。”沈文谦硬邦邦回了三个字。
自从他跟万姝说清楚解除婚约后,向资助人表明心意后就被资助人痛骂了一顿。
信里将他骂得很难听,但是他不在乎,义无反顾的扑蛾灭火。
他猜资助人 大抵不清楚,当初沈文谦弃医从理被赶出家门时,得知有人愿意资助他出国深造之时,他与资助人有过一面之缘。
那会儿公馆小雨不断,他签完协议后撞见一抹倩影,那女同志短发,头上戴着珍珠发卡,将一身粉色旗袍衬得婀娜多姿。
后来他公馆打听了许久,得知那姑娘就是的资助人时,心里挺开心的。
沈文谦只拿了半年的资助,被那姑娘的花言巧语哄得成了研究员,但他也甘之如饴。
本以为交出一颗真心能得到另一颗真心,他写了无数封爱慕信,结果今早等来却是解除协议的信。
以至于他下午干活跟打了鸡血似打,压着满心的酸涩埋头苦干。
他想着信是说不清楚的,一定要找个机会见那姑娘一面。
所以托人去打探那姑娘的消息了。
徐乐刚想问他今天是不是脑袋被驴踢了时,一声惊呼从教授群里传出来。
“这是谁的计算纸?”出声询问的正是徐乐的老师,费明珠扬起手询问,满脸的焦急。
这张草稿纸上对磁悬浮的见解和计算量,给她的研究小组提供了新思路,她想继续验证这个方向是不是正确的!
徐乐心里猛地一咯噔,被这么一喊七上八下的,说不紧张是假的。
她一个箭步冲上过去,抢回草稿纸紧张的塞进口袋:“老师,这坨垃圾狗屁就不要污了您的眼睛了。”
她依稀记得骆时宜那句“别气着老人家了”的提醒。
费明珠用一种狐疑的眼神打量了她很久,蹙眉:“这计算纸上都是你推演出来的?”
她记得徐乐的字迹不长那样啊,难不成是忽然开窍导致字迹也变了?
“是。”徐乐露出一抹很苦的笑,以为纸上的演算出了点问题,为了不波及骆时宜,硬着头皮应下了。
闻言,费明珠顿时用一种老娘手底下也出了天才的慈爱目光望着她,语气变得非常温和道:“来来,小乐啊,把你的计算稿纸拿出来,跟我们分享一下你目前对磁悬浮列车的新方向的看法。”
这是徐乐跟费明珠学习的七年以来,从未见过的和蔼笑容,跟那公 安宣传的拐 子形象一模一样,就差递过来一颗糖……
“其实,演算纸上的并不是我的想法。”徐乐不好意思的抠抠手指:“是骆教员的。”
她把那天早上的找骆时宜请教的事情说的一清二楚,费明珠那和蔼的表情瞬间变回了她所熟悉的严肃模样。
果然,学术界不存在无缘无故的慈爱。
“哦~是上回找我们告你们状的那小姑娘吧,那咱没见到她人呢?”费明珠目光疑惑的四处寻找骆时宜,一幅急切的模样。
从前她觉得骆时宜这人心胸狭隘,不可理喻,不明白危壹几人怎么就把人捧着,不就是她学生没按时交作业嘛,至于在大庭广众一下说她教学无方吗?
如今在看了那张演算纸后明白了危壹的心情了,是她错怪了骆时宜,的确是她教学无方。
徐乐心中暗道不好,涌起一抹不详的预感:“骆教员有事,这两天不在陆大。”
话落的一瞬间,果不其然,费明珠又问了句摸不着头脑的事:“听说乔工让骆教员自个组建小组,她那小组限 制年龄不?”
她就差把“我也想进小组这句话”写脑门上了。
这话一出,徐乐一脸的生无可恋,身为老师,咱能跟学生抢机会!!
“费教授,当然限的。”沈文谦贱兮兮来了句:“当时乔工给试卷时,不就要求23岁以上的研究员不能参加。”
燕军文就曾说过,乔森的野心很大,组建一支年轻化的核心小组,一旦成功,军工厂如今平衡的局面会被打破。
所以,在场包括他在内的15人,全是不超过22岁的研究员,这注定是一场淘汰赛。
因为核心小组的主成员不超过五人,除开骆时宜,剩下的15人要去争夺唯四的名额。
“行吧,那计算稿给我吧,我拿回去推演。”费明珠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坚定的对徐乐道:“我进不去这不还有你吗。”
“骆教员都对你这么上心了,肯定是青睐你的。”
她脸上一副老娘势必要把你送进核心小组的决心,再抬头时,望向其他人时多了一丝竞争的气息。
“骆教员回来了,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她挺期待骆时宜对磁悬浮电车的看法,所以骆时宜她是找定了。
徐乐:“………”
“放屁,骆教员也对我的学生很上心好不好……”
争吵之间,说好的补墙洞俨然演变成了一场教授们的针锋相对。
到头来,骆时宜也没想到自己宿舍的床位即将进行一场拍卖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