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谦在内的15名技术员,授课的老师被骆时宜挨个通知个遍。
面对天降横祸,教授们的执教生涯中,第一回因为关门弟子写起了检讨………
于是在被骆时宜拉去现场观摩一番壮烈场面后,纷纷教育起了关门弟子们……
燕军文觉得自个从成了总工程师后,好日子就到头了,在吃饭的时候被教授们通知去给学生们“擦屁股”!
得知前因后果后,他被气笑了,但还是压着气,老老实实的盯着犟种们把骆时宜交代的任务给完成了。
骆时宜被这事气得,晚饭时多吃了一碗面,去卫生院时,还特地买了两串糖葫芦。
一串安慰自己,一串拿去诱 惑陶斯言。
她到卫生院时,路过护士台,正巧听见三个年轻的女护士在聊八卦,一听跟陶斯言有关,就舔着脸凑上去听。
她眯起眼咧着嘴,把那串没吃的糖葫芦挨个拔下来,给一人分一个:“好姐姐们,我也想听。”
“那陶大校咋就可惜了?”
为首的女护士见骆时宜漂亮的眉眼还透着一丝的稚嫩,以为她是院里病人的孩子,看在糖葫芦的份上还是分了她一点瓜子:“那男人长得好,能力好,得了部队里一群女同志的青睐。听我们护士长说,如果不是这回出事故,未来多拼几年,在部队也是个顶尖的人物。”
她冲骆时宜比了个“四颗星”的手势:“可惜啊,手脚断了。就算好了,那能跟以前的一样吗?就跟那零件似的,拆了换掉,咋都不能跟原装的比。”
“再说了,那右眼能不能治好还不一定呢,听护士长说,部队准备将他调离小队,让他提前退役。”
“这几天都没战友来瞅他,估计是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
等一出院,估摸组织的意见函就下来了。
像陶斯言这种职位退役的,能分配工作,但顶多就是个机关处的小干部。
要那右眼恢复不了,这辈子就一眼望到头了。
部队里但凡是个干部,那都是人精,陶斯言不成气候了,以前扑上的女同志和干部就散得一干二净了。
骆时宜听了两嘴,眼神的光暗淡了下来,知道她们口中的护士长是余枝花,而余枝花的消息多数来自陆政委,陶斯言小队成员里其中就包括陆政委。
这消息,假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她冲护士们道了声谢,转身就去病房了。
病房门没锁。
骆时宜进去时,正巧碰见了陶斯言背对她换衣服,旁边是放着水盆和毛巾,还有一把狙击枪。
男人的身体核心很稳,饶是右腿被打了石膏,也能靠着左腿支撑身躯,结实壮硕的上半身被雪白绷带缠绕。
对比之下,透着一丝野性气息。
“呦~这不挺能耐的嘛。”骆时宜盯着这赏心悦目的一幕,吹了声口哨,打趣:“恢复的不错嘛,都能自个换衣服了。”
陶斯言因为手打了石膏不方便,这几天穿的都是衬衫。
听声回头,他连纽扣都顾不上系了,棱角分明的脸上带了几分委屈:“我还以为骆教员贵人多事,想不起还有我这么个伤残人士在卫生院呢。”
他就这么站在原地望着骆时宜,满身的警戒卸下,将脆弱的情绪暴露在她的面前。
“哪能忘啊,你还欠我钱呢。”骆时宜从竹签上拆了个裹满蜜糖的山楂塞他嘴里,旋即才拿起毛巾擦手,低头认真的帮他把衬衫扣好。
香甜的味道在苦涩的口腔里弥漫,陶斯言头一回觉得糖这种食物,也不腻人。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骆时宜,伸手圈住她的腰,使了劲,将脑袋埋在了她的颈肩上蹭了蹭,低沉的嗓音带了点恳求:“小孩,卫生院没点人气,我想出院。”
之后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她,贪婪的享受着这个暧昧又亲昵的过程。
他问过了医生,身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好,按时复查就成了。
骆时宜顿了手,但没推开他,鼻尖扑来淡淡的香皂味,她没来卫生院的这几天,陶斯言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
想到这,她想起了那三个护士的话,下意识认为他在医院受了委屈,没有急着同意,而是反问:“你想出院,这事跟万爷爷说了没,他同意吗?”
眼下最重要的是陶斯言的右眼。
不过,她听乔森讲,沈万春说过陶斯言的右眼恢复的不错。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恢复成原来的视力水平。
“你同意,不行吗?”陶斯言依旧不肯松手问。
他可是记得乔森对他说过,是小孩坚持要揽下看护他的责任,组织上这才歇了对他“拉配郎”的心思。
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屎盆子要往他头上扣。
骆时宜思忖片刻,鉴于后世她听着不少退役老兵得了ptsd,也真怕他在医院流言蜚语听多了,心里不平衡:“成,明天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
“不过,把你送回大院我就得去沪市一趟,你可别给我爷闹事。”
等出了院,恐怕部队上也会派同志过来给陶斯言做心里评估。
到时候,让沈万春给骆曦治疗时一并治陶斯言就成了。
她也没跟陶斯言透露“被劝退”的消息,想着明天回大院找陆政委了解下情况。
陶斯言心事达成,靠在她窝间蹭了好几回,嘴角弧度忍不住上扬,低低笑道:“好。”
不闹事就不闹事,能让他住进了骆家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