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骆时宜拍的力气足够大,桌子都震上一震了,援建北大荒报名处的小同志害怕的心都跟着抖了抖。
一抬头,就和她身后的两位男同志的视线对视上,两人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以为对面三人是来搞事的,吓的立刻往小谢主任身后躲,将主任往前推。
“小谢主任,这三位同志找您。”
末了,两人暗暗握拳鼓励,一副:主任你莫要怕往前飞,我们在背后支持你的模样。
“………”
小谢主任一看骆时宜气势汹汹的模样,硬着头皮微笑问:“这位同志有话可以跟我好好说,莫要动气。”
骆时宜一听有戏,瞬间就变了副嘴脸,嘴一裂,上前热络的就握住她的手,激动道:“小谢主任啊,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陶正国耽误了我的前程,他承了我爹的恩情,现在恩将仇报,现在还要嚯嚯我好朋友的前途,在他本人不同意的情况下,私自替他报了北大荒的援建,可怜他娘失踪了,没人替他出头了。”
说完,她冲身后两人使了使眼色,危予安立刻上道,趁着小谢主任懵逼的情况下,助力骆时宜一波,一脸严肃道:“小谢主任,我们俩刚从战场上回来才两个月,心理评估报告还没过呢,这能去北大荒援助吗?”
“还是说你们这对违背本人意见的缓建视而不见,我就想问一句,谁给你们的权利欺上瞒下,还是说你们这已经能一手遮天了,想让谁去北大荒就得谁去了?”
话到这,骆时宜吸了口气,放声嚎了声:“陶斯言,没爹爱的孩子橡根草,我俩真可怜!”
陶斯言握拳咳了两声,淡定补上致命一击:“这件事,我们队里的政委还不知情,你们上报了吗?”
话一套一套的,砸得小谢主任晕头撞向,越听越心惊,彷佛看见了自己在写检讨的场景了,躲在她身后的两位小同志均是脸色一白。
小谢主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板着脸严肃道:“三位小同志,这话可不兴说,我这报名处清清白白的,从来没干过一件违背组织规矩的事,请你们不要信口开河扣上腐 败帽子。”
原以为眼前这女同志一变脸是个明事理的人,结果一开口就是王炸!
这么大一口黑锅,他们可背不起!
骆时宜往旁边一站,郑重的给陶斯言让出了条路,只见陶斯言从自己的上衣口袋掏出证件拍在桌子上:“陶斯言,这是我的证件,想必你们对我的名字如雷惯耳了吧?”
陶斯言?!
在听到他自爆门户后,小谢主任心里立刻咯噔了一声,暗叫不好。
她记得两天前,组织上的一同志带着妻子女儿来给自己儿子提交报名表,他儿子好像就叫这个名字。
小谢主任翻了眼他的证件,在看见“大校”两个字,两眼一抹黑,恨不得直接晕过去。
这可是国家重点培养的人才啊!
小谢主任慌得不行。
她赶紧从一堆去北大荒缓建的报名表中翻找报名表,结果在明天送走的那一批名单中看到了陶斯言的名字。
她赶紧翻出陶正国写的那一份报名,看到职位没写就被她稀里糊涂盖下章,心瞬间提起一口气,可在看到未婚二字,那口气瞬间放下了,像是揪到了漏洞,有了对抗的底气,一副公事公干的语气道:“陶同志,请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原则上你是符合条件的,这儿写未婚呢。”
她正庆幸自己找到漏洞不会被处罚时,陶斯言一挑眉,“啧”了声开炮:“我单身我自豪,你管我呢,我又没吃你家饭。”
骆时宜不偏不倚来了句,苦口婆心道:“坟友,我们要体谅人家工作嘛。”
小谢主任正向夸她明事理,就她轻飘飘来了句:“茅坑里的粪都得她尝两口才能批准通。”
“噗!”危予安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找补:“我表示非常理解,小谢主任为人民着想嘛。”
这死劲,这小嘴吧吧的可真讨人喜欢。
小谢主任被怼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敢情来找事的是三个刺头,一下怒了:“白纸黑字都已经写了,而且你的年龄,各方面也符合条件,援建名额也已经报上去了,撤销流程多麻烦,作为军 人,你就不能克服克服困难吗?缓建是你的光荣,像你们这种拒绝援建的,就是思想不到位有问题,都应该抓去教育。”
“你觉得好,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骆时宜胳膊顺势放在陶斯言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动作很轻。
小谢主任破防了,恼羞成怒:“你胡说什么,我离开了,这报名处谁来管,不得乱套了。”
谁要去那种山旮旯,鸟不拉屎的地方,十年内都有可能调不回京市,她去了才是脑子有病。
陶斯言眉眼带了丝严肃,蹙眉:“你去了,挑个人顶上你不就成了,或许未来新的主任比你更有能力呢?”
“我知道,你就不想去。”
小谢主任心思被赤 裸 裸揭穿,被的脑壳都要冒烟了,要是头顶能冒烟,这会她早己找人加装烟筒了,生平第一回见这么不讲理的人!
要不是碍于是公共场合,危予安还真想给这两人鼓掌,简直般配啊!
他用手郑重敲了敲证件,提醒道:“你看看这张证件有啥特殊的,不明白就拿给你们的领导看,而且就算没有这张证,他也不符合援建条件。”
小谢主任见他长得还算白净,也勉强讲理:“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这证能有什么特殊的?”
刚刚她还真没有仔细看这张证书有什么特殊的,再仔细一看,手感很好的黑色的封面皮上印了四个大字:特殊部队,只是这四个字让她足以慌了神,连忙拿出前几天开大会的笔记本,上面明确标注了一条:如果特殊部队人员死活要援建,立刻阻拦并即刻上报。
小谢主任沉默了:…………
一开始她不明白那天为什么会突然加会特地强调这一点,敢情源头是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