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市,天刚刚擦亮,丛林深处。
陶斯言此时此刻站在树上拿着BB机在接收信号,等候骆时宜的信息。
“陶大校,我们收到组织指令,任务停止,立即撤离驻军地。”跑来的男队员焦急万分得冲陶斯言吼了句。
虽然不知道组织为什么会突然下达通知,但是服从是他们的天性。
他们此行出来是为了确定y国那些黑dang 的老巢,就是确定那失踪两支小队会不会被黑dang的人掳走了,这两支小队是巡逻的时候忽然失踪的。
而此前不久,这两支巡逻小队在三八线中与敌人爆发过两次激烈的搏斗。
闻言,陶斯言俊脸一黑,此时BB机不断振动他也没时间看了,而是不赞同这个说法:“为什么,没有原因吗?”
眼看就要到深入敌方的老巢了,或许那两支巡逻小队还有活着的同志,忽然撤离,那太不公平了。
话刚一落地,忽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席卷而来,喷射出的火焰放佛要将所有人吞灭。
千钧一发之际,陶斯言手疾眼快将男队员扑 倒,滚了好几圈,最终爬进了树丛里才躲过一劫。
“轰…炸…”男队员万分惊恐的扫了眼天空里低空飞过的战斗机,头一回意识到了“恐怖”二字的含义。
陶斯言也对突如其来的变故产生一丝诧异,因为y国与华国有过协议,禁止靠近三八线轰炸!
而如今明晃晃的战斗机飞过————很大概率不是y国的!
那又是那个不要脸的王八国干的?
来不及细想,一阵急促的口哨声响起,陶斯言连忙回应,这是他跟危予安在自卫战时,确定对方安不安全的方法。
很快,危予安带着躲过一劫的队员们匍匐到了陶斯言身边,有些焦虑开口:“王丧彪,电报机战损,咱们彻底和驻军地失去联系了。”
“而且,咱们的两个队员受伤了。”
他其实挺想试着尝试修一修电报机的,毕竟骆时宜给他写了一本电报机保养手册,还给了一小袋工具,以防万一。
结果———
真用上了!
眼下的情况紧急,需要陶斯言尽快做出决定。
好在的是,轰炸了一回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能修吗?”陶斯言的作战经验丰富,一边警惕的观察,一边替受伤的队员止血包扎。
危予安看了眼战损的电报机,一咬牙:“我试一试。”
他们的医疗物资太有限了,只给了两片止疼药和绷带,没有止血药。
情急之下,他掏出了为数不多的子弹,拔了弹头,将黑火药尽数撒在了队员的伤口上。
饶是队员们做足了心理准备,但伤口上的黑火药烧起来了一刻,还是止不住撕心裂肺的低吼。
陶斯言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生怕动静引来不该引来的麻烦。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阵狗吠声冲天而来。
他们的任务暴露了?!
陶斯言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连忙把受伤的队员扛上,推了一把危予安几人:“快跑!”
提醒刚落地,与之响起到就是一阵轰烈的突突扫射的声音。
“陶大校,好久不见了!把他抓回去跟那几个傻大愣一起关水牢里。”
手里牵着狼犬的断臂笑的慈眉善目,“到时候得好好感谢木君啊~”
两人在自卫战时就有过恩怨,断臂当时是侥幸逃过陶斯言带队的扫荡,才活了下来。
“老鬼。”陶斯言也认出了断臂,忽然喊住了危予安,将身上的bb机郑重塞在他怀里,也将受伤的队员交付出去:“你带几人撤退,退回驻军地。”
他顿了顿,没带什么情绪道:“我要是今晚没回去,你懂的。”
“这是我交给你的任务。”他猛得推了一把危予安几人:“走,不要回头!”
没回去,就代表陶斯言牺牲了。
因为对方人数众多,哪怕他们以一敌十,也不一定能够全身而退。
与其这样,陶斯言不如生的希望让了出去。
危予安哪怕再不舍,但还是红了眼背着队员往另一个方向走:“你等着,老子回去了就带大部队灭了他们!”
陶斯言驻足了几秒,带着余下的两人窜入深处,引敌离开。
而另一边,部队大院。
被陆政委强制送回休息的骆时宜在噩梦中惊醒,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滴落在被子上。
她拿出了BB机,小小的显示屏依旧没有消息,不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让她很难淡定下来。
从那间房的缴获的电报机也被当作证据扣留了,她获取消息的方式被斩断,她似乎除了等待,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睡饱了?”
乔森听见了房里的动静,一开门,就看见骆时宜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心知肚明,缓缓道:“组织上已经收到了回信,因为你的及时发现,驻军地撤离的及时,目前为止,轰炸中没有发现人员伤亡。”
“等过了年,组织大概率会对你表现做出奖励。”
但是他隐瞒了下半段———陶斯言小队伤亡未定,但是不代表这件事骆时宜会猜不出这件事。
不过是时间问题。
骆时宜看了眼窗外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雪,低下头把玩BB机,沉声问:“那山口木君呢?”
“上头在组织开会了,已经在各方严厉追查了。”乔森给她端了碗鸡汤进来,缓了声道:“宋主任问你,那烟雾弹能不能量产,他给你申请经费。”
他已经打报告申请,让骆时宜提前进入他的小组进行研究。
这人咋啥都想要的!
骆时宜喝汤的动作一滞:“………”
咱能比陶斯言还不要脸!
她骂骂咧咧正要拒绝时,楼下已经传来了骆大国怒不可遏的咆哮声:“你滚!给我滚!”
骆时宜一听,当即出了房门往楼下看,就看见一位老婶子,端着一副架子,带了几个部队同志强硬道:“骆同志,我感谢你救了久言,但是于情于理,她是我的儿媳妇,我要带走她。”
“!!!!”
去她大爷的!
这人跟她抢娘来了!
骆时宜第一个不同意,三两步下了楼,冷冷道:“我爷做不了骆曦的主,因为骆曦是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