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员!!
田二一听,立刻瞪大了双眼,被这一话惊得愣在原地。
他有想过骆时宜道身份不简单。但是没想过她背靠组织啊!
他要是背靠组织这座大山,他能比骆时宜还嚣张,在S市横着走!
“退一步?”骆时宜后背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抛硬币:“说说看。”
“不过我不接受合作,阿大来了,他也不会接受合作。”
是她的就是她的,她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
“那就分开,把那个地方的使用权一分为二。”她的想法正好合了万宪临的意,他也不敢贸然跟一个底细不明的人合作。
“你四我六。”骆时宜头也不抬道。
她知道刘书 记是想双兼收,她也知道如果不是刘书 记执着,她不可能这么轻松拿到那块地的使用权,拿了好处,她也乐于回报。
“平分吧。”万宪临不想让步,不动声色劝道:“那地方挺大的,是不是,刘书 记?”
他转头看向刘书 记,示意她劝劝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还想踩在他头上!
“更何况,我记得万家的资助是你主动提起的吧?”
小妹发来的电报详细的讲明了骆时宜的背景,用两个字可以概括,那就是——缺钱。
他不介意用这个短处拿捏她。
刘书 记被这么一问,下意识道:“确定是挺大的,分两半打个报告说明汇报组织就成了。”
骆时宜哪里听不懂万宪临的话外之意,刚想开口刺他就被陶斯言抢先了一步用手稳住了她,眼里散漫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冷漠:“这位同志,组织也能倾尽全力给她想要的,但不是以资助之名,而是“请求”。”
他转而看向刘书 记,不紧不慢扯了扯有些滑落的皮手套:“刘书 记,私扣地方使用权你跟组织上打报告了吗?”
“如果没有,我可以帮你。”
刘书 记一下嘘声了:“………”
这件事的确是她自作主张扣下来的,可原本就给万宪临了也不是这块地的使用权而是另一块稍微差点的,可谁料万宪临不肯放弃那一块土地的使用权还转而瞄向了她手上的这一块。
可这世间哪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事。
“行了,我也不要你们万家的资助了。”骆时宜毫不犹豫的放弃了,纠正他道:“万同志,有一点你说错了,资助我,是我跟万姝同志达成的合作。”
“既然你介意,那份合作作废,上回万姝同志找我修理的费用,我会写一份单子交给你。”
她可不是什么死皮赖脸要钱的人,再说了,耿营长已经答应了她,给她批一个实验室。
一开始她想要资助和这块地的使用权是存了私信想要建造实验室,可如今实验室已经有了,那这份资助的存在也是可有可无。
“阿大的工厂也不一定要在S市为起点,G市和沪市一样可以。”
她撂下这话,即刻起身招呼陶斯言几人跟她离开。
话一出,所有人被骆时宜的这番话震傻眼了,尤其是刘书 记,她想达到的效果从来是双赢的,可不是骆时宜放弃啊!
就在这时,站在万宪临身后的散叔看不下去了,低头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先生,你这样子万姝小姐会不开心的,您忘了她为什么会委屈自己去沈家吗?”
还不就是因为缺顶尖的技术员,前两天万姝兴高采烈说可以踹了沈文谦,找到了可以替代沈文谦的人,这下被万宪临一插手,那岂不是回到了原点?
“等等,骆同志。”万宪临听劝,立刻站了起来焦急喊住了她:“这块地的使用权我不同你争了。”
“合同就不取消了吧,万家一言九鼎。”
说完,他连忙招呼田二陪骆时宜去跑资料,赶紧把这事确定下来。
什么事情都没有他小妹的幸福重要,眼下他比谁都害怕骆时宜反悔。
万宪临突如其来的反悔倒是让骆时宜诧异,这男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但她觉得该端着的还是得端着:“你的提议,我考虑考虑。”
说完,立刻压低声告诉走在身边的几人不准回头昂首挺胸的往前走,更不准笑场。
她捡漏了这么大的便宜,万一回头万宪临反悔咋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万宪临会突然妥协,她觉得这个问题适合到时候跟万姝八卦。
难不成他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把柄在她手上?
万宪临一遇到自家妹妹的事就不淡定了,他不好放下 身段求人,目光立刻投向刘书 记,口型求助:“求求你快去帮我劝劝!!不能让人跑了。”
刘书 记:………
你行你上啊,她可不想被混合双打!
最终还是田二默默的出去,替两人挽留起了骆时宜。
出了特区的陶斯言慢慢停下了脚步,眼底的暗色变得浓稠又玩味,语气似乎的不在意开问:“骆同志,你似乎很在意阿大同志。”
为这事跑前跑后,甚至还为这事放弃了“资助”合作,罕见的不爱钱。
在意?
骆时宜被陶斯言阴阳怪气的话搅得一头雾水,也没有放在心上,随口道:“哪里能不在意啊,当初我穷得都快啃树皮了,是他收了望眼镜,不然我哪能有现在,全靠他跟我互相成就。”
再说了这工厂有她的一半技术入股,未来能不能提前退休躺平就指望厂里了,哪能不上心呢?
陶斯言被这番话堵的心里一阵发慌,冷笑“啧”了声,一声不吭回车上了。
也不知道谁坑了他的望眼镜,这么久了,也不见一声谢谢。
骆时宜再迟钝也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阴阳精发脾气了!!
罕见啊!
“你们俩谁惹他了?”她眯起眼,指着危予安和袁招娣问。
危予安心里看破不说破,耸了耸肩也上车:“不知道啊。”
“时宜姐,他这儿有病。”袁招娣指了指脑袋,跟着上车了。
骆时宜:…………
而田二也追了出来,紧张急促搓了搓双手追问:“骆同志,那合同条款这些资料还需不需要再给您跑。”
“跑。”骆时宜利落的从大团结抽出一半给他,临走前顺带让他转交两句话:“你跟刘书 记说一声,仕途太顺遂了,注意小人,“秃子”背后的人还盯着她呢。”
这下她要好好八卦一下,阴阳精生气的缘由了,总不能是因为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