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去往云市的大卡车上。
陶斯言有些宝贝的拿出BB机搜寻信号,借着手电的光,打开骆时宜给的那本福尔摩斯密码,笨拙的编辑两条信息发送。
他也不知道此时此的骆时宜究竟在干什么呢?
“呦呦,哪里来的好东西啊?”危予安眼馋他手里的稀奇玩意,大声嚷嚷上去就要抢:“见者有份,给我瞧瞧呗。”
他知道陶斯言手里的东西肯定又是骆时宜给的,这老狗,有好东西就知道藏着。
“你眼瞎了,我没东西。”陶斯言轻轻踹了他一一脚,转头就把BB机藏起来了。
危予安真急眼了,二话不说就打起了感情牌:“我是不是你兄弟了,有好东西都不给瞅瞅!”
“是谁16岁一言不发就跟你去前线的,又是谁在你找娘的时候东走西奔的?”
“等到云市,我第一时间写信回去告诉骆老师,你的无耻恶行…让她下次别给你用好东西…”
“最近你又换狙击枪,又拿个好东西就知道馋我………”
他像个熊孩子,抱着枪哭声抢地的嚎。
陶斯言:…………
他就觉得这傻子纯属就是来克他的。
“闭上你的臭嘴。”
他将BB机递给他,“看看就成,这就是个发信息的工具。”
危予安一拿到BB机立刻不嚎了,稀奇得看着手里巴掌大的小盒子。
他掂了掂重量,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质的,竟然感觉到很轻。
更稀奇的是,这小盒子竟然能发送信息!
他有些诧异问:“真的假的,能发信息,那发的信息,骆老师啥时候能收到啊?”
要是真的,这玩意不比电报机来的厉害,那可不得了,最重要的还省钱!
要知道寄一封信才八分钱,电报机一个字却要一角钱,一份信写下来最少两三块钱,都够买两斤肉了。
“最慢一天。”
陶斯言立刻将他手里的BB机收了回来,给出了答案。
话一出,在他身后的队员们立刻扑上了他,比危予安嚷的更厉害:“队长,那帮我们发发信息呗!”
“我要给我老娘发!”
“我要给我对象讲两句话!”
“…………”
危予安想着到云市,写封电报信求骆时宜也给他整一个BB机。
另一边,陆大。
“哎,你行不行啊?你一个大男人连锁都撬不开,白长这么大个了!”袁招娣背了两蛇皮袋的东西,骂骂咧咧地骂着眼前板寸。
她是受下河村全体村民的委托,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战来了京市,带一些土特产来送给她时宜姐过年的。
好不容易找到了陆大,又进来了,又听说她时宜姐犯错被关禁闭了。
一路上听说了不少关于骆时宜的消息,听说因为她,部队领导连夜开会还完善了一些制度规定。
板寸回来警惕扫了眼有没有人监督,拿着铁丝都撬急眼了,“你行你上啊,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是第一回撬锁,能撬成功才奇怪了!
早知道就不带这个女同志进来了,还得拜拜挨一顿骂。
骆时宜关禁闭的地方是车厂房,检讨用不着写,就是被罚洗食堂和制作上千枚空包弹。
他估摸着骆时宜已经在里面忙的起飞了。
“让开,没用的东西。”
袁招娣从麻袋里搜出了防身的小斧头,对着锁链精准一刀砍了下去!
车厂房的锁比较老旧,用得是细细的锁链子,所以她没用什么力气就砍断了。
板寸同志:“…………”
袁招娣一脚踹开门,与蹲在门口悠闲啃苹果的骆时宜四目相对:“………”
“你咋来了?”骆时宜有些震惊,看眼地上被破坏的锁链,习以为常冲两人招手:“想进来就敲门,我有钥匙。锁链坏了我还得焊锡补回去,下次别这样了。”
她在这儿的日子过得很快活,食堂有人帮她洗,空包弹有人帮忙干,她就顺势甩手当大爷。
板寸扫了一眼旁边放的行军床,铺上了厚厚的被子,地上脸盆里放的全是吃的,甚至不知道那个人才,给她搬了一张办公桌,纸笔一应俱全………
除了不能出去,这哪里像是关禁闭!!简直就是大爷生活!!
哪里像他们,出了这事,他们得写检讨,晚上还得听思想教育课。
一抬手,与干活的刘同志他们四目相对………
骆时宜再次把被他们砍断的锁链拖到焊锡机面前,带上面罩就这么补了起来。
板寸一噎,原来,他们不是第一个这么进来的人。
刘同志冲他兴奋的招招手:“快过来啊,帮骆同志干活,她给我们写检讨!”
如果不是他们写检讨的经验不足,老被陆政委退货,也不至于来找骆时宜了。
但不得不说,骆时宜写的检讨,那叫陆政委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
一个人干二十枚空包弹也就两个钟的事,换一纸骆时宜模仿笔迹写的检讨。
这笔买卖,划算多了。
板寸:………
原来办公桌是这么来的………
面对完美检讨的诱 惑下,想起他那写得狗屁不通的检讨,还是义无反顾加入了干活的队伍。
袁招娣挪到了骆时宜的身边,将包里的红封塞给她,“过几天就是年三十了,我给你来送年货了,这是村里人给你包的红封。”
骆时宜捏了捏红灯厚度就知道不少,不免摘下面罩,挑眉:“村里有事求我?”
她了解村里人,虽然改过自新向善,但是出手绝对没有这么大方。
“芳菲菲上个星期把修理铺的东西,能卖的全卖出了,带着钱跑了。阿虎同志投机倒把在沪市被公 安抓了,村里织毛衣绣花的活断了…………”
“大队长想找人把阿虎同志赎出来,但是没有门路……也不让赎……”
如今阿虎是唯一能让村民们收入增加的人了,所以………
骆时宜这倒是好奇了,“他倒什么?”
因为眼下华国虽然依旧打击投机倒把,但只要不严重影响产品价格,抓了也是轻拿轻放,交钱就成了。
“几十箱烟,听说还是芳菲菲给阿虎同志出的主意……”
闻言,骆时宜不禁冷笑,难怪她离开下河村前,芳菲菲富得跟暴发户似的,原来一开始贩的就是烟。
一回两回还好,可常在河边哪有不湿鞋的。
就是因为这些漏洞且暴利存在,所以在80年烟草管理局早早成立了。
“所以大队长想问我能不能帮忙?”骆时宜摇摇头:“我救过他一回,也提醒过了他。”
“这事我不插手,但是我会把这事告诉阿大,救不救阿虎,他决定。”
毕竟,一开始阿虎跟的人就是阿大。
就在此时,再度响起敲门声,骆时宜歪了歪头,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