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派出suo 。
这是骆时宜第一次见到卫三芭,眼前的女人是圆脸,眼睛狭长,红唇饱满,放在人群里乍看是和蔼温和的模样,此时此刻头发炸起,有些狼狈的在歇斯底里大骂,唾沫横飞。
直到骆时宜站在卫三芭眼前,她才稍稍错愕看着眼前个子高挑,五官精致,满身萦绕书卷气的小姑娘,表情不耐质问:“你谁啊?”
她与骆时宜时隔多年未见,印象里的骆时宜又瘦又黑,留着短发,背驮着沉默不爱吭声,在村里总是低头走路,没什么存在感。
卫三芭总是嫌弃她长得不好看,没有女人味,说她是丑姑娘,更不承认自己生了这个丑东西。
所以当时顾琼珍问能不能当她女儿时,她满口就答应了。
“你不是说我爷不给钱,你就来Sao扰我的吗?”骆时宜随手捞了张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好整以暇望着她:“你眼瞎了,连我都能忘?”
“不过,我也不想当你的小孩。”
她伸手左手冷冷问:“听说你抢劫了我爷,东西呢?”
她对这么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感到恶心。
卫三芭震惊得看着眼前的骆时宜,张了张口,有些语无伦次的企图大感情牌,挤出两滴眼泪:“宜宜,娘真的很想你,要不是骆大国那个老不死的阻止我见你,我们怎么可能现在才见面呢?”
“娘也是有苦衷的啊,在这儿吃了很多哭,你救娘出去好不好,娘真的很想你。”
“那个老不死多坏啊,他对我动手动脚,我这才打了他,谁知道他恶人先告状啊!”
她试图伸长手去拉骆时宜的衣袖,唤醒骆时宜对她的感情。
“啪”
一声巨响清脆悦耳。
“我拒绝你的Pua。”
骆时宜一想起小老头脑袋被开瓢了就毫不犹豫甩了一巴掌给她,怒极而笑:“听不懂人话吗?我问你东西呢?”
“你一个恶毒,毫无羞耻的女人不配当我娘。”
卫三芭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怨毒得看向她大骂:“小贱 人,当初你一出生,我就应该把放在尿桶里溺死,而不是让你活到现在!”
“你爹毁了我一辈子,跟你那个爹一样的贱,当时我就该弄死那老头,让你孤零零的活着!”
这一巴掌彻底撕破了她伪装的面具,恨不得撕了她。
骆时宜低头松了松手腕,二话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歪头道:“要不是你不是处心积虑的怀上我,我爹应该不会有我这么个累赘。”
“是你毁了他!”
凭心而论,要是被一个陌生女人毁了名声,甚至是前途,还被迫接受了本应该不存在的孩子………什么死缠烂打最终换得暗恋的男人爱上,她从始至终觉得那是误导人的童话。
骆观棋的光明的人生就不应该存在她这么个污点。
可偏偏骆观棋生前不仅没怪罪她,反而应有的父爱都给了她。
如果换作是她经历这一切,她觉得她能疯掉!
“其实当年我爹根本没碰过你吧?大队长跟我说当时村里驻扎了支生物医学小组,那少不见jiye什么的用来研究吧。”
骆时宜猛地凑近她,轻蔑的拍了拍她的脸,眼底的恶意无限扩大:“当年是谁给你出了那种馊主意,用注射器把jiye 送入………”
话还没说完,卫三芭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炸得异常激动大吼:“小贱 人给我闭嘴,你这都是你凭空捏造的!”
“你说出去谁敢信你这种鬼话!”
什么凭空臆想,在后世的试 guang里不就是这么个理论。
骆时宜虽然不是学医的,但是她不是傻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地微笑,令人不寒而栗:“现在心虚了,知道丢脸早干嘛去了?”
她无所谓的敲了敲桌面,阂了阂眼:“你放心,我只要还活着,我去一个地就请人把你干的事拉横幅,登报,把你干的事全扬出去,反正我是不要脸。”
“就不知道等你蹲完篱笆子出来,顾家还认你不。”
“你!”卫三芭闻言,从来没想过骆时宜这么狠心,杀了红眼咒骂:“那你清不清楚骆观棋他就是个变态!他根本………”
“我清楚,我知道。”骆时宜深色淡淡地打断她的一直引以为傲的把柄,意外的冷静:“爱什么样的人是任何人以生俱来的选择权。”
“或许他的选择在所有人看来有违性别道德观念,可如果偏偏那个人在他眼里就是无可替代的呢?”
放下和选择都需要很大的勇气面对,既然如何,那为什么不选择合心意的?
卫三芭张了张口,情绪有些激动,表情看向她如同怪物:“你……”
“如果你告诉我当年谁给你出得这种主意,我可以保你。”骆时宜做出了让步,再次问她:“东西么?”
“我跟你谈条件只给一次机会,没有下次。你想早点出去还是老死才出去,你自己选择。”
直到这一刻,卫三芭这才意识到眼前的骆时宜早已经成了独当一面且有威慑力的存在,不是当初能让她轻而易举影响动的小孩,想起当年对她的所作所为,恐惧瞬间笼罩在她的心头,如同阴魂不散的鬼影。
她很怕被报复!
直觉告诉她,最好听骆时宜的话。
“好几个人…表面对骆观棋很好…以姓谢的女人为首的七个人……”
准确来说是个吸骆观棋血的蛀虫小团体。
巨大的情绪激动下,卫三芭回忆起当年的往事竟然被恶心的干呕了不止,湿漉的感觉随着感官逐渐扩大,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扩散……
骆时宜察觉到了不对劲,往前一探,发现卫三芭身下漫布鲜血,她立刻皱着眉头抱起她往外走:“快来人,她流产了!”
一群公 安瞬间兵荒马乱,纳闷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为首的男同志立刻接过卫三芭送去卫生院。
陈昌和看她衣服上的鲜血,吓得一激灵,连忙检查她有没有事:“你俩动手了?”
见她真的没啥大事:“你爹的钢笔拿回来了,下次可不要动手了,别伤着自己。”
“没有,她自己吓成那样的。”骆时宜看了眼钢笔上刻得“qi”,若有所思问:“我爹当年共事的伙伴里,有没有姓谢的女同志?”
Ps:安全审核慢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