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叫,这没你爹!”
骆大国用力把自己的手从卫三芭手里抽出来,冷声怒斥道。
卫三芭不会认错的,眼神浑身上下打量了骆大国如今的模样,穿着整洁,一眼认出他衣服上口袋别着价格不菲的钢笔,哪有当初在乡下的穷苦糟老头模样。
“爹,你怎么能不认我!”她本来就是因为陶正国不去找她够苦恼了,现在又因为怀了孩子没钱刮了更崩溃,瞬间面目狰狞:“我说当初你怎么不防着拿钱离开呢,原来你本来就是资 本家出身,现在平反了,瞒着我回来过好日子了!”
“骆大国,你真缺德啊,我当初嫁给你们家当牛做马容易吗我!”
“骆时宜呢?来了这么久京市也不见亲娘,有这么当女儿的吗?”
她本来是想陶正国借点钱的,这下好了,她眼前的骆大国可是明晃晃会走的存折!
骆大国深知她的贪婪本性,不免担忧她万一馋起起骆时宜怎么办,老脸一横:“你想干什么?”
当初卫三芭嫁进骆家, 他以为名声再怎么臭,婚后也能收敛。
可事实上是,不仅不收敛,甚至是偷钱,把自私演绎到了极致。
最疯狂的那一年是将他攒起来给还在七八岁骆时宜买衣服看病的钱拿走,送回娘家盖房子了,以至于那年骆时宜险些烧成傻子!
卫三芭也不装了,伸出手直接道:“现在给我二百块钱,以后每个都给我汇五百块生活费。不然,我就去找骆时宜,让她养我。”
她毫不在意的环起手臂,一副嚣张的模样:“当初能把她通知书偷走换钱,我就能干第二回,你应该知道她有多听的我的话吧?”
她还以为骆时宜还是当初那个单纯好骗的村姑,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点爱意,就会毫无保留的相信她。
“而且,你也不想我到处宣传,骆观棋不喜欢女……………”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骆大国抡圆了胳膊狠狠甩了一巴掌。
他语气很紧张激进:“你敢胡说八道,俺就敢让公 安抓你!”
卫三芭难以置信得捂着脸,受不了委屈的她立刻上前撕起了骆大国,面目扭曲大骂:“你儿子就是个恶心的怪物,这件事还不让说了……”
佝偻着身子的骆大国老了,饶是有沈万春在一旁帮忙拦着,但终归是两个老头揍不过年轻力壮的卫三芭。
冬天的京市在晚饭时间后几乎没什么人出来溜达,骆大国和沈万春就这么前后被推倒了在地上,挨了不少打。
“哎……”
骆大国扭着受伤的腰倒在地上哀嚎,老脸满是痛苦,像是随时要撅过去似的。
卫三芭恶狠狠啜了两人一口,但还是怕两人出了意外,急忙搜刮了骆大国身上的钱财,连带支钢笔都没有放过要抢走,放狠话道:“死老头,我警告你,这个月的生活费要是不及时给我,我就把你儿子的事情扬得人尽皆知!”
“嗬……”
骆大国伸手死死拽住那支钢笔,用尽力气也不肯松手,这么一来,卫三芭愈发觉得这钢笔很值钱,挣抢之下,狠狠往骆大国脑袋踹了好几脚,脑门被她踹出鲜血,她见副场景,吓得立刻拿着钢笔逃之夭夭。
骆大国就这么晕倒在了雪地上,沈万春哪里还顾得上自个,吓得爬到他跟前嚎哭了起来:“大国……”
“来人,救命啊!”
…………………
陆大。
这会儿骆时宜刚修好一台车床,临走时发现灯泡忽然不亮了,排查完了发现是不知道哪个缺德技术员把火线接零线了,她这会儿正在翻箱倒柜找电线,想把线路给整改好。
乔森这人骗她,说好了来帮她也不见人影去哪里了,害她搁着当免费修理工。
她想着等明晚见到人了,一定要狠狠道德谴责一番。
等骆时宜把线路修好,确保灯泡又亮了以后,整个陆大都静悄悄地,仿佛被都黑暗吞噬了。
她也不打开手电筒,跟个被放养的二流子似得,边吃水果罐头,边慢慢散步回寝室。
忽然,眼前出现一长一短的光束,像是手电筒打出来的,她下意识开了手电筒想看看是那个傻子大晚上搁这玩暗号游戏呢。
“你瞧瞧,我就说我闺女不是正常人,正常找人的方法根本找不到她。” 陈昌和大老远狂奔向她,一手拽住了骆时宜,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顿打。
“三更半夜的不搁屋里睡觉,就知道搁那里修东西,到点了也不知道回去!!”
他嘴上虽然这么骂着,但还是很担心,尤其当跟着耿营长发现这死妮子不在寝室的时候,魂都要吓飞了。
整得整个陆大的老师,甚至是校长都出来找人了,生怕她发生什么意外。
要不是遇见怕骆时宜还在车床修理机械的乔森,怕是一晚上都别想想到骆时宜。
乔森:…………
“干 爹,看我爹的份上你可别打了!”骆时宜嘴里还嚼着黄桃,被打的抱头上窜下跳:“我可是老骆家唯一的苗苗。”
话一出,乔森不淡定了,直接将手电筒的光打在骆时宜身上,语气带着颤抖:“你亲爹是骆观棋?”
“是,咋了啦?”骆时宜还不明白他为啥有这么大的反应,正巧她也想问问骆观棋跟他啥交情。
岂料,乔森得到答案后情绪平平,却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了,连一丝停留的想法都没有,像是生了很大的闷气。
骆时宜一头雾水:“……??”
难不成她爹跟乔森有仇?
“干 爹,你认识乔森同志,那你清不清楚我爹和他的关系?”
“祖宗呦,你可先别打听这些陈年旧事了!!”陈昌和急吼吼得,立刻让骆时宜跟他走:“你爷脑袋被人打破了,春叔也受了伤,两人正躺卫生院呢!”
不然他怎么会三更半夜急吼吼来陆大给骆时宜请一天的假,想把人接出去。
“谁干的?”骆时宜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从心底涌出一团无名火。
“你爷死活不肯说,春叔悄咪 咪跟我说,是你亲娘干的,还拿你和你爹的事威胁你爷!”
“公 安已经把她给抓了。”
骆时宜阂了阂眼,蹙眉:“带我去见她。”
有些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