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病?
哪里呢?
陶斯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危予安此时正蹲在门口看热闹,手里还抓了一把不知道哪里顺来的爪子磕的瓜子,时不时发出笑声。
“………”
这二愣子估计还会想这么好的热闹怎么他就没在身边。
骆时宜嫌热闹不够大,扬声问:“你认识那傻子不?看热闹还凑这么近,肯定被牵连。”
陶斯言挑眉:“他有嘴,会拒绝。”
“他会拒绝?这人一看就不聪明。”
骆时宜的话刚说完,下一秒,还真就有人认出了危予安,请他去协助调查。
下一秒,被蒙在鼓里的危予安瞬间不嘻嘻了,因为面对的不仅是陶斯言厌恶的陶君饶,连他也因为少年时的一些事厌恶陶君饶。
少年时期的危予安也是京市一霸,大大咧咧,阳光开朗,跟谁都能玩到一起去,在没认识陶斯言前,曾经他也当陶君饶是哥们,但陶君饶是怎么做的呢?
陶君饶费尽心思在他朋友面前挑拨关系,可在面前又装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说他被陶斯言如何欺负,最终他去给陶君饶出风头反而成了众矢之地的罪人。
而陶君饶轻而易举撬走了他所有的朋友,成为他曾经圈子里的中心。
每每想起这段历史,他就同情死了陶斯言。
“安哥,真是多年不见了。”
两人多年未见,陶君饶早已经褪去青涩,学会了要如何成为称职的笑面虎,即便曾经和危予安撕破脸过,依旧能笑着喊出那声哥。
他甚至有些懊恼曾经的自己为什么要那么早跟危予安撕破脸皮,如果他跟危予安还是朋友,以危予安的脾性肯定会倾注危家的资源帮他,那这会的他或许就不是翻译部的普通人员了。
“别,我担不起你这一声哥。”危予安嫌弃的退了两步,看了眼他胳膊上的伤,皮肤红肿的起了一片燎泡,不是木仓伤反而像是烫伤,心中不免产生了疑惑。
他视线扫了眼地上拖擦痕迹,心一惊,这的确是木仓痕,却没发现子弹,真他妈见鬼了!
如果真的是子弹,这两人不应该只是伤了这么轻。
“怎么样?有头绪吗?”其中一个公 安走上前问。
“你们太过紧张了,不是木仓击伤。”危予安很肯定道:“你见谁的射击伤起燎泡?倒像是被鞭炮撩伤的。”
“还有几个月的就过年了,说不定是谁家小孩看你俩不顺眼放的烟花喷你们。”
“不可能!”顾琼珍气疯了,疼的额头冒冷汗,尖声否认:“排练厅哪里来的小孩子?难不成你要告诉我这里有人是带孩子的寡 妇?”
“分明是你技术不精,胡说八道!”
她腿上起了一大 片撩跑肯定会留疤,这让她以后怎么穿裙子,今晚她一定要把罪魁祸首抓出来大卸八块!
危予安射击虽然比不上陶斯言,但也是队里拔尖的存在,是不是射击伤他一眼就能分辨,懒得搭理她:“那你们别问我啊,去找医生啊。”
这事本来就跟他没关系:“出门往右走,不送。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人,那么多人怎么就你们两个受伤了?”
要不是不知道陶斯言死哪里去了,他早就走了。
这话一出,众人才如同长了脑子反应了过来。
的确,整个大厅除了“骆时宜”和陶君饶受伤外,此外就没有其他人受伤了。
顾琼珍被怼的面红耳赤,手一抬捂住眼睛哭了起来,跟收了天大的委屈似的,再问什么就是一声不吭。
陶君饶见不得心上人哭成这样,忍不住斥责:“安哥,你的语气太重了,把她都给吓哭了。”
“再说了,我们能得罪谁?难道应该是我们被嫉妒了吗?”
“咦,你们有什么值得人极度的?”陶君饶很嫌弃道,不过是一个私生子和鸠占鹊巢的麻雀,他现在求有人能收了这对极品,对他的眼睛很不友好。
“你!”
眼见三人要打起来了,众人纷纷上前拉架。
“行了,你们两个跟我去做笔录。”为首的公 安一声呵斥,他也检查过了,的确跟危予安说得一样,比起射击伤更像是烫伤。
这场交谊会轰轰烈烈开始到结束仅仅半个钟就潦草散场了,不少人留下心理阴影,直到离开前都是替提心吊胆的。
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危予安这才蹲在地上仔细研究起了射击痕迹。
陶斯言曾经告诉过他,子弹擦出的痕迹足以判断出射击方位,用的什么型号,因为不同的型号擦出的痕迹有轻有重,变化很细微。
偏偏唯独这一点,只有陶斯言那种变态才能察觉。
危予安冲着痕迹比划了两下后得出了令非常离谱的方位,因为那个方位只有符合条件的只有一棵古树,这让他怀疑判断是不是出错了。
不禁想,要是陶斯言在就好了。
但他还是去了查看了那颗古树,很好奇是何方神经会藏在树上攻击人。
结果一到场,陶斯言从树上一跃而下。
危予安震惊:“陶斯言!!!”
好你个陶斯言,背地恶心人也不带上他!
他张开双臂冲过去就要去给陶斯言一个致命锁猴的时候,头顶忽然传来了一声驱除,只见一姑娘朝他挥手道:“哥们,要打架往旁边去,要是压伤了你,请你自认倒霉。”
说完,骆时宜以前下树的方法是顺着树溜下来,很容易划破裤子,这回复刻了陶斯言的方法,成功且帅气的下了树,无比满意。
“你们继续,我还有事先走了。”骆时宜阴阳怪气的冲男人说了声:“‘危~予~安’,明天见!”
她改变主意了,觉得打铁要趁热,送惊喜要趁早,决定立刻去邀请陈奶奶说得民间合唱团相助。
“她谁啊?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危予安一头雾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小姑娘长得和她的性格一样怪惹眼的,如果他认识就一定会有印象。
“哦~你他妈的不会背着老子轧朋友了吧!”他瞬间想到最离谱的可能性。
危予安无意间说出的名字暴露了陶斯言对骆时宜说谎的事实,此时内心不爽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别瞎胡说,她的名字你知道的。”
“我知道?”危予安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不可能啊,那我一定会有印象的,她叫什么来着?”
“她叫~”陶斯言语调拖的长长:“‘你大爷’。”
危予安被戏弄了,气得跳起来就要捶他,反手怀里就被黑塞了一根长炮仗,嫌弃的一丢:“这啥垃圾啊,别塞我这,我又不是收垃圾的。”
“你知道那俩装货身上的伤怎么来的吗?这玩意打的。”陶斯言歪头,伸手:“不要这垃圾是吧,还我。”
“不、不!我要 我要!” 危予安立刻搂紧了长炮仗,什么垃圾,这是大宝贝!
文工团排练厅距离那颗古树得近三十米了吧,隔那么远,这炮仗竟然还能造成伤害,简直是宝贝啊!
“是刚刚那个女同志做出来的吗?”问着问着,他发现陶斯言走的方向不对,疑惑:“你不回宿舍回哪里?”
“大院。”
陶斯言淡淡道,他要回去拿胶片找人洗一张白久言的照片交给骆时宜。
他估摸着,那小土匪没打算在京市久呆。
“哦,那我也回你家吧,好久没见你那犯贱的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