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顾琼珍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以为把村长逼死了就死无对证,甚至以为苗好嫁将李校长的事处理好了,所以她才临时改主意不杀骆时宜,想让骆时宜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绝望中慢慢熬死,体现她上一世在下河村的绝望。
殊不知,骆时宜早已经到了京市,就是知道没有了证据,才决定玩一把大的。
顾琼珍的出场方式很另类,她不是跟陶君饶一起来的,而是坐了提前找了一辆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的黄包车出现在文工团,自信的想要包揽全场的焦点。
在一众穿布吉拉,碎花连衣裙,军装常服中,她穿了一袭烟绿色旗袍,腰身掐得前凸后翘,配上精心设计的发型显得妖娆妩媚,别在头发上的珍珠发卡给她平添了一抹贵气,这种着装在这个年代非常大胆,但也让她在一众人群中脱颖而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吸引了不少男同志的目光和女同志的交头接耳。
顾琼珍满意的享受着众人的焦点,像是傲娇的孔雀抬起了下巴,目光故作无意扫了起来,只因为她听说了,陶斯言也会来这里。
“高考才恢复几年啊,就一副资本家小姐的做派,谁看的上啊……”
“不会真以为有人喜欢她这种吧。”
某位被抢了风头的女同志故意大声说了出来,鄙夷的看着顾琼珍,带着自己的小姐妹团率先孤立起了顾琼珍。
陶君饶却不在意,看着顾琼珍一下愣住了,脸上写满的惊艳,以为她在找自己,绅士的伸出胳膊,说出的情话动人:“琼珍,你今晚真的很美,能让你做我的女伴是我的荣幸。”
谁也不会拒绝帅哥,暂时没找到陶斯言的顾琼珍只能先放弃。
她转头扬起的甜美的笑容,故作娇嗔捶了一下男人:“君饶哥,这里好看的姑娘很多,我只是又不出众,你这样夸,会让我当真的。”
陶君饶一把握住她的手,轻轻揉 捏,满眼的真诚:“琼珍,你从来都是我心里唯一的女神。”
顾琼珍不着痕迹的抽出手,故作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才不信呢,君饶哥,你这话是不是跟很多女同志说过呢。”
话落,她踩着小皮鞋一蹦一跳的进去了,众人一开始以为她会端着,可现在却展现出调皮率真的模样,博得了不少人的好感,有不少男同志纷纷打听起了她。
树上。
骆时宜看陶斯言盯着顾琼珍看了许久,肩膀搭在了他身上,对他眨了眨眼睛,真诚提议:“要不我待会开炮,坟友,你跳下去英雄救美?”
“听我一句劝,女同志虽然不会爱上英雄,但是一定会对英雄有好感,就是你看我是受害者,这收费嘛………”
陶斯言不悦的伸手拍掉她不安分的手,蹙眉指着顾琼珍道:“什么时候开炮?这三八头上戴的珍珠发卡应该我娘的东西。”
“你娘的?”骆时宜眯起眼,严重的怀疑身前这位是不是“危予安”了,上下打量她:“那陶正国是你爹?”
顾琼珍住在陶家,那头上的发卡很有可能也是出自陶家,那她身边的男人怎么可能姓“危”呢?陶君饶就在顾琼珍的身边,那她身边这位.......不言而喻了。
虽然她老是掉链子,但是关键时刻她脑子比谁转的还快,总能嗅到一丝反常。
“陶斯言的娘是我干娘。”陶斯言毫不犹豫的开口胡扯,面不改色道:“你大惊小怪什么,我要骗你,我爹不得好死。”
最好是真的不得好死,省得他费工夫收拾老蛤 蟆了。
骆时宜这下来了兴趣,带着不怀好意凑近他,就是不揭穿他:“哦~,发誓又不要钱,我不信啊,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
虽然京市有认干亲的习俗,但是秉承着能坑就坑的原则,她不想放过敲击冤大头的机会。
”你要脸吗?“陶斯言眉眼染上淡漠。
明明前一秒还盼着他早死,眼下又挖坑让他往下跳。
骆时宜转头笑眯眯道:”我就当你答应了哦,危~予~安。“
她前脚打了人一巴掌,后脚就把自制土烟花塞男人手里,解释道:”只能发射四发,一发间隔十秒,射程50米,看咱俩这么熟的份上,这次体验就不收你费了。“
”先说好了,别瞄准她的脑袋。“
闹出了血案,她可不负责售后。
他手里的自制土烟花是她改良版的加特林,是她用上回去市里带回的土硝石混合碳粉和糖、化肥制作出的小炮弹,会有射程50米,是她薅了村里的竹子做了简易版的弹道,之所有只能是四发,只因为她手里的土硝只够做四发。
但,吓唬顾琼珍也足够了,更何况,他们的之间的直线距离并没有50米。
陶斯言没把这玩意的威力放在眼里,像无数次拿起狙击木仓那样熟练,找了个舒服的蹲姿,眯起眼瞄准了顾琼珍的脚边。
一切准备就绪,骆时宜从包里掏出了火柴点燃了引线,手疾眼快给自己耳朵塞了棉花,很贴心替陶斯言捂住了耳朵,轻声道:”声音有点大,别分心。“
这玩意类似于清朝的那会的火铳,缺点就是声音大,得自行点火,但优点就是省钱。
就算重来一次,骆时宜也会选择做它,别无她因,省钱一个原因就足够了。
陌生的冰凉的触感贴上他敏感的耳朵,一丝丝异样在他心里炸开,伴随着第一发烟花冲射出去,陶斯言霎那间的失神也转瞬即逝,快到令人捕捉不到。
改良版的加特林伤害被骆时宜第一降低了,但毕竟加了化肥,伤害力也摆在那里,仅仅是一发的威力,直接擦伤了顾琼珍的大腿,溅起的火星顺势点燃了她的旗袍,瞬间引起了她的尖叫和混乱。
”啊!“
人群中,不知道谁泼了她一漂水,让顾琼珍从众星捧月的天鹅成了当众丢脸的笑话。
”坟友,可以啊。“骆时宜再次吹了声口哨,满眼的欣赏:”再来一次?“
陶斯言一愣,没想到手里的东西威力巨大,在十秒内通通喂给了陶君饶,没伤及人命,但也伤了陶君饶的胳膊,让他一并成了笑话。
排练大厅里。
接二连三的射击事件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恐慌,尖叫中夹杂着哭声此起彼浮响起。
有人临危不乱去报了公 安,当陶斯言看到绿衣服出现在视野时,警铃大作,精神立刻紧绷,立刻将要下树的骆时宜拉了回来,圈进了怀里:”嘘,先别走,这事闹大了。“
两人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靠在树上,彷佛要跟黑夜融合在一起,两人的迸发的心跳在今晚格外的响亮,不知情的人抬头望上一看,会以为两个有病的神经在树上约会。
偏偏这时骆时宜眼睛一亮,伸出手指想要戳一下男人的胸肌,还没戳到呢,就被陶斯言握住了,被小声警告道:”安分点。“
”切~~小气鬼。“
骆时宜啧了声,目光往下吃瓜,看见了个怪人正蹲在墙边吃瓜,还笑的开心,示意陶斯言看:”坟友,你看那个人像不像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