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凭什么?
她狠狠捶在车窗玻璃上,愤恨地看了一眼画廊,直接钻进了车里。
殊不知,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内,坐着温怀书。
她戴上墨镜,缓缓倒车,看到后视镜里荣真真的车子消失,便加快油门往前开去。
直到看见荣真真的车重新出现在视野后,她才保持匀速。
之前听说薄氏文件被泄露的事,很有可能是与薄律铭有关,薄律铭的去向就连聿熙都没有查到,但他一定离榕城不远,否则也不会在他出狱几天薄家就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
想到这,温怀书更加警惕起来,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跟着荣真真的车上了高速。
车子一路驰骋,等外面天色渐渐黑下来后,车子才下高速,拐进了一条小路。
由于周围车少,温怀书特意拉开距离,慢慢跟去。
很快她便看到荣真真的车子停到了一个小亭子里。
这是郊区的一个高端农场会所,很快就有工作人员往温怀书的方向走过来。
她快速瞄了一眼荣真真,见她往亭子里走后,马上从后座拿来帽子,又快速将裙子换成一条裤子。
等工作人员来了后,她果断下车,将泊车钥匙扔到那人的手上。
工作人员看她的车子还有衣着不凡,马上意识肯定不是一般人,客客气气地帮她泊车,还专门叫人带着温怀书进入会所。
她走在小路上,从包里拿出粉饼,通过里面的小镜子,看到进入亭子里的荣真真一脸气呼呼地躺在竹椅上。
而她面前还坐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他正坐在小椅子上闲情逸致地钓鱼,脸色平静,那双眼睛让温怀书觉得尤为熟悉。
只可惜角度有限,她走得越来越慢,直到工作人员提醒她脚下有阶梯时,温怀书才收回眼神。
进了会所后,她以温实正的名义开了一间包房,是在半露天的二楼露台上,从这个角度看去,能清楚地看到荣真真那边的情况。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两人说什么话都听不见,只看到荣真真好像在发脾气,摇晃着椅子后又猛地起身,围着男人转了几圈后,果断甩手离开亭子。
男人不紧不慢地放下鱼竿,然后摘下帽子跟在荣真真的身后。
而他摘下帽子的那一刻,温怀书忽然看清了他的脸!!!
这不就是薄律铭吗?!
果然如她所料!
温怀书倏然抓紧了杯子,马上别开目光,思绪一下子混乱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捋清脑子里的思路。
聿熙一直没有找到薄律铭的行踪,原来是他早有准备隐藏了踪迹,和自己想的那样,荣真真与薄律铭联手了。
难怪她那么自信能帮到薄聿熙,也那么快速地找到自己开条件。
想必心里早就按捺不住,那个文件泄露的事情一定是两人商议好,然后荣真真再借此机会来要挟自己,而薄律铭也能对薄聿熙下手。
一举两得的事情,他们一定合作很愉快。
温怀书压下帽檐,掏出手机的时候,身后忽然隐隐传来荣真真熟悉的声音。
她情绪激动地低吼着。
“薄叔!刚刚我和你说的那些你难道没有听明白吗?温怀书就是故意来气我的,她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也不想和薄聿熙离婚。”
“我真搞不懂,聿熙为什么迟迟不和她离婚,明明结婚三年都彼此厌恶,甚至连面都不怎么见,我和他从小认识,那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还比不过那个女人?”
荣真真心里的怒意无处发泄,好不容易身边有个能说话的人,急不可待地一股脑吐槽起来。
薄律铭只是轻笑着,用长辈的口吻安慰她:“这种事情急不来,真真,你去找她之前应该提前和我说的。”
他脸色微紧,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阴冷。
荣真真张了张口,还是选择示弱:“抱歉,薄叔,是我不好,冲动了。”
薄律铭倒也没和她计较那么多:“下次注意就好,这次她既然不肯离开,那就随便,反正薄家在聿熙手上的气数也过不了太久了。”
闻言,荣真真有些担心,讪讪道:“薄叔,你答应过我,不伤聿熙的,我们只要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让薄氏不安宁不就好了吗?
等那场大火后,我就暗自带走聿熙,剩下的交给你,我再也不插手。”
薄律铭拿着杯子把玩,一来温和地凝视荣真真:“恩,叔叔答应你的肯定不会忘。只不过……你既然要带走聿熙,以后就别让他再回来,我的话你明白吗?”
荣真真的目光立刻浮出阴冷之意,一如寒冰:“我当然明白。”
这一次,她要折断薄聿熙的翅膀,让他没有办法再离开自己,更没有办法回来与某人团聚。
而不小心听到这些的温怀书,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微微睁大眼睛,在帽檐之下,冷若冰霜。
他们竟然是在打薄聿熙的主意,不仅想把他从高位上拉下来,还要永远地带走他。
薄聿熙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要想带走他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除非……是夺走他反抗的能力。
想到这,温怀书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渐起,恨不得现在就去将荣真真教训一番。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尽快把他们的计划告诉薄聿熙,至少把薄律铭的踪迹透露,这样他才能提前有警惕。
温怀书竖着耳朵,虽然一直没有转身,但薄律铭和荣真真的声音还是渐渐变小了。
难道是已经离开?
她小心翼翼地转身,看到身后已经没有任何人影后,才起身环顾四周。
这才见到荣真真和薄律铭已经走到了另外一条长廊上。
她从身后的出口下楼,一边朝自己的车走,一边掏出手机想询问薄聿熙的现在在哪。
今晚她要好好和薄聿熙说一下这些事情。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打给薄聿熙的电话还没有通,她便率先收到了周瑞的来电。
她滑动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周瑞急急忙忙地喊道:“怀书!画廊起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