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笑容尽失,眼眶微红,情绪涌动,一如翻滚的开水。
温怀书在那个念头生成之际,猛地看向荣真真,一字一句地咬牙开口。
“这事和你有关系?”
荣真真脸色微变,马上笑出声。
“温怀书你可别胡说,如果你觉得我参与其中,那就麻烦你拿出应有的证据。我不是那个蠢货温怀宁,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明白吗?”
她笑着凝视温怀书,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打量和审视后,笑得更开。
“虽然现在温家很多都是你的,但你和我,还是有很大的差距,温怀书。”
“即便这个时候你搬出温家,也没办法帮到薄聿熙一丁半点,顶多也就挠个痒痒一般。可是我不一样!
我是荣家唯一的女儿,整个荣家集团,包括我爸爸妈妈的所有财产,以后都是我的。
只要我开口,我爸爸会倾尽全力,帮聿熙尽快解决掉泄露文件的事。我们可以帮他托起损失,代替另一方重新和他签约,甚至帮整个薄氏渡过难关。
但是……温怀书,你知道我很讨厌你,所以我做这些事的前提,就是你必须和聿熙离婚,以后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如何?”
温怀书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些笑意,但她什么话也没说,这种令人难以揣测的态度惹怒了荣真真。
她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猜测。
当即严肃神情:“你笑什么?你不答应我那就算了。你可能还不知道,这次聿熙遇到的对手并不是一般人,他带病的身躯,在短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把薄氏问题解决。
不解决这个问题,整个薄氏都会把你当成罪人,到时候就算薄聿熙想保你,他后面的整个家族都会解决你。”
“到时候你有没有命都不知道。”
她冷哼着,嘲讽她不知好歹:“你本就是聿熙的冲喜新娘,三年期过,就应该识趣地离开,这样你的生活才不会被搅乱打扰。
如果你一直赖着不肯走,那你活该被受苦难。”
等她说完后,温怀书才不紧不慢地看向她,轻笑道:“所以我现在受了什么苦难呢?在我印象中,荣小姐受的苦难好像比我还多,毕竟聿熙他不管发生什么事,总会站在我这边。”
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到荣真真的心上。
温怀书真是一针见血,毫无偏锋的扎心。
荣真真面如菜色,整个身子都不可控制地发起抖来。
尽管她想在温怀书面前尽可能地保持体面,可这些话,让她忍无可忍。
“温怀书你现在死到临头了还得意什么!?!我警告你,没有我的帮助,薄聿熙这次一定会栽大跟头,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哪会顾得上你?
你就是他的拖油瓶,是整个薄氏的罪人,不用我动手,薄氏的人一个个的都不会放过你的!!”
她额头青筋凸起,双手紧攥成拳。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现在答应我,会和薄聿熙离婚,那我就帮聿熙脱离困境,也答应你能毫发无伤地继续在榕城呆着。”
温怀书觉得荒唐可笑,实在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她双手抱臂,打量着荣真真。
“荣真真,我以前还觉得你和聿熙是青梅竹马,当年在他生病的时候你选择离开,可能也不全是想逃离他,可能你也有一点苦衷。
但现在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喜欢的,根本不是他这个人。
而是他背后的薄家权势,还有和我想一争高下的决心。”
她勾起嘴角,嘴里不饶人:“对于你这种虚荣,做作,恶心的女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如果你真的喜欢聿熙,现在就不是和我谈条件的时候,你早就该动手帮他了。
所以荣真真,你的算盘打错了,不该打到我身上,以后也不要抱有任何希望,说我会和他离婚。你放心,就算我们最后离婚了,薄聿熙也不会娶你。”
这一点,温怀书无比地肯定。
在她看来,薄聿熙不是那么愚蠢肤浅的人。
荣真真毫无心胸,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毅然远走,现在身体好了,又巴巴地贴上来,千方百计想要讨他开心。
可薄聿熙是那样的人吗?
这一次薄氏的危机,温怀书也对他有信心。
她目光冷下,一把拉开房门赶客:“慢走不送。”
荣真真没想到她的态度那么坚决!气得大拍桌子,发出巨大的响声:“温怀书你真不怕死是吗?!!”
温怀书不屑地抬起下巴,见她没有动作后果断自己走出房间,顺便招呼来打扫的清洁阿姨。
“阿姨,茶水间的垃圾太多了,辛苦你去打扫下。”
“温怀书!”
荣真真气急败坏地从后面跑出来,在她身后怒吼着,可不管她怎么说,温怀书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赶在荣真真走来之前便关上电梯门。
她脸色紧绷,脑海里忽然回想着荣真真说的那些话。
她之所以来找自己谈判这些,肯定是早就知道薄家发生的那些事。
而她如此自信能帮助聿熙,又是为什么?
荣家的确不是一般的家族,但面对薄聿熙自身都为难的事,对他们来说理应也没那么简单。
难道……
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生成,她瞳孔微缩,不敢置信。
难道薄氏遭遇危机的事,真和自己猜测的那样,荣真真是参与其中的?
她手心紧攥,马上意识到什么,出了电梯后立刻转身找到了周瑞。
二十分钟后。
荣真真不情不愿地走出了画廊,她气未消,走路怒气冲冲,从画廊出来,沿路的门被她推得咚咚大响,地上的盆栽也被她踢得到处都是!
她之前一直自信,温怀书已经深陷到和薄聿熙的婚姻之中,尤其是薄聿熙之前还不顾一切地救她。
听说温怀书愧疚在心,不眠不休地陪在他身边贴身照顾。
如今薄聿熙遇到那么大的困难,想来温怀书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被拉下水,所以她才信誓旦旦地来这谈判。
至少还想给温怀书一个和平解决事情的机会。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狠心!!一点都不管聿熙的死活。
越想就越觉得她配不上薄聿熙,配不上薄聿熙给她的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