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书微愣,显然她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薄母出手。
但仔细一想,也不奇怪。
薄母从薄聿熙身上得不到回应,自己也不曾如她意愿,她那么讨厌自己,当然会找到温家。
可是这也是要温实正同意才行。
温实正看到她依旧目光寒冷,干脆道:“这事你也不能全怪我,毕竟我现在在后面已经帮了你一把,你难道没有看网上我发的视频。
温怀书,我作为你的父亲,做到这份上够可以了吧?”
温怀书突然冷笑起来,笑容却不达眼底,令人觉得不寒而栗。
“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温实正面前,果断说道。
“你那点心思,我早就心知肚明。当然你也别以为网上那点舆论就能打垮我,你别忘了过去我多少次被你们诬陷,但都能全身而退,这次也不会例外。
我今天来,只有一个目的。”
她说完,冲温实正伸出手:“给我海湾山庄的钥匙。”
温实正一听,忽然大笑起来,满脸都是对她的不屑,甚至觉得不可思议。
“你现在还想来要海湾山庄的钥匙?温怀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话吗?你搞砸了和宋仁的合作,你还想要那些东西?”
温怀书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也不着急。
只是静静地盯着他开口:“你确定不给是吗?温实正,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别忘了,我现在和薄聿熙还没有离婚。”
“你难道要用薄家来压我?哈哈哈,你觉得薄聿熙能保下你?不出一会,你就该被薄家扫地出门!”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薄聿熙的声音。
“谁说我不能保她?”
紧接着薄聿熙紧跟在温怀书身后出现,温实正脸色一僵,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万万没想到,薄聿熙竟然会到这来。
温实正立刻收敛思绪,佯装镇定地开口。
“聿熙,她当初是因为八字才嫁给你冲喜,当初你母亲就和我提前说好,等你好了后,就会离婚。
再说,你难道愿意娶她吗?她是我女儿,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
听到温实正的这些话,薄聿熙不悦地蹙紧眉头,上前走了几步,冷笑起来。
“父亲?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父亲。”
“温先生,我妻子今天过来拿钥匙,她生母还有遗物落在房里,你应该给她。”
温实正面如菜色,还未开口,薄聿熙又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是代替她来跟你商议的,如果不给,我只能按照我自己的方式进行。”
他自己的方式?
一猜就知道,肯定是来强的!
想到这,温实正整个人都不好了,拿出长辈的气势来,指责道。
“我看在你薄家的份上,我从来不把你当外人,向来也对你客气。
但今天这事是我们温家的私事,房子也和她生母没半点关系,我说不给,那就是不给。”
薄聿熙眉眼渐弯,但面色却一片森冷。
温实正光看着都觉得心里犯怵。
直觉告诉他,这人肯定不怀好意。
薄聿熙如今是掌握薄家命脉的人,薄母都拿他没办法,无法反对他的要求,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作对,后果可想而知。
温实正心里很是纠结,薄聿熙也没那么多的耐心等他,见他不给,笑着点头。
“好,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打开那扇门。”
说完便转身,扣住温怀书的手掌转身欲走。
温实正心里一紧张,下意识跟上去,拦住两人的去路。
“等等!”
他不确定地对上薄聿熙的目光:“聿熙,你当真要护着她?”
薄聿熙面不改色地开口:“不然我还护着你?”
他伸手拨开温实正,目光一如闪着寒光的刀锋,冷冽不已。
温实正知道他的手段,也知道他如今选择护住温怀书,自己如果不及时选路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现在答应还能缓一缓。
想到这,他只能憋屈地递上钥匙,目光横扫间,不忘冷冷看向温怀书。
只见她波澜不惊,淡定到不应该像现在这样。
薄聿熙接过钥匙,也不说一句话,大步走出温宅。
等两人离开后,温怀宁突然尖叫着从大门口跑出院子。
“爸爸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纵容他们?为什么不说服薄聿熙让他看清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我们好不容易想到的办法,你难道愿意让那女人受益吗?!”
温怀宁气个半死,本以为这次真的要让她万劫不复,毕竟一个女人失去了清白,薄聿熙就不会喜欢她,整个薄家也会将她视为耻辱。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薄聿熙竟然会站在她的那边,信任她,甚至还亲自为她朝温家施压。
温实正哪能不气,被温怀宁这么一闹腾,脑子都要炸了似的。
“你看我刚刚能说服他吗?!他已经那么护着温怀书了,他们也是有准备过来的,我还能说什么!”
他感觉晦气,整个人戾气不已。
温怀宁委屈不已地瘫坐在地上,愤恨不已地捶着地面。
另一边,温怀书已经和薄聿熙到了海湾山庄。
外面还是一如既往地有人层层看管,如果平时她想进去,那是不可能的事。
她站到屋子外面,心里涌出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带冷地拿出钥匙,径直来到那些保安面前。
众人看到温怀书的时候,还伸手拦下了她,但见到钥匙后忽然不确定了。
想了一下后给温实正打了个电话,得到那边同意后,那些人才把门打开。
里面没有改变什么,还是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
那个时候,母亲住在这里面,每天做的事就是架着画板,在面朝大海的院子里进行创作。
偶尔桌面上会摆着酒瓶子,那个时候的温怀书还太小,她根本就不清楚母亲心里有着怎样的苦楚。
她只知道,母亲不开心,已经不是很小的时候,会逗自己开心的妈妈。
看到这些熟悉的景象,她呼吸发紧,仿佛无形中有一双手紧紧抓着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