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荣家父母,冷不丁地看到薄聿熙如此坚决的模样,最终心虚,脸色一片惨白。
荣父更是转变态度,言语也变得缓和起来。
“聿熙,有什么话好好说,刚刚也是我着急心切。你一定是因为你小叔叔的事,我们本意不是为了帮他对付你,仅仅只是看在薄家的面子上帮他一把罢了。”
“你也知道我们和薄家的关系。如果早知道薄律铭出来第一个是要对付你,我们肯定不会如他所愿的!”
荣父拿出自己最大的真诚来,可是薄聿熙权当没有听见一般,嘴角微勾,冷冷垂下目光。
依旧是没有听他们说话,转身带着温怀书离开。
可温怀书忽然想到什么,一把摁住他的手。
“聿熙,我还想去见荣真真一面。”
薄聿熙凝视她,有些疑惑,但他也没有多言,而是由着她往反方向走,再次推开了那个集装箱的门。
原本还一脸绝望的荣真真,突然看到他们回来了,还以为薄聿熙改变的主意,马上面露喜色,连忙说道:“聿熙!聿熙我就知道你一定不忍心对我这样的。
你放心好了,不管什么事我都能答应你,哪怕你要我现在离开不再纠缠你,我……也答应。只要你放过我和爸爸妈妈。”
薄聿熙没有说话,而是温怀书从暗处走出,站到荣真真面前。
荣真真脸色微变,但还是隐忍着怒意,没有冲动怒喊。
只见温怀书果断说道。
“你刚刚的话,其实不难实现。”
荣真真一时间不理解她的意思,蹙起眉头多看了两眼。
温怀书继续说:“放过你们不是不可以,但总是要有条件的。”
这副口吻,就跟商场上的薄聿熙非常相似。
习惯性地用谈判的口吻去拉合作,也习惯性地用平等条件去置换自己所需的东西。
刹那间,荣真真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薄聿熙。
果然是两人呆久了,连习惯和说话方式都有点像了。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妒忌!!
因为如果自己当初不离开的话,那么在薄聿熙身边的人,肯定是自己,哪里还有温怀书介入的份。
即使这么想,也晚了。
因为没有给她后悔的机会。
回到现实,她只能对温怀书低头,让她说来:“什么条件?”
温怀书浅浅一笑,看了一眼薄聿熙后果断说道:“知道你和玻薄律铭早就见过面,我也知道我画廊起火的事情,还有我隔壁新开画廊与我们竞争的事都和你有关。
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薄律铭和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们就放过你们荣家。往后也不需要来往了。”
荣真真一听,脸色微变!
这无疑是想让她作为证人,去控诉薄律铭,将他的野心和计划都说出来。
如果她说了的话,以后就会成为薄律铭的敌人,但不说的话,现在就会成为薄聿熙彻底抛弃并敌对的人。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很明白的!
温怀书并没有逼迫她,而是不紧不慢地给她一点考虑的时间,薄聿熙在旁边也没有说任何话,由着温怀书等待。
直到荣真真做出选择,深吸一口气后如实说来。
“好,我可以答应你。我也相信聿熙,只要我说实话就会放过我们的,对不对。”
“薄叔出狱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我爸爸了,他想借着我爸爸和薄氏合作的基金会项目做假账,在文件被泄露事情的基础上再添加一把火。他和我说,只要我说服我爸爸就好。
到时候薄家遭遇严重危机,他有办法让其起死回生,但那个时候聿熙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可他不会对聿熙怎么样。
他答应我,会让聿熙平平安安,而我那时就去照顾聿熙,而且……”
她很是心虚,但为了自己的性命和未来又不得不坦白。
“而且当时画廊起了火,拍卖会无法进行,薄氏遭遇危机,好让温怀书能离开聿熙。但……我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
最后一句,温怀书听了只觉得可笑。
“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人?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她一步步地逼近,为她细数起来:“我不知道你和薄律铭是怎么商量着让我画廊起火的,但你们决定做这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伤害到我,或者伤害到我的员工吗?
在你们决定给薄氏找危机,利用各种人去给薄聿熙下套,就没想过会伤害他吗?
这些难道在你荣真真的眼里,都不算伤害人?那好,既然如此,我也做一件不伤害你的事吧。”
这些话一字一句地刺入荣真真的心里,她隐隐感觉不妙,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
“你……你别误会我!我也不是你这意思。”
但温怀书置若罔闻,继续说道:“反正你说这种都不是伤害了,那我接下来要做的事,肯定也对你构不成伤害。”
说完转头看向薄聿熙,淡然道:“荣小姐既然都说清楚了,那我们也留着没什么用。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触碰到的法律底线,也应该交给法律处置。
我们就送她一程,这……也不算伤害吧?”
薄聿熙忍俊不禁:“这算什么伤害呢?既没见血也没见肉的。那就这样做吧。”
两人一唱一和,直接让荣真真傻眼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浑身都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骨节泛白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大声呵斥道:“温怀书!你耍我?!”
温怀书收拢笑容,冷冷地看过去,勾起唇角:“我并没有伤害你,就和你没有伤害我一样。”
“你明明答应我只要我都说了,聿熙就会放过我的!!”
温怀书看了一眼薄聿熙,继续平静地说道:“我答应是一回事,聿熙会不会放过你,那就是他的事。”
“你……你们……”
荣真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心脏骤疼,只能寄全部的希望在薄聿熙身上。
“聿熙,你真的忍心对我这样吗?!”
薄聿熙面无表情,若换做平常,可能看在荣家的面子上,还会对她有点纵容。
可现在,连目光都毫无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