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现在做这一切都是正常的。
薄聿熙也不阻拦,即便现在杀了这个人,他也有能力把温怀书保下来。
想起她在崖底受的委屈,被人推下山崖的无助,还有画廊的损失,以及当初的那场车祸。
哪一件都不是在要她的命!!
所以她现在那么生气,都是有理由的,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出乎意料,温怀书在荣真真濒临断气的时候忽然松开了手,将她狠狠推到一边。
荣真真重重摔在地上,突如其来可以呼吸,她像一只缺水的鱼儿,大口大口地喘气,脸色也渐渐地恢复如常。
温怀书冷冷地看着她,给了她一点机会缓过神。
顺道转身走到薄聿熙面前,用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问:“我今天如果对她做什么,你不会伤心吧?”
薄聿熙眉头一挑,别有深意地看过去。
随后轻笑起来:“我伤心?怀书,她欺负你,你尽管欺负回去。”
有他这句话,温怀书释怀地勾起嘴角。
她勾起唇角,心里很是开心。
这甚至比自己让荣真真吃了苦头还要高兴。
再怎么说,荣真真都是他的青梅竹马,两人认识的时间比自己和薄聿熙认识的时间长多了,加上她和薄聿熙本来就是因为利益结婚,并不是两情相悦的真夫妻。
她还担心对荣真真下手狠了,他会不满意。
没想到他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于是温怀书也不再顾忌什么,慢慢走到荣真真的面前后,又拎起她的衣领来。
她身体还没有好全,刚刚差点掐死她,已经用了不少力气,甚至还牵扯到了伤口。
所以温怀书现在还给不了她多少身体上的苦头吃。
只能小幅度的来。
她的目光慢慢移到是荣真真的双手上,荣真真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力气,恶狠狠地瞪向温怀书,满头大汗地质问。
“你到底想干什么?!温怀书,你别想着要动我,我妈妈他们还在隔壁,聿熙哥也不会任由你来的!”
至少看在两家面子上,荣真真也坚信薄聿熙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
可她这一次却想错了。
只见温怀书浅浅一笑,突然握起她的手,在荣真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猛地掰折了她的小拇指!
只听见骨头一阵咔嚓的声音,一阵钻心的疼痛猛地侵袭而来!
荣真真顿时疼得瞳孔皱缩!脸色苍白,整个人都不免尖叫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要缩回手来,可不等她有反应,温怀书就已经抓住她的另一根手指头,用同样的方式又掰折了。
这一次,荣真真痛到声都发不出,整个身体紧紧地蜷缩起来。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下。
但痛苦并没有这么简单!
温怀书想起自己被荆棘刺穿时,还要顶着疼痛爬行,还要时刻感受到绝望的滋味。
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画廊变成了一片废墟,看到自己拿婚姻做筹码换来的母亲遗作,也成了废品。
光是想到这些,她就没有办法隐忍下来!!
所以狠狠掰折了她的第三根,第四根手指头!
接连的骨头脆声响起,荣真真在无比痛苦后又绝望地尖叫,整个集装箱里只有她的哭喊。
就跟受了天大的酷刑一样,疼得满地打滚,无法自拔。
温怀书缓缓起身,看着她的身影,只觉得讽刺。
“你在对我做那些事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这么疼吗?
荣真真,这世间是讲究一个公平,讲究一个守恒的。你对别人做了什么事,那种痛苦有朝一日同样会在你身上实现。”
但这只是一点点的泄愤手段罢了,温怀书真正想要的东西都已经回不来,时间的轮轴也无法拨到没发生之前。
一切都晚了,只能尽量地去弥补。
她回神之后,忽然对上薄聿熙的眼睛。
那双沉静的眸子,就跟风平浪静的大海一样,忽然间她猜不透他的想法。
片刻的失神后,薄聿熙突然勾起唇角,反问她:“就这样泄愤了?”
温怀书诧异,笑出声:“所以你也觉得我对她的惩罚太小了是吗?”
薄聿熙点点头。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看,她能眼睛都不眨地掰折别人四根手指头,已经很让自己意外了。
总不能真杀人吧?
不过这显然不能拿她遭遇的那些事情比。
所以他走到荣真真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荣小姐,这次的事情和你们荣家包庇薄律铭出狱的事,就算一块了。”
荣真真忽然惊恐地看过来,她明白薄聿熙这话的意思,也知道这一次他是来真的了。
于是带着自己的疼痛,大声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聿熙!!聿熙你别这样对我们好不好?我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我们也不知道你小叔叔是私自出狱的,我们只是看在薄家的面子上帮了他一把!
要是早知道他和你对立,甚至还想伤害你,我们怎么都不会帮他。”
这些话让薄聿熙的目光越发阴沉起来:“不知道?”
还真是把自己当傻子来看。
看到他凌厉的眼神,荣真真的求饶声越来越大。
“聿熙,聿熙我知道错了,我跟你保证,以后再也不掺和你的事情!你不要这么对我们好不好?不要……”
她疼得差点说不出话,可为了父母,她又不得不恳求。
但薄聿熙铁了心,当着她的面牵住温怀书的手,走出了集装箱,任凭她在后面如何哭喊。
而他路过另外一个集装箱时,被荣父看到,荣父怒然出口。
“薄聿熙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是和你们薄家的世交!你爸爸都不敢对我们怎么样,你现在又凭什么?”
薄聿熙冷笑,勾着嘴唇缓缓转身。
“我不是我父亲,他们尊敬你,并不代表我也那样。”
“你们帮着薄律铭来对付我,任由荣真真欺负我太太,这笔账,我定要好好算算。”
他的目光一如数九的寒风,凛冽扫过。
等助理过来后,面无表情地交代下去。
“交给警方,连带着之前查到的东西一起交出去,还有,薄律铭那边,再对外放出消息,利用舆论警示某些想要帮他的人。”
温怀书不知道,他之前查到荣家与一桩经济案子有关,虽然那是很早的事,但看在两家的交情上,他并没有什么动作。
现在刚好可以成为一把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