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聿熙只点了一下头,随后起身:“你在这休息,我去一趟。”
温怀书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开口:“等等!荣真真是不是也在那里?”
薄聿熙仿佛猜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深深凝视了她两眼,不出所料,温怀书说道:“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他看了看温怀书的身子,不等回答,温怀书便直接说道:“我知道你肯定担心我的身体还没好,但没关系,我只是和你过去看看情况,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和她,还真要解决一些事情。”
看到温怀书眼里的愠怒,薄聿熙当即点头,随后又目光温和地靠近她朝她伸出手。
“走吧。”
眼底还有宠溺的目光。
温怀书眼中一喜,勾起唇角,顺势握住他的手。
掌心交握的瞬间,她能明显感觉到双方的体温都在渐渐上升,尤其是温怀书更是觉得自己的血液流速仿佛都加快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那些在心里翻涌起来的情绪。
维港码头离这里还有点距离,等他们过去后,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车子在码头的一处集装箱外面停下来,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怒不可遏的声音。
“你们还不让我们走是吗?!未免也太过分了点!!”
“你们不是说薄聿熙要来吗?他人呢?!叫他自己过来,我倒要看看,他凭什么要拦着我出境!他一个晚辈,还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来?
即便是薄家的人,也没这理!”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在那发泄着心里的怒气,而守在外面的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给他开门。
温怀书看了薄聿熙一眼,猜到:“这是……荣父?”
薄聿熙微微垂眼,但他并没有带着温怀书去这个集装箱,而是去了隔壁的那一个。
门打开的时候,里面也随之亮堂起来。
这个房间里只摆了几张凳子,其中一个凳子上就坐着荣真真。
她似乎等待了很久,等着累了竟然缩在角落里闭上眼睛睡觉。
不知该说她是心大还是其他的。
当两人的动静传进屋里后,荣真真才慢慢睁开眼睛。
在看到最前方的薄聿熙后,立刻脸露欣喜地冲到面前来,眼睛还满是委屈之意。
“聿熙!!”
说完又猛地看到薄聿熙身后的温怀书,脸色突变,脚步顿停。
她难以置信地看过来,脸色一片苍白。
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在这??她不是已经被自己推到那个斜坡下了吗?那么荒凉的地方,她什么都没有,她怎么会这么快回来?!
短短时间,荣真真的脸色就已经变化了很多种。
甚至意识都渐渐飞出了脑外,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个薄聿熙。
她只是惊讶地看向温怀书,满脸都写满了疑惑。
温怀书冷冷一笑,目光微垂,淡然地走到薄聿熙的身边,将凶狠的目光落到了荣真真脸上。
“荣小姐,很惊讶是吗?”
她的一句话彻底唤醒荣真真!
她猛地回神,佯装无事,但那张窘迫又紧张的脸没办法收回。
连带着目光都在尽量规避温怀书,满脑子想的都是,希望薄聿熙是不知道的,希望她还没有告诉薄聿熙。
可这么想也晚了,很明显这件事情薄聿熙就知道了,而且很有可能温怀书都是被他所救。
不然仅凭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从那种地方出来?
越想心里就越慌张,毕竟他是知道薄聿熙会用哪种手段。
如果真的要和自己计较起来,她怕是很难说服薄聿熙了。
而且最近薄聿熙对她的态度截然不同,根本就不是曾经那个可以肆意在他面前做事的人……
忐忑之际,温怀书再次开口:“荣小姐怎么?忘了我被你推下山崖的事了?”
她将荣真真的思绪拉回来。荣真真绷紧了腮帮子,目光灼灼地看过去道:“我……我没有。”
几乎是下意识的否认。
想到那个时候只有她和自己的人,就算她说出来,只要自己不承认,她就没有证据!
想到这,荣真真像是笃定了什么,直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怀书,你出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想在聿熙面前故意编排我是吗?”
她跟薄聿熙之间只要解释薄律铭的出现就好,所以她不会承认自己推下了温怀书。
然而温怀书听到她的这些话后,突然冷笑起来,她实在是没想到,荣真真的戏会这么足,都什么时候了还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怕是谁都比不过!
真以为自己没有证据,她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温怀书心里的怒气忽然堆积到喉间,猛地上前扼住她的脖颈!
这一举动,都吓到了薄聿熙。
他微微怔愣,但并没有上前阻拦。
荣真真瞬间被夺走呼吸,那股窒息感从喉间冲到头顶。
她憋红着脸,极力吐出几个字,朝薄聿熙求救:“聿熙……救……”
但看到薄聿熙没有丝毫阻拦的举动后,寒心不已,又恐惧地看向温怀书:“温怀书!你……你放开我……”
因为脖子被扼住,她说话都只能断断续续地说,而且极快缺氧,想要挣扎却没有办法挣脱她的手。
温怀书静静地看着她,说道:“荣真真,你知道我是怎么从那个崖底爬上来的吗?”
“如果我没有一点力气和耐力,我怎么会摆脱你的桎梏,给自己留一条命?你太小瞧我了。”
说完又加重力气,荣真真感觉到一股阵痛,窒息的感觉几乎要将她整个身体裂开,她疼痛无比,难受到脸色都变得铁青一片了。
她紧紧皱眉,企图自救,可根本就挣脱不了她的手,而且随着越来越缺氧,意识也越发模糊起来。
一旁的薄聿熙静静凝视着温怀书,此时的她面无表情,哪里还是平时那个样子。
突然间他想起当初要离婚之际,在酒吧里见到过的温怀书。
他一早就见识过这个女人的变脸程度,也一早就知道他不是那么好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