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真道长。”其他门派的道长一一向我道好。
我神色清冷草草做过回应,坐到属于正一派掌门的位置上。
倾听着各家激烈的争论。
什么擒贼先擒王,推选一位打头阵的门派。
说了半天,无一人愿意冲在最前面。
泯了口茶:“我们来吧。”
各家掌门神色各异的齐刷刷看向我。
“不妥,一个女娃娃能顶的住什么事情?”一位神色愤慨的掌门站起身。
我瞪了回去:“那你来?”
他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悻悻坐下了。
“就让正一派来吧。”主位的老头发话了,其他各家也都跟着赞同。
“后生可畏啊。”他捋着胡子真假不明夸赞我。
我不卑不亢的提剑准备带着正一派众人退了场。
一名小道士连滚带爬的进来喊道:“不好了掌门!僵尸们打到门口了!”
“什么?!”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怎么会如此快?”
“······”
各家炸了锅,议论纷纷,愁容挂上了每个人的脸上。
“出去看看。”我沉声吩咐正一派弟子。
率先出了门。
对面为首站着的是风姿哗然的池宴。
目光相撞,他死死看着我,我当陌生人般移开了目光扫视了下他身后的大群僵尸和他已经恢复如初的胸膛。
对比第一次见面的狼狈不堪,现在的池宴是风光无限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跟池宴同时对上了对方。
我的剑直冲他面门,他的法术也朝我袭来。
他为了整个族群的兴亡,我为了天下大道。
道义不同,我们最终还是站在了对方的对立面。
“你做的很好。”池宴轻松挥开我的剑。
他声音如山泉一般清脆沉稳,不似之前沙哑难听,说起话也是顺畅。
三年不见,呆子成长了。
我一个反手又重新持起剑,微微一笑:“你也不赖啊,呆子。”
“出手吧。”
身后赶来的道士越来越多,都在望向我跟池宴对峙。
池宴耸:“来吧,让我看看天下第一道士的威力。”
我们两人缠斗在一起,打的有来有回。
我身上伤痕数不胜数,不致命却消耗了我不少体力。
池宴姿态也不好,被我戳中好几剑,斩断了一臂,大大降低了他的灵活度跟行动能力。
我喘了口气。
“呆子,你认输吧。”
出于情谊,要是池宴降了,以后也能井水不犯河水。
他看着自己冲锋陷阵的部下,摇了摇头。
“我不能降,他们也不能,我退不了了。”
底下两方都被大大伤了元气,死伤无数。
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状况,既然池宴不能降,唯有杀了他,才能结束这一切。
池宴失了一臂,实力大大减弱,不出三个回合,他败下阵来。
手中的武器被打掉在一边,趁这个空隙,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
“呆子,看好了,这一剑叫做一剑霜寒十四州!”
他没有反抗,反而是张开双臂大大迎接我,看着我的剑刺穿他。
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杀了他一般,那样的冷静。
我连同剑一起撞下他的怀抱,他紧紧拥住了我。
这一幕仿佛回到了三年前,我迷茫委屈地撞入他的怀抱一般。
但是这次,池宴要死了,我亲手杀的。
长剑从他的胸膛穿过,世界仿佛定格一般,明明僵尸不会流血,我却真实地感受到他生命里的流失。
复杂的情绪霎时涌上心头。
眼泪模糊了眼眶,这个洞,怎么也堵不上啊。
三年前是,三年后亦是。
“为什么?”我的声音轻颤。
哪怕呆子有一丝反抗的意志,我都可以安慰般的减轻自己的心理负担。
他没有,他平淡地接受我对他的审判。
我抬眼与他对视。
池宴轻笑,眼里闪烁着得逞计谋的光,他想以这种方式让我记一辈子。
小道士,你忘不掉我了吧。
我池宴会是你这辈子藏在心底的人了。
我苦笑一声,呆子,你好生聪明。
爱意在心底疯长,练剑时日日夜夜的思念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至爱之人的模样渐渐有了轮廓。
与呆子的脸重合到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不躲?!”这句话我几乎是嘶吼着说出来。
他的笑意从喉咙深处滚出,避而不谈,只是头抵在我的头顶说道:“我们的小道士,成功了,天下第一道士啊。”
我的泪控制不住的夺眶而出。
“呆子,对不起。”
池宴眼里的光逐渐消散,生命力在流失,却还是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想摸我的脸。
“你做的很好······”不必说对不起,你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终归还是没有摸到我的脸,手重重垂了下去。
我抱着呆子的尸体号啕大哭,断断续续的说道:“呆子,我,爱你的。”
你呢?你爱我吗?
我死死抱着他,不愿看他倒在地上。
门派的众人一窝蜂涌了上来,对我指指点点。
“这小女娃,还不速速放手?”刚才悻悻坐下的那位掌门又出来聒噪。
我双眼猩红的说道:“滚。”
池宴那边的人见大势已去,没了指挥,四处乱窜。
没人敢拦我,我抱着池宴的尸首回了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