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风之龙魂
淰旧的铁公鸡2021-07-19 11:3410,269

  第六章风之龙魂

  待梦环州将七条密室通道都逛下来,已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他发现只有四个密室的门自己能推开,其余三个密室任凭自己怎样都弄不开,那三个石门应该是被加了阵法。能进去的四间密室格局都差不多,每间密室除了房间中间摆了一石台外别无他物。

  然而细心的梦环州却发现这四间密室的石壁上,地板上都随意杂乱地刻着一些文字和符号。他观察了这些文字和符号,发现竟然是对一些功法见解和感悟的相关记录。他想了一会儿:“可能是剑阁的前辈跟自己一样犯了错,在这里思过之时留下的”。

  梦环州突然想道了早上辰逸对自己的嘱托:“必须时时反省,不得有一刻闲心”,难道这是辰逸在暗示自己?

  梦环州感觉到了一丝疲倦,便托着夜明珠子朝出口走去,等出了洞口来到外面的石台上,他这才发现外面竟然已经天黑,这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呆了几个时辰了,顿时觉得肚子已经饿了。

  在苦崖洞的第一个晚上,梦环州独自坐在崖边石台上,看着剑阁的夜色。近处的天祁峰在朦胧的月色下只能看到一片黑色的石壁。远处的修吾峰在夜色下也是只能看到黑色的轮廓,宿舍区一片烛火,在夜风中摇曳着,就像天上的繁星一样忽明忽暗。

  突然山顶传来一片嗖嗖声将梦环州惊到,他一个激灵,用神识感知了过去,随后便是一脸笑容地朝山壁走去,不多时一个竹篮用绳子吊着慢慢往下放到梦环州面前。他猴急地把手伸进竹篮,从里面取出一木盒,和一皮囊来,打开木盒狼吞虎咽起来。待木盒里面的饭菜干干净净后,便举起皮囊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

  第二天梦环州早早就起来了,睡了一晚的石板,只觉得浑身酸痛,边打着哈欠边往外面的石台走去。外面天色已亮,片片云雾飘浮于剑阁间,将修吾峰和藏剑山笼罩的跟仙境一样如梦如幻。

  梦环州在石台没呆多久,昨晚那熟悉的声音便是又响起了。他熟练地接下竹篮,取出里面的木盒和皮囊后准备大干一场。待摆好碗筷准备就餐时,他发现那竹篮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在自己取出物资后便直接上去了,而是还停留在刚刚那里上下微微抖动着。

  梦环州纳闷地看了半天,难道是有人想救我上去?犹豫了一会儿后,梦环州走向竹篮,紧紧地抓住竹篮上方的绳子,两脚踩到石壁上。一切准备就绪后,那绳子上方也是立马配合着梦环州传来了一股大力将他往山顶方向拽去。

  在上得离石台约一丈距离左右时,梦环州只觉得双手所抓的绳子突然一松,整个人失重地掉了下去,“砰”地一声摔在了下面石台上。梦环州被摔得七荤八素的,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后,才慢慢爬起来。他看到那绳子还是吊着竹篮在那里上下抖动着,瞟了一下石台后,气冲冲地走了过去,将昨天晚上吃完的碗筷随意往那木盒里面一扔,再和皮囊一起往竹篮一扔,这次竹篮却是直接被拉到了山顶。

  待梦环州吃完早饭后,立马跑到里面被自己标注为“一号”的密室里面。因为这间所刻画的都是一些关于剑法的,刚好自己这段时间对剑法也颇有研究。一进到密室就借着夜明珠昏暗的光芒,开始揣摩着里面刻画的东西来。

  这样过了四天,梦环州每天都重复着昨天的事。又是一个孤寂的黑夜,他独自坐在石台看着远方,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莫名地失落起来。想起了自己在七星谷的那段日子,有小胖金葵和爷爷的日子,那无忧无虑的曾经也许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一切都是因为后背上这条龙魂,给七星谷造成惨变,让自己失去了家,到这剑阁还因为修为差被同门笑话。如今居然还被关在这苦崖洞。梦环州越想越气,随即对着远处的山“啊”地一声大吼起来。

  就在梦环州发狂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陶笛声传了过来,梦环州仔细地感受着陶笛传来的方向,却怎么也感觉不到具体位置。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在后山四散回荡着。他的心一下子平静了下来,坐于地上,闭上双眼,仿佛此刻正御剑遨游于天地间,天地万物都尽在自己脚下……

  为了使自己不再这么枯燥无聊,梦环州只用了七天时间就把第一间所刻画的文字及符号全都摸索透了。还是那石台,还是他一人,吃过晚饭后,梦环州又习惯性地看向了远处的修吾峰和藏剑山。这几天他也经常会想起巫小小,想起他们从认识后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可一想到封易函,他就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通过不停研究石室里面刻画的东西来放下巫小小。

  梦环州有时候也在提醒自己:“巫小小跟封易函就是纯粹的师妹情,是自己想多了”。

  “他们现在是朝夕相处,会不会像自己当初和她一样日久生情”?

  “再怎么说封易函也是剑阁年轻弟子第一高手,对她有爱慕之心的女弟子又何止巫小小一个,而我呢,我算什么?一个犯了错了无用弟子而已”。

  梦环州正胡思乱想中,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从山顶传来。玲珑剑!没错,他将神识感受到了山顶,一白衣女子身背双剑,站在后山悬崖边,长袍和长发在夜风中起舞。

  梦环州发现如今的神识比受伤之前更是提升了不少,感受着巫小小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

  巫小小神识无法感受到梦环州的具体位置,但有一丝熟悉的感觉突然涌现而来,身后的玲珑剑也是有了反应,便惊喜地叫了声:“小梦”。

  见无人回答,巫小小更是扯开了嗓门朝着山下喊了起来:“小梦、梦环州……”。

  梦环州早就听到了巫小小的呼叫,可感觉现在跟巫小小之间的感情突然尴尬生分了许多,任凭巫小小怎么叫,他都没有回应。

  她终于停下了呼喊,痴痴地站在月光下,就站在梦环州所处石台的头顶,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在黑夜里矗立着……

  接下来的日子里,梦环州活跃在了标记为:二、六、七的三间石室里。这几间里面所刻画的是一些功法、身法、神识之类的东西,他逐一地将它们全部都参悟了一遍。梦环州发现这里面不知有多少人光顾过了,同一间密室里最少都有十几种不同的字迹。也不知道是哪位前辈开了个头,使得后面进来的都一代代传承了下来。不过想来也是,憋在这里除了研究修为外还能做什么?

  现在梦环州又没事干了,就剩下从外面石台进去正对着的方向,标注为三、四、五这三间打不开外。能打开的石室他全都看完、领悟完了。

  梦环州一人在这苦崖洞,已没有了时间概念,他琢磨着自己来苦崖洞应该有二十几天了吧!是二十五天?又或许二十六或者二十四天?不管了,反正到时间了,执法长老定会来接我的。

  发呆了一会儿后梦环州在石台来回走动着,走着走着被一颗石头把脚崴了一下。他俯身捡起石头,脑海里面灵光一现,随即冲进密室里面,在里面寻找着什么。不一会儿,只见梦环州找了一块锥形的石头和一块稍大的石头,跑到石室里面敲了起来,本来就安静的密室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梦环州在石台见得藏剑山有一人飞向了自己这边。随着越来越近他看得清楚来人正是辰逸。辰逸来到石台后,见到梦环州也不说话,急匆匆地往石室通道走去,梦环州见状也只能尾随其后。

  进到石室后,辰逸问梦环州:“这一个月没有偷懒吧,闲了多久了”?

  梦环州如实回到:“没有偷懒,闲了五天左右吧”。

  “不错,比我预计的快了几天”,辰逸完走到梦环州标记的第三号石室,双手结印在石门前捣鼓了一下,又隔了一间走到梦环州标记第五间石室同样的手法将石门封印解除了。

  “两个月后我会再来封了这两扇石门”,辰逸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眨眼消失在通往外面的石道里。梦环州见辰逸走后,来到自己标识的第三间石室外,双手颤颤巍巍地推着石门:“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还需要封印”?

  待梦环州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还是跟前其他石室一样的格局,只是里面石壁上面刻画的功法比其它四室更是高深,更记录一些对其他门派高深功法的破解之法。

  梦环州看得出在这两间石壁上刻字的人曾经在剑阁绝对是长老或者以上人物。因为这两间对功法的阐述和见解是其它四间远不能比的。他粗略地看了一圈,发现好多功法都很费解。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梦环州都在揣摩这两间石室刻画的东西,但真正改变他的却是那还未开启的最后一间石室。虽然这两间记录的东西很多,很多却都只是文字上的记录,都是含糊不清的。他只筛选出了一些自己觉得重要的功法细心研究,有的则只是细微地了解了一下。

  一晃两个月又过去了,这两个月梦环州还是每天重复着昨天的事情,这两月巫小小陆续来过后山很多次,几乎都是在傍晚之后。似乎巫小小知道了梦环州的位置,又或许她找到了给自己送饭的人,每次巫小小来都会给他带一些好吃的东西。梦环州还意外地发现倪音也来过这后山一次,但梦环州想来想去自己和她都只有恩怨,没有交情。从争夺玲珑剑后到上次不小心看到她换衣服。也许她就是来幸灾乐祸看笑话的,也许只是凑巧路过这里,因为天祁峰就这么大点地方。

  一晃两个月又过去了,辰逸果然如约来苦崖洞封了那两间密室,同时打开了梦环州一直好奇的最后一间。辰逸打开最后一间后对他道:“三个月后执法长老会来接你,事与愿违不必太强求”。

  待辰逸走后,梦环州早就迫不及待地冲向了最后一间石室。他推开石门后他发现这最后一间并不是石室,而是一条弯弯曲曲往下延伸的通道。他托着夜明珠顺着石阶走了约一里路程之远,才发现前方出现的一个巨大空间。而这一路走来两旁的石壁上也是刻画了许多精妙的图文。

  梦环州在里面逛了一圈,发现这巨大的空间竟是被好几人光顾过。后来他才知道辰逸前辈曾在这里面待了十年,而数百年前的凌霜祖师更是在这里面修了数十年。这间石室都刻画着剑阁的一些高深功法、破解其他门派成名绝技的方法、天机剑法最后几剑和御器飞行的要领都有记录、就连那凌空而立的身法和万剑归宗境界都有不同的猜想。

  经过了几天的研究,梦环州对这石壁所刻画的东西还是毫无头绪。这一天他抓狂地在石室里踱步,突然一个石块砸到了自己背上。感觉到一丝危险的他一个机灵快速闪到石室中央想要拿起石台上的夜明珠,却被一石块飞过来将夜明珠击落。

  梦环州展开神识感觉到了攻击方向,可又感觉这丝危险自己特别的熟悉。他迅速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过去,只听见“当”地一声,是石块击在了石壁上发出的声音。

  “速度这么快”?梦环州在心里嘀咕了一下,随即又在地上捡起了两块石头飞快地朝两个地方击去,却还是两声击到石壁的声音。梦环州一下子急了,本来这两天对这石室里的功法都一窍不通,正烦着,还来了个什么鬼东西来消遣我。

  再一次感知到了对方的位置后,他以最快的速度在地上捡起石块连续扔了起来。突然梦环州动作缓了一下,因为地上的一块石头自己居然一下子没有捡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使蛮力将地里的石头拔了出来朝黑暗的一个角落掷去。

  就在石块刚刚脱手之时,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刚刚从土里拔起来的石块竟然是一把石剑。这剑阁练剑之人都是爱剑如命的,自打进入了剑阁,一切跟剑有关的物件都十分爱惜。哪怕是一把木剑,都不舍得损坏。就在石剑快要撞到石壁上时梦环州本能地想保护石剑不受损毁,一个意念在梦环州心里产生了。

  就在石剑快要击到石壁上时,石剑竟然顺着梦环州心里想的轨迹飘走了,随后斜着插在了一边的土里。感觉到危险又靠近了,他已来不及在黑暗处寻得石块,情急之下竟然想到了刚刚那把石剑,便用意念催发着石剑飞向危险的方向。

  就这样半个时辰过去了,梦环州早已累得满头大汗,一个不留神就被击倒了趴在地上半天不想动弹。

  “哎,真差”!一个声音在石室响起。梦环州被这一声吓得一颤,也不管身上的疼痛,弹跳到夜明珠的位置,举起了夜明珠。定睛一看,吓得他一下子瘫痪在地上。

  只见一条白色的缥缈神龙正盘旋在自己面前,难怪这么熟悉,这不就是自己背上那条白龙吗?形态都是一模一样的,只不过形体是大了好多。梦环州第一次见到龙魂,这龙魂竟然是这般的虚无缥缈,形体完全是白色的烟雾般,没有一丝实体。

  梦环州猛地想到辰逸之前说过的话:“龙魂离开宿主,宿主即会死去,自己背上的龙魂竟然离开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要”?

  “你暂时还死不了的,不过照你这修炼速度估计也离死不远了”。

  “你居然能知道我心里所想的”?梦环州惊奇地问着。

  “我在你身上十多年了,早已跟你心意相通了,你想的什么我都知道,我想告诉你的你也可以用心感应到”,那白色龙魂道。

  沉默了一会儿梦环州问到:“前辈乃是远古神龙所化,修为和经历更是几千乃至上万年了,为何要寄宿在我一个小辈身上,吸收我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力呢”?

  “吸收你的功力”?龙魂哈哈大笑了一声,随即问到:“小子,你现在是何修为啊”?

  梦环州难为情地答到:“引剑初期啊”!

  白色神龙又道:“那你刚刚用石剑斩我也是”?

  这一语一下提醒了梦环州,对呀!刚刚自己一时情急,竟能使得石剑改变方向免受碎裂。之后又驭使石剑约莫半个时辰斩眼前的白色龙魂,这细细一想就连自己刚刚驭剑期间所施展开来的身法都是身轻如燕。

  梦环州一脸迷惑地回想着,白色龙魂又道:“我并没有吸收你的功力,我只是压制了你的功力而已。你这点功力我拿来有什么用?不过另外一道……”。

  梦环州见白色神龙一副嘴馋的表情问到:“另外一道”?

  白色神龙好像说漏了嘴一样,随即表情一肃道:“若想活的久一点就努力修炼吧,你真的太差了,差的我看见你就来气就想揍你一顿”,说完又是一尾扫向了梦环州……

  一晃一个月又过去了,这期间梦环州白天都是努力研究着石壁上刻画的东西,而一到酉时,就是自己噩梦的开始。每天这个时候,自己背上的白色龙魂都要出来揍自己半个时辰。一个月了,自己施展所学功法竟然连白龙身上的边都没有挨到一下。反倒是自己,每天都要被揍一顿。

  通过了一个月的时间,梦环州几乎将石壁上的字画都看了个遍,然而还是没有找到突破点。天机剑法的最后几式只是一些图案没有一个文字阐述,完全猜不透其中奥秘。对于其他门派的功法完全只是文字记录如何用本门功法防守和破解。最让梦环州头疼的是石壁上每个人对同一功法的见解也不同,搞得现在都不知道应该相信谁的。

  这石壁上所刻字画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凌霜师祖刻画的了,梦环州发现这凌霜师祖对功法和身法等都有着不同常人的见解。其独特的思维,大胆新奇的想法是常人根本不会去想到的。

  梦环州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眼看再过两个月就要离开这苦崖洞,可眼下对着洞内的东西依然毫无头绪。重回剑阁后再过数月便是那四年一度的夺旗盛会了,说真的梦环州是真想去参加这夺旗大会,就算不能上场在下面看看也好。也许是自己在这剑阁呆太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不过还好现在梦环州得知自己修为并没有被吸走,而是被龙魂给压制着。白色龙魂对自己说是压制自己的修为,以此来激发他的潜力,只有在自己性命攸关的时候龙魂才会收手。想到这里,他不禁想到那次在内阁斩得秦宇浩昏迷过去。

  梦环州细细想来也是,若这龙魂一开始就没有压迫着自己的功力,自己肯定也跟其他弟子一样修炼速度,就不会有这几年起早摸黑的刻苦修炼了。这龙魂也是出现的刚刚好,就在自己快要放弃的时候及时出现。梦环州不清楚现在自己的境界到了驭剑哪个阶段,现在每天也就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而这半个时辰自己哪敢有半点大意,稍不留神就要被抽翻倒地。

  吃完饭,挨完揍,梦环州来到了外面的石台上,自己在这呆了四个月之久了。梦环州坐在石台上手里拿着一个石头雕刻的女娃,这小石像是他在插有石剑的附近土里找到的。巧合的是这石像雕刻得跟巫小小竟然有几分神似。听辰逸说这苦崖洞已有百年无人踏足了,巫小小现在也才十七岁左右,这就挺令人费解。

  梦环州低头看着石像,竟然又不自觉地想到了巫小小,她现在应该过得挺好的吧?至少每天都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而我,我算什么?也许自己在巫小小心里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同门师兄吧?

  梦环州站在石台上,右手举起石像跟自己平视,他仔细地端详着,这石像越看越像巫小小。一滴雨水滴在了石像上,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梦环州也不进山洞避雨,任凭豆大的雨珠打在身上,还是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屹立在暴雨中。

  突然来的暴雨将梦环州身上的污垢逐渐冲掉,他摘掉发髻让头发散开,双手张开向上对着天空呐喊着。他清楚地感受着每一滴雨水拍在自己脸上带来的疼痛,也不知是雨水或是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他似乎叫着谁的名字,使出全力喊了出来的声音,却完全被暴雨给掩盖了。

  一晃两个月又过去了,仲秋之时的剑阁早已经感到些许凉意,一些修为较差的弟子早已换上了厚衣服。每晚看着天空的月亮一天比一天圆满起来,梦环州清楚自己快要离开这苦崖洞了。经过两个月的磨炼,梦环州总算勉强能与龙魂切磋一番,偶尔还能斩到一两剑在那虚无缥缈的云雾之上。至于那最后一间石室刻画的东西,他只挑了一些自己觉得感兴趣的死记硬背下来,至于以后能不能学会还得看机缘。

  在苦崖洞的梦环州完全不知道在自己思过的这段时间剑阁发生了些什么事。仲秋之夜,满月将剑阁映的如同白昼。众弟子都在自己山头齐聚赏月,整个剑阁都是一片热闹的气氛。藏剑山,这里相比其他山头显得就冷清多了,两个孤独的人站在山顶的空地上,寒冷的秋风吹在两人身上。梦环州看着七星剑原来的位置已是空空如也,辰逸告诉小梦他在苦崖洞思过期间的引剑大会上,云顶玬的倪音引得了七星剑。

  “对不起,我没有帮你守住它”,辰逸对梦环州道。

  梦环州走近了些,用手抚摸着石壁上七星剑的剑槽,随即蹲下去道:“没事,也许是我没那剑缘”。梦环州说完,拔起那依旧的紫谶枯枝,拿在手上若有所思地看着。

  梦环州并不知道辰逸在他每次引七星剑失败后都用阵法将七星剑给隔离掉了,就是怕小梦心中的七星剑被其他弟子引走了。直到前两个月的引剑大会,被云顶玬的辰珊识破了其中玄机。本来辰尘心里也是默许了这七星剑的归属,但眼下夺旗大会在即,倪音又是现下剑阁天赋绝佳之人。便将隔离七星剑阵法抹去,让倪音一试,果然被她引得七星神剑。梦环州也没有往这方面想,以倪音的天资若能引到七星剑在几年前就取得了,无需等到现在。

  现在连自己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梦环州将紫谶枝用手掰掉多余部分,做了一个发簪,然后插在自己发顶,在心里默念着:“你是我最后的一点记忆了”。

  梦环州走到山顶边缘,借着月光看着剑阁其他几峰的景象,他们现在应该都是开开心心的在过节吧?他在脑子里把自己在剑阁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广燚峰自己从来都没去过,因为那里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吸引自己的东西,再加上自打进入剑阁以来就不喜欢辰陌。云顶玬应该都在为倪音庆祝吧?毕竟倪音刚刚取得了七星神剑。他脑海中有了一个画面:云顶玬众弟子齐聚在月色之下,倪音坐在辰珊身边,身后背着爷爷的七星剑。

  修吾峰肯定还是在青夜的指挥下在练剑广场排满了桌椅,辰瑾坐在主位用银杯难得地喝一次小酒。梦环州的师兄弟们都谈笑风生的,也许不会有人发现或者想起少了一个我吧。他苦笑了一下,想到这几年的仲秋都是在修吾峰跟师兄弟一起过的。

  至于内阁,小小她现在……?想到巫小小梦环州心里绞痛了一下,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对巫小小到底是一种什么情?有时候梦环州在想如果巫小小还是男儿身,自己跟“他”的感情现在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美好?假如自己把巫小小当成自己的妹妹,不掺杂一点男女情长,自己会不会因为巫小小找到封易函这样的天才而为她高兴?

  “我送你去跟师兄弟们见见吧”?辰逸走到梦环州身边说到。

  梦环州被惊醒了过来,随即回到:“不用了,我想在这里静静”,梦环州看着偌大一个剑阁,除了这藏剑山竟再也找不到一处可以去的地方。他坐了下来细想着,修吾峰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去了,那里现在根本学不到什么东西,除非辰瑾能够言传身教。广燚峰和云顶玬更是想都没想过。

  内阁与自己发生了这些事情,虽说同门弟子当不计前嫌,但梦环州总感觉不想去内阁。也许是还有别的原因,比如说当初辰尘将他的木剑钉在了古树上,暗示着不想让他再练剑,又或许内阁有自己不想或者说不敢见到的人吧。

  梦环州一脸迷茫,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是留在藏剑山与辰逸做伴?可能有一天辰逸也会仙去,就剩自己一个人守着这藏剑山,就像现在的辰逸一样?若是离开剑阁,我又能去哪里?能投奔谁?

  “小梦,这半年你都有何收获”?辰逸也坐在梦环州身边问到。

  梦环州将这半年的经历都告诉了辰逸,唯独没说与龙魂之间的事情是因为自己曾与小白龙有过约定。既然话题已经说到这里,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将自己在苦崖洞的困惑向辰逸一一道出。

  时间已到夜深时,梦环州跟辰逸还在明月下聊着,“前辈,那苦崖洞我曾找到一个石像不知前辈可否知道是谁雕刻的”?

  辰逸心里为之一颤,并没有立马回答梦环州,他猛地灌了几口酒后顿了顿道:“是我雕的”。

  “不知前辈所雕刻的是谁?我看那石像的样子跟巫小小好像”。

  辰逸像是触及到了伤疤一样,满脸忧伤地从怀里拿出一块翠绿玉佩,盯着看了好久才说到:“不是小小……她叫珂华,一个早已被这世界遗忘的人”。

  “小梦,你努力修炼是为了什么”?

  梦环州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己在剑阁吃了这么多苦,起早摸黑刻苦地修炼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给爷爷报仇吧”?他自己也不确定地答了一句。

  “对于修仙者来说仇恨带来的只会是毁灭,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今后的路你要有一个明确的方向,绝不能走偏了”。辰逸说完不等梦环州说话又道:“都快子时了,下去吧”!说完便唤出木剑,将梦环州送了下去,随后自己又飞到了山顶喝起酒来。

  梦环州知道这珂华肯定就是辰逸心里的痛,可能是他刚刚又勾起了辰逸的往事,前辈又不想告诉自己便转移话题把自己送下来睡觉了。不过辰逸这最后几句话倒是深深地盘旋在梦环州脑海里:“修炼是为了什么?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地想着这两个问题。

  “现在剑阁对你修为提升最大的地方就是广燚峰,小子要不去一试”?梦环州感应到了小白龙对自己说到。

  “广燚峰”?梦环州惊奇地反问到,这广燚峰乃是剑阁铸剑的地方,历来都是一些资质较差的弟子才会去那里。广燚峰乃是以铸剑为主,修炼为辅。自剑阁开山立派以来,那里就没出过什么高手。

  “小子,广燚峰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个铸剑之地用得着单独立一座山头吗?山头执事还是剑阁地位仅次于阁主的人,外加剑阁三位大长老入住,更有长老院高手如云”。

  梦环州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但是又很难完全相信小白龙的猜测,毕竟自己在这剑阁也有好几年了,很难相信自己去广燚峰能有什么机遇。

  就在梦环州犹豫之际,小白龙又道:“小子,你是在怀疑老夫数千年的阅历吗”?

  梦环州犹豫不定道:“只是……”。

  “只是什么,你觉得我会害你吗,如果我想害你你已经死了一万次了”,小白龙又道。

  梦环州心想反正现在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往那里,倒不如就信小白龙一次,当下便下定决心去广燚峰。

  又过了几天,辰尘同意梦环州去广燚峰后,他便回到修吾峰收拾衣物被褥等。已有半年多没回自己的房间了,梦环州推门而入,房间都已落满了灰尘。自打梦环州进入剑阁后,就一直住在这间,再也没有其他弟子搬进来过。

  以前梦环州还会担心以后新弟子来了会被安排在自己这间。直到几年后的现在,剑阁这排新弟子的住宿区都没有住满过。最高峰就是自己来的那批,住到了梦环州这间。后来连前面第八间都没人住了,到现在梦环州前面已经空了两间出来,也许剑阁真的已经开始没落了。

  梦环州开始在房间收拾起来,他先是找了一块抹布将床铺桌子等灰尘擦去,待一切都清理干净后才开始收起衣物,直到将东西都塞到麻袋里面。他将麻袋放在门外,准备关门离去,梦环州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跟自己第一次见到这房间一样。

  梦环州看着以前巫小小的床铺,虽说巫小小搬走也有好久了,但他每次打扫房间时都会将她的床铺擦了又擦,不知是出于习惯还是对一分怀念的表达方式。

  “好饿啊,木头你那包袱里有吃的吗”?

  “喏,拿着,谢谢你今天帮我扛包袱了”。

  “木头,你今天房间打扫的不干净,罚你连续打扫一个月”。

  “木头,我害怕,你要一直说话,直到我睡着了你才能停”……

  梦环州眼睛慢慢地湿润了,想起了自己跟巫小小在这房间发生的点点滴滴,虽已成往事,但他好想听到她再叫自己一声“木头”。梦环州平复了一下内心,一狠心走出房门,关好房门后便扛起麻袋,头也不会地朝修吾峰外走去。

  次日,梦环州便辞了辰逸,身负行囊只身去往广燚峰。虽说现在小白龙压制了他的功力,但梦环州打小就奔波于山林野外之间,到了剑阁后更是频频穿梭于修吾峰与藏剑山之间。再加上小白龙本来就自带着增加速度之属性,没过多久梦环州便出现在广燚峰天门之下。

  按照辰尘的话梦环州先要找辰陌报道,不出他的意料,辰陌果然挖苦了自己一番。梦环州并没有往心里去,径直步行去弟子宿舍区。他经过广场,感觉这广场相比修吾峰和内阁的练剑广场要小得多。

  梦环州站在广场中央只听见“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从四面八方传到耳中。他将神识感应了过去,这广场四周几排房屋都成了“铁匠铺”。他走近了往里面一看,只见每排房屋都被隔成了一个个小房间,每个房间都有一个大的锻造炉,一个吹火的风箱,和两三个弟子在里面忙活着。

  梦环州看了几排房屋的格局摆设都差不多,师兄弟们有锻造师一手拿个铁夹一手拿个锤子在锻造台上翻滚地锤着烧红的铁、有满身都是汗水抡着大锤的、有拉着吹火风箱的、也有一些运送材料和收集成品的弟子穿梭于各个房间。叮叮当当的锤铁声,风箱的拉动声,炉火的呼呼声,弟子的吆喝声……一片热闹而忙碌的气氛。

  时下虽有仲秋之后的微寒,梦环州疾步赶到广燚峰,加上这里众多火炉的高温,他的额头已然冒出了汗水。他将外套脱下,往宿舍区走去,这沿途间梦环州都会看看房间有没有认识的师兄弟,一直走到了头才发现这里的弟子居然一个都不认识。

  就在自己经过的这段时间,部分弟子也有看见梦环州这个陌生的不速之客,但也都是看了两眼后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梦环州在脑海里回想起来,这广燚峰弟子除了跟自己一起上山那个要娶花花的胖子外,好像就不记得还有谁了,就连这几年修吾峰调过来的弟子他也完全没注意过。

  不知不觉梦环州就走到了住宿区,一名老者将他带到了一个房间,打开房门示意他进去。梦环州走进房间,一股臭味便传入鼻子,他闻出来了这是汗臭,和一些衣服好久没洗了堆放出来的霉味。梦环州扫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房间,两张铺了被褥的床也是乱七八糟的,另外一张却是堆满了一些杂物,梦环州放下麻袋,便开始收拾起来,既然选择来这广燚峰,再苦也要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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