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绵绵头大。
地有问题的事,她和秦睿泽早在事前就知道。
但现在,很多事情的发展,都不是她当初所想的那样。
而秦睿泽所说的基本尚在把握之中,这个基本的范围,到底是多大?
她忍不住满心担忧。
爱家地产着实不道义。
坑人之后,还落井下石!
这样的新闻爆出来,秦睿泽只会更忙。
苏绵绵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发了条微信:
睿泽,网上有关我和靳南风的新闻,你不要信,我今天中午和他见面,是因为他做中间人,替我引荐一个人。
我和他的关系,一直都是止于朋友,至多兄妹,永远不会有其他,那些照片全是拍摄着恶意挑角度拍的。
我知道你很忙,不希望你再因为我而烦心。
不管秦氏最终走向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黏着你,让你甩都甩不掉!
睿泽,加油!
我与你同在。
……
点击发送。
看着消息成功发送出去,苏绵绵刚要退出聊天界面,却发现显示屏上方备注处竟然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片刻后,男人给他回了消息过来:
我明白,也信你,更不会甩你,只会爱你,疼你,宠你!
看着男人的回复,苏绵绵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却又满目心疼。
睿泽,对不起,现在的我仍然不够强大,在这样的危机面前,帮不了你什么。
但,如你对我的保护一般,我也要护佑你。
此次过后,我再不会让你一个人经历这样的风浪,而我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苏绵绵在心里默默发誓。
给秦睿泽回了句“那好,我们互相疼爱,宠溺彼此”,便放下手机,继续看书做题……
而秦睿泽,也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还有10分钟,秦氏便要召开请示资金链出问题后的第1场记者会,而他作为董事长,要亲自参加,答记者问。
……
晚上,秦睿泽加班到十点半,才从公司出来。
刚上车,他就接到秦安国打来的电话,让他今晚务必回老宅。
他应了。
到了老宅,秦睿泽一进门就见秦睿庭坐在沙发上,正悠哉游哉的吃着水果。
见他进门来,他容光满面,意气焕发的叫他,
“哟,大哥回来了,加班到这么晚,肯定很辛苦吧?要不弟弟我明儿个去公司帮你的忙?”
“公司的事,我能处理,不需要你费心。倒是你,那三个跟着你走的高管,你可给他们安排好去处了?”
秦睿泽在沙发的左妃位上坐下,恰好和坐在右妃位上秦睿庭面对面。
他清楚的看见,秦睿庭的脸色在他后半句话出口后,有瞬时的阴沉。
那天,从秦氏出来后,刘雄三人就当场合秦睿庭翻脸了!
“大哥,他们被开除,虽和我有关,但到底不是我干的。自然他们的以后,也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了。”
秦睿庭用毫无逻辑的所谓理由搪塞。
秦睿泽也懒得戳穿,反是平静的问他,
“那日,你我在公司大会议室当着全体高层和股东的面,签下合同,并公证完毕。你除去离开秦氏,还得将手里拥有的所有股权全部交出来。但事后,你并没有这么做,我派秘书向你跟进此事,你却迟迟不回应,为何?”
“大哥,这事可怪不得我。那天我进秦氏之前,就已经委托我的代理人,将我手中所拥有的秦氏股票抛出去。就在我跟你签合同的前几分钟,我手里的股票就只剩1‰了。那么点股份,且秦氏股价现在都跌停了,大哥您……想必是看不上的吧?”
秦睿庭看似在规规矩矩的回答,但字里行间全是挑衅。
秦睿泽仍旧面无波澜,眸色平静的盯着她,
“秦睿庭,你可记得你当初写的保证书里,还有一条,你若故意损坏公司利益,即便你是秦家人,也将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自然知道,但是,证据呢?”
秦睿庭摊开双手,一耸肩,
“大哥,这年头,饭能乱吃,但没证据的事,可不能乱说!你说是吧?”
到这一步,秦睿庭的挑衅已可谓是彻底摆在明面上了。
但秦睿泽依旧淡定从容,整个人非常平静。
他缓缓舒了口气,
“所以,你是直到现在,仍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过丁点的后悔?”
“哈~”
秦睿庭一年的可笑,
“我凭什么要后悔?秦睿泽,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秦家未来的家主!”
秦睿泽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秦睿庭这些年一直在为能当上秦家家主而各种算计,但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痛点。
秦睿泽这句话,彻底让他暴怒。
他翘着的二郎腿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对着秦睿泽愤怒的低声吼,
“呵~家主?你觉得,没了秦氏,秦家的凝聚力还会一直存在吗?秦家家主,不过是个笑话!秦睿泽,很快,你就会知道,我离了秦家,一样可以活得潇洒自在,坐拥财富千千万,而你没了秦家,就什么都不是,只会活得连狗都不如!”
他的话因狠而得意。
秦睿泽寒煞的眯了眼。
“我让你不要损害公司的利益,可原来,你的目的,竟不仅是公司,还要毁掉整个秦家。看来,无论是谁相劝,我都不能对你有一点容情了!”
他面色清寒,音冽如冰。
秦睿庭还要再说什么,楼梯上就突然传来重重的拐杖杵地声。
秦睿庭心头一惊,迅速回头,就见神色苍老却满目威严的秦安国,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一副失望至极,痛恨至极的样子。
这样一幕,让秦睿庭瞬间僵硬在原地,仿佛在大冬天里,一桶冰水突然兜头浇下般。
“爷爷,你听我解释,你刚刚听到的那句话是我的气话,是他故意激怒我,让我说这样的话给你听的,我……”
秦睿庭伸手指着秦睿泽的方向,满口谎言,试图辩解。
然而,秦安国只是冷冷的看着他,
“我一直清楚你是怎样的人,只是念着你身上的血脉,没有对你怎样,反倒一次次让你大哥包容你。但如今……到底是养不熟的狼崽子,罢了,罢了……我今晚就不该叫小泽回来,不该为你求情。”
秦安国失望的转身,叹着气,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重新走回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