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睿庭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自己视野里,想要追上去,却被秦睿泽几步追上,一下摁倒在地。
“既然爷爷不想看到你,你就别出现在他面前碍眼!”
冰冷无情的语调,睥睨的眼神。
秦睿庭怨恨极了,讨厌极了!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挣扎,但无济于事。
“秦睿泽,你特码放开我!”
他愤怒的咆哮。
然而,秦睿泽根本不为所动,反倒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
秦睿庭立刻痛得额头都冒出了一层细汗。
同时,秦睿泽说出彻底震碎他最后挣扎的话,
“刚才进门前,我拨通了爷爷的电话。所以,你的任何狡辩,都没用!”
言下之意,秦安国刚才听到的是他们完整的对话,而非仅是最后那一句。
说完这句话,秦睿泽松开手,站起来。
他双手拍了几下,门外便进来两名高大的保镖,
“扔出去!”
“是。”
两人齐齐应声,上前控制住不肯配合的秦睿庭,就要将人拎出去。
然而,他们刚走到客厅中央,听到楼下动静的萧淑芬就跑了下来,对着两人一阵扑打,想要将儿子从他们手里抢过来。
萧淑芬怎么说也是主人家,秦睿泽没有明确表示,两名保镖不敢动她。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
秦鸿见萧淑芬下楼后,楼下的动静似乎更大了,便也跟着下楼来。
见到眼前一幕,他怒了。
对着两名保镖就大吼,
“还不赶紧将二少爷松开!”
面对秦鸿的怒火,两名保镖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秦鸿是个暴脾气,见两人没动静,顿时火冒三丈,冲上前就接连两脚,力气之大,即便这两名保镖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也一阵好疼。
但想到秦睿泽御下之严格,他们又硬生生忍着痛,不撒手。
秦鸿又是接连几脚,并且和萧淑芬一样上手抢人,但都没能干过他们。
盛怒之下,秦鸿将愤怒的目标转向秦睿泽,摆出一副老子的姿态,
“劳资命令你,立刻将人放了!”
对他的话语和怒火,秦睿泽直接选择无视,从他身边越过就要上楼。
今晚回来,既是应爷爷的要求,也是他有别的事要和爷爷商量。
秦鸿见他这般目中无人,心里火气更盛。
倘若怒火可以转化为实质,他此刻的愤怒必定能将屋顶都给掀了。
“秦睿泽,你这个逆子!劳资就该在你当初刚生下来时就掐死你!”
秦鸿愤怒的咆哮,猛走几步,抓过茶几上的茶壶就朝秦睿泽砸过去。
秦睿泽感觉到了危险,但他没有躲,而是突然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一声闷响,而后是水壶掉地的啷当声。
秦睿泽很快感觉到背部一阵火辣辣地疼。
是被茶壶里的开水烫了。
他缓缓脱下身上外衣,转过身,目光清澈,面容平静,一步步朝秦鸿走近……
秦鸿见他朝自己逼过来,刚才的凶神恶煞一下变成恐惧畏缩。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老子……”
他语气结巴,脚下意识的后退。
但秦睿泽却只是在朝他走了几步以后就停下脚步,眼神清寒,目光犀冷如刀,
“秦鸿,你问问你自己,你可曾有哪怕一分一秒,真的将我母亲放在心上?”
秦鸿被他的话问住。
他此刻就算要质问他的真心,也该是问他是否有将他当儿子,怎的就搁到那个死女人身上了?
秦鸿想不通。
但秦睿泽的这句话,却一下涨了他的势,
“你能问出这话,就说明你知道这个家,到底该听谁的!现在,你立刻让那两人放了你庭儿,并且将他们开除!”
秦鸿颐指气使。
秦睿泽嘲讽的扯了下唇,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
“秦鸿,你未曾尽过一个父亲的职责,从未给过我一丁点的关爱,对我的母亲,你更是无情至极,渣男至极!这样的父亲和丈夫,我和我母亲都不会需要!也不屑要!所以,你记住,今天,不仅是我将秦睿庭走出秦家的一天,也是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的一刻!”
秦睿泽语气平静得仿佛是在和人聊天气一般。
但只有他知道,他的心有多痛。
为他的母亲而痛。
他不想再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转身,大踏步上楼。
身后,秦鸿看着他身影越走越远,很快消失在视线里,一时有些恍惚。
萧淑芬见他这样,唯恐他是对秦睿泽心软了。
他们只在秦睿泽面前本就不占优势,整个秦家其他人的心也都偏向秦睿泽,倘若连秦鸿也变了,他们可就真的要失去一切了。
于是,萧淑芬顿时和保镖们又一次争执起来。
在保镖阻拦她的时候,她故意装作被对方狠狠推开的样子,“哎哟”一声,狠狠摔地上,发出悲惨伤心的嚎叫,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世道啊?身为小辈,却要这样虐待长辈,根本不将长辈放眼里,完全是不把我们当家人啊……”
萧淑芬这些话,全是说给秦鸿听的,看似在诉说自己的委屈,实则每一句都在映射秦睿泽和秦鸿的关系。
并且,秦鸿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
听到她的哭诉,他心里微动的那点犹豫,顷刻消失殆尽。
他猛冲过去,和保镖打在一起……
……
楼上,秦睿泽回房间洗过澡,对着镜子,马虎的给后背抹了药,换上身干净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就见秦安国站在门外的走廊里。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慈爱的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小泽,对不起,终究是爷爷错了,爷爷不该妇人之仁……”
秦睿泽截断秦安国的话,他不忍老人家如此自责,
“爷爷,您别这么说,我理解您为大局而考虑的思想。”
秦安国摇着头,沧桑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后悔,
“唉~但爷爷到底是坏了大局啊。”
“不,爷爷,一切还可挽回,您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秦睿泽眼神坚定。
秦安国面露疑色,
“可是连银行方面都断贷了,怎么可能还有挽回的余地?”
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秦安国从未想过,偌大如秦氏,竟然也会有因为一个合同就沦落到濒临破产境地的一天。
而且签下这个问题合同的人,竟是他秦家子孙!
如今,不知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等着秦氏彻底完蛋,他们好踩上一脚,获取利润。
突然,秦安国想到一种可能,
“睿泽,你是不是想和苏家那丫头结束,靠商业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