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理会他,乔缙北也顿感无趣,回过头,神色冷冷地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乔粤。
“乔老爷有事?”
轻佻的语气一出口,就连我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可乔老爷子却没什么大反应,只是动了动眉头最终吐出一句,“张毅成不见了,你——”
“不知道!”
听见乔粤远道而来,结果一张口就是那个野种,乔缙北的脸色不由分说的黑了几个度,冷声直接驳了乔老爷子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悄悄戳了戳乔缙北,示意他不要这样跟他老子说话。
乔缙北望向我,一挑眉,倒是压下了三分火气。
“哼,没指望你知道。”
乔老爷子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忠厚的嗓音这才继续响起,“你之后办事多考虑考虑后果,免得老子还得给你擦屁股。”
乔老爷子话里有话。
如果真的是嫌弃乔缙北做事不周到的话,这些话完全可以吩咐手下的人代为转达,或者是直接让人去把事情好好处理一下,完全没有必要自己亲自跑一趟上海。
我放下了茶杯,悄悄的观察着乔老爷子的脸色。
乔缙北闻言,却一脸无所谓的靠在了沙发背上,但脸色还是肉眼可见的低沉下来。
“你要是喜欢擦,那我以后就让你多擦一擦。”
“你——”
乔老爷子被乔缙北气的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客厅中僵硬的氛围沉寂了半晌,在乔老爷子开口后才被打破,“要不是为了你妈,你以为我稀罕管你?”
谁知道乔老爷子话音刚落,乔缙北脸上忽然勾起一抹讥讽的冷意,“你不配提我妈。”
乔老爷子这次并没有像上次一样,一听到乔缙北说这种话就由着他去,而是沉声勒令所有人都出去。
下人们纷纷垂眸鱼贯而出,我跟在他们后面,也准备出门,谁知道乔缙北却拉住了我的手。
“乔缙北。”
我低声唤了一句乔缙北的名字,还扯了扯他拽住我袖子的手。
平时也就算了,如今这种场面我怎么可能还在这里坐的下去。
可乔缙北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冷眸与乔老爷子对峙,抓着我的手依旧不松开,“你就在这里。”
我盯着乔缙北抓住我的手,感受到了乔老爷子自从进门之后第二次向我投来的视线,这次与上次不同。
上次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但这次就是真的带着审视的目光。
这可不是个什么好兆头。
我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沈家的老爷子,身子猛地抖了抖。
按照乔缙北和乔粤这一副水火不相容的样子,万一我真的成了乔老爷子的眼中钉肉中刺,恐怕乔缙北也保不住我。
虽然脑海中刮起了一阵风暴,但我还是逼迫自己很快镇定了下来。
下一秒,我低头咬上了乔缙北拉着我的那只手,毫不留情。
再看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上面甚至已经开始透着淡淡的血丝。
乔缙北吃痛,沉吟片刻之后,便缓缓松开了桎梏着我的那只手,皱着眉看向我:“你属狗的?”
好吧,是咬的有点深,但我这次是真的急了。
“好好谈一谈,乔老爷子应该有话对你说。”
我低声说完,就不再理他,扭头就走向了门外,顺道带上了门。
而门外,早已出来的那一群佣人贴心的替我准备好了花园凉伞和座椅,以供我好好休息。
我在花园了喝了约莫两个多小时的下午茶,面前的别墅门才幽幽打开,我连忙迎了上去,却发现乔缙北却没有出来,出来的是乔老爷子。
我本来以为乔老爷子会径自离开,没想到他路过我的时候,竟然停了下来,“我们在里面说的话,你们听得到吗?”
听到乔老爷子问的这句话,我心头也是一惊。
他竟然就能因为我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就观察到这么多问题?
但转念一想,乔老爷子花了大半辈子稳稳地坐在这个位置上,如果做不到心细如发的话,估计早就被人踹下马了。
想到这里,我敛了敛眸,沉声回复道:“别墅的隔音效果还算好。”
言下之意就是,能听到你们说话,但是听不清具体内容。
乔粤听见我的回答,审视的目光稍缓,但是眸中的神色依旧是晦暗不明。
他睨了我半晌,用仅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沉声道:“难怪缙北喜欢你,但是乔家容不下不安分的女人。”
我蹙眉,强自压下了心头如震鼓一般的感觉,冷静地回视着乔粤如炬一般的目光。
“乔老爷,我不会。”
不知为何,我竟从乔粤凌厉的眸底,看出了一丝笑意,但那种感觉转瞬即逝,紧接着又是铺天盖地的压迫感袭来。
乔粤回过头,冷哼一声,不再看我。
“我不听你说,如果你有半分异心——根本等不到乔缙北来救你。”
说罢,乔老爷子就不打算继续跟我多废话,领着手下的人就上了车,扬长而去。
等他的车子彻底离开之后,我才回身,进了别墅。
进来之后,却发现乔缙北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站在床边,凝视着乔老爷子汽车远去的方向。
“乔缙北?”
我轻轻唤了他一句,乔缙北这才回过神。
但当我看清了男人的正面后,赫然发现,往日里桀骜如他,此刻眼睛里染上了几分猩红。
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没有。”
只是片刻,乔缙北的情绪便掩入眼底,他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以往的冷然。
我觉得他跟乔老爷子应该是说了什么,但他不想说,我自然也没再多问,看了眼门外淡声挑开了话题。
“老爷子——他不住这么?”
虽然我打心底里并不是很想和乔老爷子这样戎马半生的人住在同一屋檐下,但毕竟他是乔缙北的父亲。
更是一个我惹不起的大人物。
果不其然,乔缙北眉尾一挑,满眼邪肆地望向我,某种带着我看不懂的意味。
“怎么?你想跟他住一个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