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顿,没想到他居然会直接下逐客令。
我踉跄起身,“你难道一点也不在意我手里到底拿了什么东西么?”
“苏婉,不要让我对你彻底失望。”沈寰九眼底尽是冷漠,声音低沉。
不等我再次开口,黄忠就推门而入,他看了一眼房中的形式,犹豫了一下,看向沈寰九。
沈寰九不再看我,转身背对于我,抬了抬手,示意黄忠将我带走。
“苏小姐,请。”
听着黄忠的话,我抬头看了一眼沈寰九,本还想再最后试一试,可是看到黄忠的眼神,我就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张了张唇,最终一言不发跟黄忠出了门。
沈寰九是我最后能救乔缙北的门路,可现在他根本水火不进,我面上表现的平静实则却心急如焚。
其实乔缙北出事,他老子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乔缙北到底是他儿子,就算是他们不对付,乔粤应该也不会袖手旁观,但怕就怕在乔粤性子一看就很倔,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会出手,万一再有什么突发情况,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放不下心。
思索间,我已然走到了走廊上,走廊的尽头胖子正带着一个人进来,擦肩对视的时候,那人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转头看去,只觉得他熟悉的很,我好像在什么地方曾和他有交集,可是乍一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如今却也不是我想这些的时候,沈寰九这边行不通,那我只能退而求次,去找那个我最不想找的人。
一想到这里,我就耐不住的烦躁,我千算万算终究没能算到沈寰九会完全不顾及许家和沈家,坚决不放乔缙北。
如今,就算顶着再大的压力,我也就只剩下了去找施思赌一把。
沈寰九不怕,她不可能不怕,她这么一个在乎功名利禄的人,在许家因为我流产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候,是断然不会允许自己这里再出任何一点的差错。
就算是她会对我动手,只要我救下了乔缙北,哪怕是念及恩情,乔缙北也会在她要动我的时候护着我。
毕竟我现在能靠的,就只有乔缙北一人,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我的下场,也好不到哪去。
“带我去见沈夫人。”想到这里,我心一横,直接停住脚步,冲黄忠说道。
黄忠看了一眼不远处施思的房门,开口道,“不好意思苏小姐,沈夫人刚才接到紧急通知,回许家了。”
我不由得皱了眉头,“什么时候的事?”
我刚才说要见她的时候,她还让女佣来接我,怎么这一会儿的时间,她就回了许家?
“差不多五分钟。”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怪不得我打着见她的名义最后却去找了沈寰九却不听她有任何动静,原来是让许家给叫走了。
想来也是,要是平时,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大闹一番,这次却这么安静,必有蹊跷。
可如此一来,我虽然少了些许麻烦,但是也见不到她,想救乔缙北的计划也就落空了。
不行,五分钟她应该还没有走远,去许家必经之路就是山口处,我若是让富贵飞车前去,应该能挡住她的去路。
想到这里,我的脚步快了几分,不顾黄忠还在身后,直冲着沈家大门跑去,径直上了富贵的车。
“富贵,去山口,快!最快!”我甚至来不及坐好,冲着富贵说道。
富贵也没多嘴,在我话落的一瞬间,脚踩油门,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一会儿到了山口,一定要拦住沈家的车!我要见施思。”一路上,我的心跳飞速,看着车窗外飞速闪现的路灯,我巴不得现在就拦住施思。
然而,老天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眷顾我,偏偏在车子马上要到山口处的时候,熄火了。
我们一路滑行,最终停下,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停的催促着富贵。
富贵一味打火却怎么也打不起来,“车子抛锚了。”
眼看着离山口还有一段距离,我做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
我直接下车,朝着山口处跑去,富贵跟在我身后,我的速度很快,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似乎在说些什么,我却一句也听不到。
天还没亮,山口处依旧黑压压的,施思应该还没走到这里,我气喘吁吁的站在路口,来不及缓神,一道刺眼的灯光直接冲着我打来。
我猝不及防的被晃了眼睛,疯狂的眨眼,终于在车子快要从我身边开走的前一刻看清楚了车牌。
是红色的车牌,一般只有官员的车牌才会是红色,这辆车,应该是沈家的车没错了。
眼看着车子就要开走,我也算是豁出去了,在富贵的惊呼声中,直接跑到了车子的前面,要只身挡住高速行驶的车子。
很多年后再回想那天,若要是放到现在,我怕是完全没有那种冲劲儿,也根本不敢拿命去博。
与此同时,开车的人似乎也发现了我的存在,不停的冲我鸣笛,可我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竟一直站在车前,拼命的挥手。
眼看车子朝我就要直直的撞来,我在富贵的呼喊声中紧闭了眼睛,径直朝着车子推了下去。
这一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大概就是,只要我能活下来,这一劫难我就能稳稳躲掉。
心脏炸裂的感觉伴随着神经的剧烈跳动,车轮快速转动陷入泥土的声音撞入耳中,我也紧张到了极点。
也就在车子即将撞到我身上的瞬间,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似乎是要把我的耳膜戳穿,刺痛的感觉与手下车前盖的触感,同样预示着我的安全。
或许是巨大的紧张感压迫,我的手就这么僵硬的按在车前盖上,好一会儿我才缓缓睁开了眼睛,窒息的感觉随着触感的恢复,也逐渐消散,清冽的空气入肺,却真实的让我不敢相信。
这一刻,我赢了。
“苏小姐!”
富贵交集的声音传来,唤醒了我僵硬的头脑,我瞬间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车玻璃。
然而,在看清楚人的瞬间,我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