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字条扔进了马桶冲走之后走到了洗手池前就看到了手侧的插座。
旁边刚好有个花瓶,我把花拿出来接满了水,可就当我去动插座的时候才发现这插座牢固无比根本弄不开。
我在卫生间找了一圈都没找见有趁手能弄开它的东西。
这差事一下把我给难住了,这时外头传来那管事询问的声音。
“苏小姐,还没好么?”
“我还要补个妆,急什么。”
我冷声回了一句,心里却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沈寰九叫我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和规划,我猜测他没让那几个警卫跟着估摸着也是吩咐他们去办别的事。
我若是掉链子,现在出去的话极有可能会坏了他全盘的计划。
我急得一筹莫展,就在我想着实在不行搏一搏,用花瓶直接砸开的抬手碰到墙的时候,一个坚硬的触感让我指尖一顿。
我猛然反应过来,那把白朗宁还在我的手包里没来得及处理。
但是开枪的话势必会很快引来船上那些看场的马仔,我看了眼外面的侧窗,在二楼不算高,就算等会那些人破门我应该也能走。
我拿出枪,子弹上膛之后,口中立马发出惊呼。
“苏小姐,怎么了?”
门外传来管事的询问,我捂着嘴断断续续叫了声救命,与此同时立马对着插座猛然咬牙扣下了扳机。
嘭的一声,上面的盖子猛然掉落,外头的敲门声也愈发猛烈,我半刻不敢耽搁端起花瓶就朝对着里面泼了过去。
伴随着刺啦的一声爆破,我头顶的灯光猛然灭了,噼里啪啦的火星在我面前炸开了花,随后便是一阵火光猛然从插座口急蹿而出,如同游走的灵蛇一般猛然占据了整个水池一块。
我只想到了停电根本没想到会着火,被眼前突如其来的画面吓了一跳。
外头的敲门声直接变成了踹门,我赶紧往窗口跑,窗户不算大,但是我猫着身子通过够了。
我把头探出窗外的时候,连连的枪响和尖叫猛地钻入了我的耳朵。
我怔了怔,立马翻身出去就看到外头一片漆黑,只有借着远处的灯塔上和月光隐约可以看到甲板上人影蹿动。
那些人步子统一,脚步声很重,一听就像是抗了重物的。
我能想到的只有步枪。
可黄忠根本没跟来,上船之前这些人都是一个一个过检的,就算是提前偷偷上的船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多的人上来能藏身这么久不被发现。
如果这些不是沈寰九的人的话,那最大的可能就只有是宁龙自己的人了。
想到这个可能,我的指尖瞬间颤了两下,这时候又恰逢不知是大浪还是掌舵室出了什么事,整艘游轮猛然剧烈晃动起来。
我吓了一跳,想抓紧的时候身子已经被巨大的力道甩到了半空中。
“啊——”
我吓得惊呼,猛然而来的下坠和失重感差点把我吓掉了魂。
我胡乱的伸手想试图在下坠过程中乱抓,结果没想真还被我抓中了。
我猛然摔倒了地面,但好像把连带的那个抓着的东西也跟着拽下来滚了一圈,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冒出在我脑袋里的念头是这游轮的地板不知道用什么铺的,我从二层上摔下来居然没那么疼,好像还是软的。
“你还要在我身上呆到什么时候。”
冷不丁的一句话在我耳边炸开把我吓了一哆嗦,我猛然一屁股做起来才发现我摔上的哪里是地板,而是一个人,这时我才猛然反应过来,我刚刚抓着的,不是栏杆也不是绳索......而是一个人。
要命的是他被我拽了一把不说,还被我直接活生生当成了人肉垫,所有的重力和冲撞全被他给承担了,所以我才没觉得疼。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刚刚船晃的太猛了,我从上面摔了下来下意识想抓东西缓冲没想到会牵扯你,你没事吧?能起来吗?”
我赶紧爬起来表达我的歉意,伸手去扶他。
他没握我的手,自己在黑暗中撑着船舱站了起来,声音清冷的对我说了两个字没事。
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愣了一下,那声音叫我觉得有点耳熟。
我觉得我一定在什么地方听过,但又想不到这人是谁。
“等等!”
就在我想会不会是沈寰九的手下,他身边我见的最多的是黄忠,但是除了黄忠之外也有一些不常出现在我面前跟我只有一面之缘的,我看到他转身急急叫住他,想问一问的时候。
旁边一道身影匆匆忙忙跑了过来,“杰哥,船上那些宾客都已经被我们的人安置到了最下面的货仓,船舱还有甲板最下面储物室里的箱子我们的人都已经搜过了,没找到军火,那人给咱传的消息不对,要么他被骗了,要么就是他利用咱们拖咱进来搅乱这趟浑水。”
那男人跑来的急急忙忙根本没在意到我的存在,听到他嘴里吐出来杰哥那两个字的时候,我浑身一震,立马想到了被我压的这人是谁。
我脸色一白,转身想跑,谁知我一动,后来的那人便敏锐的发现了我。
“是谁!”
他一个擒拿手,一把从后面扣住了我,这男人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练家子,手劲特猛,他那么一扣差点把我的手给折了。
我痛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又生怕那男人会认出我,我不敢回头,只能背着身子装作十分惊恐,“我,我是路人,只是不小心经过,你们的话我什么都没听到。”
“她刚刚恰好从楼上摔下来,还是个女人,放了吧。”
“可她刚刚听到了咱们的话,而且她身上还有枪,是把白朗宁,这女人一看就不简单。”
那男人说完,我心头猛的一震,才反应过来刚刚跑出来的着急我枪忘记丢了,爬窗的时候直接放进了袖子里。
我怎么都没想到他部下会这么敏锐一下就发现了那个,我想要开口解释,可还没等我的话说出口,他的部下直接掐着我转过了头,猛然一阵灯光在我眼前直射这我,刺目的我闭上了眼。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