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医生的话,我顿时愣了愣。
顶楼?
那不就是施思在的那个楼层吗?
思及此,我有些疑惑地抬眸看向了医生。
但他的表情如常,说完这番话之后就出了病房。
我望着被关上的房门,思忖了片刻,
这个医生是乔缙北特意找来的,应该不至于被施思买通。
但我还是特意留了心眼,除了巍然之外,我还带上了守在门外的两个保镖,一行四人上了顶楼。
顶楼的房间很少,医生说的检查室就在楼梯口处,我向右扫视了一圈,发现施思所在的病房就是右边走廊尽头的房间。
但是整个右边的走廊都被一群全副武装的人守得死死的,所有人都是一脸生人勿近的模样。
我也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进了检查室。
检查了大概十几分钟,没有大碍我就出了检查室。
却没想一出来,刚好碰上一个护士正端着药朝对面病房走。
护士打开门的时候,正好暴露了屋内的场景。
病房内装修很华丽,四周的窗帘却拉的很紧,密不透光。
我走到楼梯口,那护士恰好叫了声沈太太喝药,把药递了过去。
我顺着声抬头,恰好看到的就是施思伸手端药的一幕。
护士刚好站在门被对面的位置,挡住了施思的脸,只能看到半个身子。
可就当我看到她手的一刻,我不禁停下步子。
施思身材不算丰满,偏位瘦弱,她的手也很纤细,但那个端碗的手,却要圆润几分。
我蹙了蹙眉,狐疑的回头问和我一起从检查室出来的护士,“那个病房是沈夫人的病房吗?”
听见我突然这样问,小护士似乎没反应过来,愣了片刻才回道,“是的。”
那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
我下意识想回头再看一眼,确定一下是不是施思。
但这次却只看到房间里面伺候的一个老妈子,像是发现了我的目光,马上神色肃然的过来把门关上了。
“苏小姐,您是发现了什么吗?”
巍然见我脚步停滞,连忙上前询问。
我摇了摇头,“没事,我们走吧。”
既然施思觉得自己又有了筹码且不屑于对付我,那就先这样吧。
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没力气报仇。
回病房之后,检查结果很快就下来了。
我让巍然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就回到了乔家的别墅。
我回来的时候,迎面正撞上了乔缙北身边的富贵。
“苏小姐。”
富贵恭恭敬敬地给我打了招呼。
“富贵,乔缙北呢?”
富贵神色略微迟疑,但还是如实向我通报了实情,“四爷在做货物收尾工作。”
“那批货找到了?”
就算张毅成嘴再硬,看来还是没有乔老爷子的手段硬。
“是,四爷马上就会处理完了,老爷也已经回了北平。”
听见富贵这样说,我向别墅里扫视了一圈,果然佣人都比平时乔老爷子在的时候多出了许多。
“好,那你也去忙吧。”
“是。”
富贵向我弯了弯身,就离开了别墅。
最近这段时间乔缙北不知怎么的,都没怎么露面。
但金屋开业在即,我也没做他想,上楼先让小薇帮我擦洗了一下身体。
由于伤口在胸口,所以暂时还没有办法洗澡,避免伤口进一步感染。
洗完之后,红姐答应帮我找的礼服刚好送到。
我试穿了一下,却发现以往尺寸正好的礼服,此刻竟然大出了不少。
望着镜子里瘦削的身形,我苦涩地笑了笑。
为什么作恶的人就可以日渐丰腴,而受害者却身形消瘦呢?
没来得及多想,小薇就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敲了敲门,“苏小姐,造型师到了。”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
等一套造型做好之后,正好快到了金屋开业的时间点。
今晚请了不少人来捧场,其中也不乏冲着我来攀高枝的人,所以今天一定要盛装出席,最高调地亮相。
我下楼之后,巍然已经备好了车。
“我们——”
走吧。
当我看到厅中央坐着看报纸的乔缙北时,后半句话就这样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今晚的乔缙北与以往很是不同,身着一袭笔挺的黑色西装,没有了平日里痞气的模样,反而多了几分骄矜贵公子的味道,像是要去什么重要的场合。
我愣了愣,脚步微顿,顺嘴问了一句。
“乔先生这是要出门?”
乔缙北点了点头,淡淡应了一声后,又是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这副打扮,应该是要去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吧。
我也就没有过多纠缠,兀自走上了停在门口的车辆。
可就在我准备关上车门的时候,一只节骨分明的手突然扣住了车门。
下一秒,乔缙北就直接上了车。
我回眸,有些惊讶地看向了乔缙北。
可他直接无视了我的目光,坐定关车门一气呵成。
末了,还目不斜视地望向了司机,“开车。”
我这才反应过来,乔缙北这副装扮,居然是为了跟我一起去开业仪式?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
我有些不太确定的开口。
毕竟如果乔缙北真的和我一起去的话,我去开业典礼这件事的性质应该就和之前的性质不太一样了。
只不过效果应该更好。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乔缙北回眸,幽深的墨眸直勾勾地睨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就在我打算撇开视线的时候,乔缙北突然倾身过来,一张俊脸逐渐凑近。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现在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金屋既然是你的产业,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乔缙北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边,我的脸颊都有些微微发热。
就在我都以为乔缙北是想继续做些什么的时候,他却立马后退,和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我身子一僵。
幸好车此刻开了起来,我连忙将目光瞥向了车窗外,缓解了些许车内的尴尬气氛。
车很快就开到了金屋所在的那条街上,但此刻街上已经密密麻麻停满了车,尤其是金屋的门口,尤其壮观。